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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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驍寒看著腓腓揉著小肚子好像真的飽了的樣子,自己拿了一碗湯過去一邊晾涼一邊問腓腓:“吃零食了?”

這小朋友,人緣太好。那邊走了一個天天偷偷給帶小布丁的,這邊立刻就有孩子無縫銜接。

腓腓搖頭,說的信誓旦旦:“我沒有偷偷吃零食。”

“那喝空氣喝飽了?”楚驍寒和腓腓開玩笑。

腓腓一臉認真:“說不定這是我的超能力!”

什麽超能力啊,實際上就是連看兩篇彩虹屁的鴻篇巨著,一不小心就給腓腓看飽了。

通俗點說呢,就是被肉麻到了,暫時不是很有食欲,不想吃飯。

楚驍寒嘆了口氣:“那甜湯喝不喝?我聞著是酸甜的。”

腓腓伸手:“喝吧。”

剛剛還沒胃口,結果一聽到驍寒哥哥今天居然給他盛的是甜湯,腓腓就開始覺得:雖然他還是不太餓的樣子,但是喝一碗湯還是可以的。

喝完湯楚驍寒又問:“青菜炒豆芽吃不吃?”

喝了酸甜口味的甜湯開胃後,在楚驍寒的循循善誘下,腓腓一手拿筷子,面前還擺著一小碗米飯和一小碟青菜炒豆芽。

順帶吃的時候還會時不時的接收到驍寒哥哥順手投餵過來的小排骨,咀嚼的時候臉上嫩乎乎的嬰兒肥一鼓一鼓的。

等午飯結束後,看著自己面前的兩個小碗和一個小碟子時,腓腓還有些楞神。他不是不感覺餓嗎?為什麽驍寒哥哥勸著勸著他就又吃了這麽多?

這可真令人費解。

***

不過即使是中午有楚驍寒在,然後晚上回家有林斯年在,腓腓依舊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日漸消瘦’。

蓋因看同學錄太用功所致吧。

這天星期天晚上,腓腓照例上稱稱體重。

腓腓往體重秤上面一站。

一旁的林堯揉揉眼睛,等確定自己沒看錯後,不敢置信道:“腓腓,你怎麽輕了五兩?!”

五兩,四舍五入就是一斤!一斤換算下來就是整整五百克!

腓腓在聽到堯堯的話後悄悄的深吸一口氣,企圖用吸進去一大口空氣的方式騙過體重秤!

深吸一口氣後,在腓腓期待的眼神中,體重秤動了,又少了二兩!

加起來一共就是七兩。

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五分鐘後,聞訊而來的眾人圍坐在了沙發上。

林國雄先是仔細的上下看了腓腓幾眼,然後肯定道:“瘦了。”

等確定真的瘦了之後就開始找原因:“是苦夏?”

而已經成功減重了好幾斤的林堯推己及人,擔心的問腓腓:“腓腓,你最近是在減肥嗎?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亂說話?”說到後面一句時,林堯眼睛一瞇,已經顯得有些不善了起來。

林堯自覺,他減肥是因為真的有些胖了,需要減。但是如果是有誰敢在腓腓面前胡亂說話,讓腓腓減肥,那應該就是嫌自己的日子過的太舒服了。

不容易長肉肉的腓腓被他們一家人連帶著楚驍寒他們一起努力成這樣才好不容易保持住了那肉肉的小嬰兒肥,看著多健康啊。

結果呢,現在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整整瘦了七兩!

幸虧是發現的早,不然嬰兒肥還不都給瘦沒了?!

楊玉英憂心忡忡:“是不是奶奶最近做的飯不合腓腓胃口啊?”看給她小孫子瘦的,小臉兒都尖了。

其實七兩肉相對於像腓腓這麽大的孩子來說,就算是瘦了也根本就看不出什麽來。更別說是小臉兒都被餓瘦了,那必須是瘦上五六斤才會有的效果。

不過看大家的樣子,可能是把腓腓瘦了七兩當成七斤來看了。

腓腓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袖衣擺,覺得這一不定就是他瘦了。“我這次稱體重是短袖。可能只是衣服輕了。”

林翰聞言想都不想就接話道:“腓腓你上次穿的也是短袖。”

瘦了就是瘦了,小朋友再怎麽想狡辯,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了!

體重減輕代表免疫力可能會下降,而免疫力下降代表可能會生病。

腓腓小時候的體質確實很差,有幾次發燒也比較難熬。而且每次生完一場病之後就會輕上幾斤。

如果不是現在醫療條件好,再加上林斯年和林家人照顧的無微不至,如果是放到百十年前的話,說不定這小家夥就養不活了。即使養大了,也不會是像現在這樣健健康康,小臉兒粉撲撲的樣子。

所以,大家對腓腓瘦了這件事表示很抗拒。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時,林斯年罕見的還給腓腓拿了一塊奶油小蛋糕,讓他和紅薯粥配著一起吃。

腓腓吃的很開心。

用紅薯熬的稍微有點甜味兒的粥,再加上一小塊蛋糕,這是腓腓最喜歡的吃法之一。

吃完早飯,背著書包臨出門前,腓腓又把書包拿下來稱了一下體重。

比昨天重了三兩。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三兩裏有早飯的重量,但是當看到體重秤上那略有回升的數字時,還是不免在心裏欣慰了一下。

又一個新的星期一來臨,這是腓腓放暑假前的最後一個星期了。

之前憋著勁兒要在字數上趕超眾人的孩子們也都在這個星期之前把自己的同學錄都交給了腓腓。

只是腓腓看的有些慢,現在才看完了三分之一還不到。不過也有一點好處就是,看的多了,腓腓也慢慢的習慣了的大家在同學錄上的真情流露。

也不會再一到吃飯的時候就摸摸肚子覺得自己飽了。

與此同時,腓腓的同學錄也已經竣工。現在正整整齊齊的被放在他之前裝同學錄的小箱子裏。

“這次還是不用爸爸幫忙搬嗎?”林斯年看著一臉輕松的端著小箱子下車的腓腓。

腓腓搖頭:“箱子很輕的,我可以搬動。爸爸再見~”

林斯年也笑著和腓腓再見,有了經驗的他知道估計這箱子裏的東西還沒等腓腓走到班裏就會被人給分擔空了,於是也沒有像上次那樣跟在腓腓身後。

之後果然如林斯年所想。同樣是有了一次經驗的孩子們再看到腓腓手上那個眼熟的小箱子時,一眼就認出了那就是上次腓腓用來裝同學錄的箱子。

這次腓腓又帶著這個小箱子來學校。難道是…

有背著書包和腓腓一起走在林蔭小路上的孩子直接伸出手幫腓腓托著箱子底,然後問腓腓:“腓腓,你這個箱子裏裝的還是同學錄嗎?”

腓腓先是點頭,然後還不忘提醒面前為了幫他分擔重量倒著走的孩子註意腳下的路。

又走了兩步後,腓腓左看右看,找到上次用來放箱子的石凳,然後將小箱子放了上去。

經過上次之後,腓腓覺得這次在這裏還給大家他寫好的同學錄也挺好。最起碼這裏很寬敞。

先是他面前的這個孩子,腓腓打開箱子翻了翻,很快就從中完整的抽出了一張連折痕都沒有的同學錄。

借著室外清晨並不熱烈的陽光照耀下,同學錄右上角那整整齊齊貼著的紅色小楓葉還能清楚的看到脈絡的走向。

“腓腓,這是我的嗎?”男孩有些驚訝。

腓腓收到的同學錄實在是有點多,一個多星期下來其實他都已經做好了腓腓會按照之前大家提議的那樣,把來不及寫的同學錄作為他自己的收藏的準備。

沒想到驚喜來的這麽突然,腓腓不僅寫了,而且還在上面貼了一個漂亮的小葉子。

“嗯。”腓腓把同學錄遞給他,解釋道:“上面的葉子是我自己收集的植物標本。因為要寫的字太多了,我一個人放假前寫不完,所以就只能做手工代替了。”

腓腓其實也不是真的什麽都沒寫,但是大家之前給他的動不動就是上萬字的大長篇,導致相較下來,腓腓確實有一種自己好像什麽都沒寫的錯覺。

其實已經做的特別好了。

從對面那孩子拿著同學錄驚喜到想要蹦高的樣子就可以看出來。

腓腓把同學錄裝進箱子之前是按照班級來分類的,每個年級班級的那一小疊都用一個不同顏色的小夾子夾著,夾子上面還有寫明班級的小標簽。

所以一聽說腓腓又在鵝卵石小路上發同學錄了,之前給了腓腓同學錄的那些孩子紛紛以八百裏加急的極快速度倒騰著兩條小短腿就跑來了。

每個孩子在將自己的同學錄拿到手的那一刻,沒一個孩子的第一反應是和旁的孩子攀比,而是專心的欣賞起了屬於自己的那一張同學錄,以及同學錄上貼著的那一個小標本。

丁蘭蘭學著之前腓腓的樣子把葉子標本朝向太陽,細數著上面每一條都和別的葉子截然不同的紋路。

每一片葉子的葉脈都是獨一無二的。就像是腓腓給他們的這個同學錄,看似每個人相同,實際上每個人都不一樣。

腓腓盡力給了他們他能做到的最好的。

腓腓在他們心裏獨一無二,同樣的,他們在腓腓的心裏,也是不可覆制的。

應該是和丁蘭蘭有著一樣的想法,每個拿到同學錄的孩子都很寶貝自己的那張,而對別人的同學錄,哪怕那上面的小葉子比他們的大一點、或者形狀奇特一點,他們也一點都不羨慕。

我已經擁有了腓腓給我的最好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大家氣氛和諧的相互看著對方的植物標本是什麽樣子。同時也對腓腓的收藏之豐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就在這一片歡聲笑語中,六月的天卻像是孩子的臉,說變就變。

不知道是誰忽然喊了一聲:“是不是下雨了?”

滴答、滴答。

有小小的水珠落到了孩子們的臉上。

被雨水滴到的孩子反應特別大,就好像滴在臉上的不是雨水,而是小鳥的某種排洩物。

而且這雨似乎是過路雨,說話的功夫雨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大。

和腓腓站在一起的蔣漢一把護住同學錄,左看右看,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扯過左右前方兩個孩子搭在身上的校服。

一件校服用來護著懷裏的同學錄,還有一件給腓腓擋雨。然後拉著腓腓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被他搶了校服的孩子終於反應過來,慌忙把同學錄藏進他僅剩一件的小短袖裏,一邊跑一邊喊道:“啊啊啊,狗賊蔣漢!!你搶我校服就搶我校服,但是我同學錄要是濕了我和你沒完~~~~~~”

這句話一下就提醒了一些是從教學樓裏出來,而且還沒帶書包也沒帶校服的孩子。

說時遲那時快,一時間只見校服飛揚。

林蔭小路間充斥著這樣的呼喝聲:

“狗賊,還我校服!!”

“留兩件,給我留兩件啊。你們怎麽都搶完了。”

“快快快,快快快,我的同學錄要濕了!”

“我濕了不要緊,同學錄必須是幹的!”

“動我可以,誰都不許動我的校服,再來我咬人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事後,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孩子這樣說道:什麽是塑料友誼呢?大概就是我想要校服擋雨的時候,我的朋友們直接把我給扒了吧。滄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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