凡煙小說

第90章 過年(六)玩雪

關燈
林落月投來訝然目光,?“你有辦法?”

陸星晚點頭,言簡意賅,“幻術。”

她因為自身原因在幻術頗有造詣,?幻術聽起來平時都是用來迷惑敵人或考驗心智的,?但實際它的用途不僅止步於,?還以用來安撫心神,治病解心結。

好的幻術不僅只是視覺的,觸感嗅覺溫度都能以假亂真,像長生殿和雲開古國的幻陣都稱得是登峰造極。

陸星晚不敢保證自己能把陣仗鋪的那麽大,但塑造個雪景她自問沒問題。

林落月一聽立刻就明了,?也不矯什麽真實與虛假,?和陸星晚一起那都是樂趣。

“那我們先試試,等一會兒再叫姐姐他們一起玩兒。”林落月興致勃勃的一揮手。

說幹就幹,?兩人立刻了陸星晚的綠蘿軒。

院子裏。

陸星晚指微動,?紅色的靈氣似一朵飛花在風中輕飄。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她的靈氣具象出來就全是紅色了,?紅色的靈氣所到之處帶來的卻是一片素白。

細小的雪紛紛洋洋落下,?將院中的翠葉,?屋檐,?假山,?錦鯉池邊都滾了一層銀白。

林落月伸手去接這飄飄灑灑的雪,?掌心居然感到了細小的微涼,?周圍的溫度也降下去了不少,不過還在以承受的範圍內,?甚至呼吸都是水白的氣。

林落月驚喜中帶了驚嘆,?“星晚,你真厲害。”

陸星晚只是,“在你眼裏,?我做什麽都沒有不好。”

林落月直接替她驕傲,“這不是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嗎?”

陸星晚忍俊不禁,“遲早有一我要被你捧。”

兩個人說著都了起來。

林落月新奇的著雪滿目的欣賞,一會兒想打雪仗,一會兒又想堆雪人,思考著還是決定一會兒叫弟弟妹妹一起過來打雪仗,熱鬧。

她踩著鋪了一層薄雪的地面走了一圈,留下了一串腳印,擡頭見陸星晚頭落了雪,剛想替她拂去,又突然想到自己在必定也是雪落滿頭的模樣,心生了一種微妙的甜蜜感。

不過腦中閃過的幾句詩意境都是相愛不能相守,以雪喻白頭的,頓時覺得那也太慘了。自己這還沒對星晚表明心跡呢就這麽咒自己,不不。

轉念又一想自己真是太矯了,整胡思亂想變得都不像自己了。

不過星晚對我這麽好,是不是也有一點點喜歡我呢?不僅僅是對朋友的。

林落月胡思亂想著,下意識的擡眼去陸星晚。

陸星晚掏出手帕幫她擦了擦頭的雪,眼神專註又溫柔,林落月在這樣的眼神下突然生出了一股沖動。

這麽浪漫的景色,要不我就和星晚攤開說了吧。

陸星晚根本沒有註意林落月刻心神波瀾起伏,她幾乎是習慣性的照顧人,明明是自己編織的幻術,不存在感染風寒的能性,還是忍不住幫她擦去墨色長發落得雪。

“星晚……”林落月對她眼彎彎的眼眸,心中盤旋的勇氣並沒有消散,反而生出了幾珍重。

“怎麽了。”

“沒什麽,這雪真

悅之人的愛,但她並不急以慢慢爭取。

之所以說不是個好時機,是因為星晚是個在感沒有安全感的人,無論自己表白她接受與否,她都一定會重視她的感受而越過自己。

當然她不覺得星晚會做出不喜歡她也勉強接受她的這種事,但她一定會有多方顧慮,會想自己難不難過,太貼別人的人往往就沒那麽瀟灑快活。

她還是要給她建立更多的安全感才好,讓她對自己有更多的信任和依賴,這樣無論今後她們之會怎麽樣,星晚應該都不會缺乏接受愛和信任的能。

不錯,星晚這個人永遠都是在給予,在接受的時候就顯得被動了,就像自己的母親說的那樣,她不敢相信這世居然會有人愛她。

林落月心中一陣刺痛又打起精神,再說她相信自己絕對能夠追求到星晚,本來嘛,她們就是關系親密的友人,又有很多共同的話題,性子也能互補,兩相悅哪有那麽難。

末了,她又想,我真是個難得的貼心人。

陸星晚自是料不到短短一瞬林落月為她想了多少,只是感覺她的眼神落在自己臉格外熾熱,不由訝然擡頭。

“落月?”

“哦,剛剛想事走神了。我去把大家都叫過來,好讓我姐姐也來雪。”林落月定下心神,朝她露出一個臉,提著裙子陣風似的躥了出去。

她一邊跑還一邊說,“你先泡壺茶,我一會兒就來。”

陸星晚她跑跑跳跳的背影,搖頭,“落月有時候還真像個小孩子。”

不過她喜歡。

林三少爺在知道自家姐姐要在幻境裏雪打雪仗,雖然嘴念叨著二姐真幼稚,身卻還是很誠實的跟著來了。

林落月的四妹和五弟年歲也還小,幾人一合計就團著雪球在場中混戰開了,院子又開闊,你追我打好不熱鬧。

林大小姐遠坐廊下著他們玩雪,雖然是幻術但也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遠遠著地一片瓊華也頗為風雅。

“明空公子不去玩嗎?”

一身暗藍錦袍的趙明空就站在不遠處,與她一樣也是在遠觀。

比起加入趙明空還是更喜歡妹妹和旁人玩鬧,他的記憶裏除了幼時妹妹從來沒有得這麽爛漫無憂過,再說他覺得自己不管用不用靈,一旦加入絕對會是被打得最慘的那個。

是以他只是溫然而,並不多言。

林大小姐有點感嘆,“也有很久沒見他們這麽放松了。”

從前家裏人都掛念著她身的咒術,就算都不是什麽苦悶的性子,心裏也壓著事兒痛快不起來,“還是要多謝寧神醫,也要多謝你們兄妹二人。”

“大小姐客氣了。”趙明空應的彬彬有禮,兩人說著話就見一個雪球從旁邊飛了過來,他下意識的擡袖替林大小姐擋了一下。

雪團擦過他寬大的衣袖落在了地,是那邊玩的太瘋不小心砸過來的。

趙明空剛剛本能覺得病人不能受涼,反應過來發雪球根本砸不到林大小姐面前就會墜落,倒是他剛才的動作才突然的惹人心驚,不由歉然一,“抱歉。”

“醫者仁心,習慣性照顧別人,我懂。”林大小姐瞇瞇的著他語氣一派的寬和,她覺得這兄妹二人不僅相貌相似,為人處事的細節也像的很。

她的思緒不由自主飄到了過年的前幾日陸星晚單獨求見她說的那番話。

“星晚姑娘今日怎麽沒和月兒一起來,你倆平日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她當日確實很意外陸星晚的單獨拜訪。

溫婉秀氣的姑娘沒有妹妹相伴,身氣質就多了幾冷沈,“是我有些事想單獨和大小姐談談。”

“什麽事?”

“一些能會是我草木皆兵的隱憂。”陸星晚沈聲說。

林大小姐眸光微閃,“願聞其詳。”

一番講述過後,饒是她也有點感嘆陸星晚的謹慎,“你覺得有人不知緣由的針對你,我們都會被當做你的弱點。”

“讓大小姐見了,只是人心詭譎多變,越下作的手段越好用。”陸星晚沒有在意她語氣裏帶的那點調侃和質疑,語調放的很緩,也就字字句句都漫入人心,“我寧願杞人憂也絕不想因為大意錯失什麽,更不想連累任人。”

“你的這番謹慎我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你想讓我做什麽。”林大小姐了她一會兒到底斂去面意。

“我想讓大小姐貼身帶著這件玉環。”

陸星晚推過來一個起來很普通的白玉環,“至少在我將那人揪出來之前不要摘下。”

她沈聲說,“這玉環與我的本命靈元相連,一旦大小姐有任危機,我都會第一時知道。”

她說的很順暢沒有絲毫遲疑,顯然已經在心中無數次思量過了。

“這玉環是只有我有,還是……”

“還有我哥哥。”

林大小姐沒太意外的點點頭,“我在雖無修為傍身卻深居宅中,你就這麽確定有人一定會因為你對我下手?”

“我不確定,但暗鴉閣善潛伏刺殺,幕後之人殺不了我,自然會拿我親近的人相要挾,或者直接讓我痛不欲生。”

年輕的姑娘黑沈沈的眸子裏翻湧著一種令人無法拒絕的保護欲,“你也好,我哥哥也好,在武道都無法應對強敵,我不得不防。”

這一次林大小姐不再為她的過度謹慎失,而是在心底轉變成了嘆息。

“星晚姑娘還真是心細如發。”最後她只能這麽說。

真是顆玲瓏心,就是有時候太細太巧了,怪讓人憐惜的。

她們聊的時候陸星晚談到她自己被刺殺那溫柔的語氣下藏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漠然,提到他們能會被下手那種森然殺意就已經要凝成實質,如刀身映目更添幾恨意。

林大小姐收了遠望的迷離目光,又玩鬧的人,“休息一會兒吧,也到快吃午飯的時了。”

到時候喘息不止,精神亢‘奮的飯桌不好。

眾人應聲,陸星晚撤去了幻術,一人進屋喝茶聊。

又過了一刻鐘的功夫,果然有侍女叫眾人前去用飯。

往年寧神醫師徒在午會和林家人一起吃飯,到了晚年夜飯便散去各家各做團圓。

如今多了一個陸星晚中午就更沒有開的理由,兩家人熱熱鬧鬧的聚在一起吃飯,人多說的聽的誰都能品個熱鬧。

陸星晚驗著難得的歡鬧喧囂氣氛,安然滿足的同時,真真生出了幾恍若新生的釋然與從容。

這樣就很好。

與林落月暖陽似的眸子偶爾對視,她這樣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