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執念(六)再度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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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迷失之殿氛僵硬冰冷的像一座巨大的墳營,?幻陣中不時有人醒來選擇離開,寒劍派一行人站在大殿的門口相對無言。

顯然陸星晚走了,但她留下的那番話給她們的沖擊很大。

江漣漪目中流露幾許傷感和震驚,?“師姐,?陸師妹的話是真的嗎?”

蘇靜雲後有些遲疑和為難,?更加覺得無法面對她,盡管她並沒有如同師尊那般做,“師妹……師尊和陸師妹之間並不是你看的那麽簡單,她這些十分不易,你不要多想,?我們一直都在想你。”

江漣漪露出一個極為勉強落寞的笑容,?“師姐,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吧,?這裏也不是可以細談的方。”

蘇靜雲欲言又止,?她執江漣漪的,?“師妹,?你真的不要多想,?我們對你的感情沒有絲毫改變。也沒有任何人能夠取代你在我們心裏的位置。”

阿蘿整個人是最受擊的,?聞言卻是覺得刺耳,?但她也說不出大師姐的話有哪裏不對,?懨懨的偏頭。

白琴荷看著她如此灰心絕望心頭一痛,?小心翼翼的走去,“阿蘿。”

她想起了在執念之境中發生的那些糟糕的經歷,?有些恨自己為什麽意志力那麽不堅定,?沒有識破那些幻陣反而任由其最大的擴大了她的欲望。

比起懊惱,她更擔心阿蘿對她的態度。

“阿蘿,幻境裏發生的事情……”

阿蘿下意識躲了一下,?幾乎是脫口而出,“沒事,我道那都是假的,你讓我一個人呆會兒。”

她從來都是無憂無慮肆意而行的女,如今陸星晚說的那些話一直在她的腦子裏旋,讓她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白琴荷的事更讓她覺得她好像從來都沒有看清自己這位朋友,理智告訴她幻陣激發的是執念,在幻境裏做出的事情未必會在現實裏發生,但情感上她還是十分的忌憚甚至對於白琴荷有了一種恐懼。

她會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白琴荷真的用幻陣的段對付她,她能夠察覺和逃離嗎?還有在幻陣這裏她能夠那麽毫不留情的殺死陸星晚,那在現實中她有沒有做對陸星晚不利的事?

一瞬間,阿蘿不禁憶起了這些陸星晚對待白琴荷越來越疏離的態度,還有兩個人相處時那種她不能理解的暗潮。

會不會這樣的事情已經在現實中上演了,是她從前從未發現。

白琴荷是多麽細膩而敏銳的性格,阿蘿並不是一個多麽會隱藏自己的人,她的躲閃和疏離她都能察覺,但她不得不強壓焦躁,耐心的重新建立她和阿蘿之間的信任。

她一向非常擅長掌控自己的情緒,但這麽多的努力被一個幻陣的七零八落,她怎麽能不懊惱,連帶著對阿蘿她都生出了幾分怨懟。

她們相識這麽多,有這麽多的感情和默契,難道抵不一個幻境可信嗎?

她也忍不住想了陸星晚,其實這是一個很好的前車之鑒。

陸星晚的付出她比誰看得都清楚,從前倒沒覺得有什麽,但直她這麽幹脆利落的離開,又經歷了這次幻陣中的事,她總覺得如果解決不好這次的危機,她和阿蘿之間的關系未必不會走和陸星晚一樣的步。

不,應該說會比陸星晚更糟,因為阿蘿會想著念著陸星晚,但不一定會這樣懷念她。

白琴荷眸色暗沈,但她不敢表露出絲毫異樣的情緒,是佯正常的道,“江師姐說的對,有什麽事我們還是等出了秘境再說吧,這裏也不是個談話的好方。當下最重要的是丁姑娘的傷勢。”

丁歲歲被傷了靈脈之後,一直處於昏迷狀態,後來盡管服下了趙明空給的丹藥也沒有蘇醒,好在沒有性命之憂,不她剛剛不提其他人幾乎都要忘了丁歲歲的存在。

江漣漪身體微微一僵暗道差點忘了她,一邊向大殿裏走,一邊表現得十分關心,“歲歲受傷了,嚴重嗎?剛剛醒來乍然見陸師妹我竟忽略了她,實在是太對不住她。”

蘇靜雲連忙也跟了來,“師妹,你放心,丁姑娘的性命無憂,是傷勢有些麻煩。”

江漣漪走昏迷的丁歲歲身邊,“底發生了何事?”

蘇靜雲有些不忍,“傷了靈脈。”

連魂不守舍的阿蘿都投來訝然的眼。

“怎麽會這樣?”江漣漪看起來憂心得不得了,內心卻在嘆,“這個棋子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原本我還想著能不能利用她給主角找點事情。”

系統說,“她實力低微在家族中又不受寵愛,能給主角找什麽麻煩,廢了廢了吧。”

江漣漪也沒覺得多可惜,是有些不解,“這是我不明白的方,按照江漣漪的身份和實力什麽樣的朋友結交不,非得寵著這麽一個廢物,浪費原本的資源。”

系統想了想,“或許這是你們人類強者的通病,喜歡被弱者依附的感覺。”

丁歲歲的傷情明顯不適合再留在秘境中,江漣漪做戲要做全套,自然提出由自己帶丁歲歲離開秘境,且這群人分開她無論做什麽都方些,不用時時刻刻做戲。

“原本趙公子說將我們引薦寧醫那裏去。”蘇靜雲想百草谷的藺醫寧醫是師姐妹,但是因為理念不同所以有了分歧,“原本我想既然我們百草谷交好,直接將丁姑娘帶百草谷去,可底路途顛簸遙遠,靈脈的損傷也是越早有解決的辦法越好。”

江漣漪立刻明了,自己這位大師姐怕是已經對主角心生愧疚,想要再找機會接近彌補。

那會兒聽陸星晚叫趙明空哥哥,雖然不道主角又從哪兒冒出來個哥哥,原著裏也沒怎麽提,但總結下來是趙明空是寧醫愛徒,總之還是向寧醫求助更近。

這倒也合了她的意,無論遠近她都是要想辦法解決主角。

江漣漪心中思忖著,連忙應聲,“早剛才應該直接挽留趙公子的,不他們現在應該也沒走太遠,我們追上去應該來得及。”

她說完又嘆一聲,“長生殿秘境百才開啟一次,機會難得,我們貿然去求醫不道趙公子願不願意答應,何況還有陸師妹……”

阿蘿原本沒什麽精的坐在旁邊,現在她哪還有什麽心情管別人,更對秘境失去了探究的興趣,聞言卻是振道,“醫者仁心,那位趙公子一定會救歲歲姐的。”

她不道跟去以後還能怎麽挽留,但是像垂死的人在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總是想抓住點什麽才不至於陷入絕望。

白琴荷對所有人的心思都看得清楚明了,算那位趙公子可以恪守醫者的原則不為難她們,她們想要再和陸星晚和好卻是毫無機會。

說實話,她從前也接觸不果決剛強之人,但是性

格多麽強硬的人在面對感情的時候也會有優柔,唯有陸星晚她所有的柔順像是湖水凝結成冰,再無化開的可能。

是她斟酌幾瞬後底沒有潑冷水,對她來說當下最重要的是挽阿蘿對她的印象,這個時候若是出言阻攔會更加招致她的厭惡。

白琴荷這樣想著心中像是被堵了什麽,呼吸有些不暢。

寒劍派一行人商量好後,再沒有遲疑,趕緊尋著陸星晚他們的蹤跡追了上去。

陸星晚確實沒有想他們還會再追上來,一行人有心追一行人行蹤隨意,沒有耽擱太長的時間下自然很快被追了。

林落月本在說自己族人會合,再去探查一下秘境中有沒有靈草等,幾人都察覺了有人跟了上來。

陸星晚有些意外,她對寒劍派這些人也算了解,道她們個個都不是死纏爛的性子,尤其是她已經把話說的那麽直接難聽了。

林落月難得有些不耐煩,“是不是那些人,他們還沒完了?”

曲繁夜一直都沒說什麽話,這時是開口,“需要我把她們都殺掉嗎?”

她這話輕松平淡的仿佛是在討要點心,“你不給我點心的獎勵,我也可以幫你殺掉他們。”

陸星晚按了按眉心,“你是個人,不是個殺更不是一件武器。”

曲繁夜碧綠色的眸子漾著清淺波光,慢吞吞哦了一聲,竟不在想些什麽。

說話間,見寒劍派幾人追了來。

江漣漪走在最前,她頂著對面幾人各異的目光對著趙明空行了個禮。

趙明空面上沒有任何異常,依舊彬彬有禮,是語見有些淡漠,“姑娘有什麽事嗎?”

江漣漪有些急迫的開口,“趙公子,我的朋友靈脈受損,你也道若是靈脈被廢的話,此後的修行之途也算完了。我想請求你立刻為我們引薦令師,無論結果如何我都必有重謝。”

她緩了一口,無比誠摯的說,“趙公子,我道我們和陸師妹之間存在些矛盾和誤會,但歲歲她是無辜的,醫者仁心,我求求你救救她。”

趙明空心中暗嘆,倒也沒有覺出多麽為難,且不說他沒有能力治療丁歲歲,算是需要他出,他相信妹妹也不會讓他為難或是幹涉他的決定。

他還未及開口,見江漣漪似乎誤會什麽,有些急切的凝視著陸星晚,“陸師妹,我也求求你,你幫幫歲歲吧,要你答應勸說令兄救人,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她說著竟像是想給陸星晚跪下去。

當然她最終沒有跪下去,不說自有旁人攔著她,是沒有旁人阻攔陸星晚也不可能讓她跪下去。

一來陸星晚並不好這樣折辱人的段,二來……她眸光中浮現出更深一層的估量。

她從剛才起有這種感覺,明明她沒有做任何針對江漣漪的事情,兩方接觸下來也總像是她在為難對方一樣。

這實在不是一種陌生的氛,她在那個充滿預言性質的夢境裏不止一次感受類似的氛。

其實她本身對於江漣漪並沒有太多怨懟,畢竟事情是慕清雪做出來的,又不是江漣漪拿劍逼著人把她當做替身。她怪誰也怪不江漣漪頭上,是如今站在局外再想一想很多事情值得深思了。

她沒有急於下結論也沒有急於做反應,頗有些玩味的等著誰會一個跳出來指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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