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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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另一邊的林景歷聞言把手往腓腓額頭上一放,溫乎乎的,一點都不燙。

再一看那哢噠哢噠還在繼續不停走著的秒表,林景歷把歪倒的腓腓扶起來,然後指了指窗戶道:“讓哥哥帶你去窗戶那裏往外面看一看,多看看就不暈了。”

小家夥看時間看的是真專註啊,稍不註意都暈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鐘表給催眠了,等腓腓聽伯伯的話和哥哥一起站起來的時候,那暈乎乎的小模樣都不會走直線了,跟喝醉了似的。

不過好在這樣的狀態沒有維持多久,等到腓腓在窗戶邊多站了一會兒,隔著窗戶多看了一些綠植之後,也就不怎麽暈了。

腓腓盯著秒表看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然後又在窗戶邊稍微站了會兒。原本距離手術結束時間還有一會兒的,但是因為手術比較順利,再加上負責手術的醫生技術很熟練,所以手術室裏的林國宏提前了近半個小時被推出來。

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因為沒有打全麻,所以林國宏的精神狀態還挺好,還能跟第一時間湊上來的兩個小家夥說話。

“放心,沒事的,一點都不疼。”林國宏對腓腓還有林堯說道。

因為想著三爺爺剛從手術室裏出來一定很累了,所以腓腓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但是最後還是沒有纏著三爺爺說話,只是和護送病人的護士們一起亦步亦趨的回到了病房裏。

腓腓都這樣了,林堯更是。一張小胖臉沒什麽表情的板著,如果不是親近的人還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站在林堯身邊的腓腓悄悄伸手握住了林堯的手,腓腓的手軟乎乎的,溫暖的溫度一下就順著他們牽著的兩只手傳遞到了林堯的手心裏。

小胖娃要面子,也不會像腓腓那樣一張小嫩臉兒上幾乎藏不住什麽情緒,所以有時候就算害怕了也不說,除非害怕極了,不然他更喜歡自己憋著,呈現出來的就是一張幾乎沒什麽表情的小面癱臉。

但是腓腓很厲害,林堯覺得不管他怎麽藏,腓腓總是能第一時間透過他的偽裝看穿他到底是真的高興還是在偷偷難過。

對於自己的喜怒哀樂總是瞞不過腓腓,林堯並不感覺討厭,恰恰相反,他很喜歡腓腓這樣。因為這代表了腓腓在乎他,有在關註他。

腓腓不知道被他牽著手的心機小胖娃此刻都在想著些什麽,他除了牽著堯堯的手,就把其他註意力都放在了進到病房裏開始給家屬講註意事項的醫生身上。

“術後每隔兩天換一次藥,然後一個星期後拆線。在這期間病人最好吃醫院提供的營養餐。如果是想要自己家裏做了送過來的話,那就要註意盡量做一些清淡有營養的。具體可以吃什麽這張單子上都有。”

術前還偷rua了人家家裏小朋友的腦袋,此刻的白醫生顯得很是盡責,連各種註意事項和食材清單都在手術前就已經打印好了。原本按照職責劃分,這些事情讓後續的護士做就可以了。

幾張訂好的紙被送到了離得最近的林斯年手裏,還沒在他手裏捂熱乎呢,就見到腓腓伸著小腦袋也要看。

林斯年知道腓腓是個沒什麽破壞欲的孩子,於是放心的把薄薄的幾張紙都交給了腓腓,讓仰著頭看的小家夥自己拿在手裏看。

而林斯年自己則對醫生點頭道謝。

一般對於大多數手術後的病人來說,術後的第一天麻藥的效力剛剛消退的時候是最難熬的,但是也不知道是林國宏真的沒覺得怎麽痛,還是有兩個孩子還在這裏他不方便表現出來。反正直到晚上的時候林國宏依舊是面色如常。

仔細觀察過三爺爺狀態的腓腓這才放了心,看來爸爸說手術不是很痛是真的。

終於放下了提了一天的心,腓腓沒有憋住,扭頭小小的打了個哈欠。

結果就算是扭頭也沒有逃過大家的註意,林國宏催促林斯年道:“回去吧,現在也八點多了。腓腓都困了。”

傷口疼是有點疼,但是對林國宏來說就還好。反而是腓腓,這幾天除了收拾個行李箱,人雖然沒怎麽累,但是耐不住小家夥神經崩的緊。精神消耗的比較大,就算是大人也是很容易累的。

放松下來後,腓腓的困意說來就來。但是他還是強忍著沒有打下一個哈欠說道:“我不困,我還可以在這裏再待一會兒。”

但是奈何小朋友‘人微言輕’,最終還是被爸爸帶著和堯堯一起離開了醫院。

見林斯年帶著兩個孩子出了病房門,林國宏半躺在病床上說道:“早知道還是讓予碩他們夫妻回來了,唉,還是年紀小啊。要不是有腓腓,估計就林堯這小子的性格,嘖。”

林堯是和腓腓截然不同的孩子,最關鍵的就是嘴巴緊,還能忍,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從來不願意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一絲的弱勢。

這個別人甚至包括自己的親生父母。

倒也不是說他就不重視自己的親人,恰恰相反,他重視的不得了。臭小子就是心防太緊,如果是他不想說或者不想表現出來的東西,除了腓腓,其他人還真不太能撬的出來。

這樣的性格也虧得是有腓腓時時刻刻給他掰著,又在現在老宅的這種環境裏長大。不然如果放著林堯跟以前的他的幾個堂哥那樣長到十幾歲,這小子不有點很嚴重的心理問題林國宏都不相信。更別說長成現在這樣還能想著減肥的小胖娃。

剛說完一句,林國宏忽然面露隱忍。

一旁還沒走的林國雄抱臂道:“疼的忍不住了?這點忍耐力都沒有,出去別說是我林國雄的兄弟。”

想當年迫於形勢醫療條件無法滿足的時候,林國雄老爺子可是能一點麻藥不打自己給自己縫針的狠人。

林國宏從腓腓在病房時就在被子下悄悄攥著的拳頭松開,“老大,快扶我起來去上廁所。”

從上午從手術室裏出來後,林國宏一共吃了兩頓飯,一頓午飯一頓晚飯。期間他雖然已經盡量避免讓自己喝水,但是廁所還是免不掉要去的。

就是剛剛小家夥一直在,所以林國宏一直忍著。生怕看到他被人扶著走路的小家夥又想起了成人紙尿褲。

第二天,腓腓又起了個大早,然後拎著裝有白粥和小包子以及各種清淡點心的食盒和爸爸還有堯堯一起坐上了開往醫院的車。

因為手術做完了,醫生也說手術很成功,所以今天的腓腓明顯沒有昨天緊張了,開開心心的在醫院陪了三爺爺一天。

由於三爺爺做手術的原因,腓腓已經決定今年暑假不出去玩了,就留在家裏。

術後註意事項裏說因為手術時動了骨頭,所以即使後續手術的刀口愈合了,林國宏也不能立刻就恢覆。走路是能走路,但是如果想要恢覆到正常的行走坐臥,還要大概一個多月的樣子。

腓腓覺得,他如果想玩的話,完全可以等到下一個暑假再出去好好玩,不一定非要這個暑假就一定就要出去。

小家夥以己度人,想著如果是自己做完手術,肯定希望家裏人都陪著自己。

這樣想著的腓腓在林國宏做完手術後的第三天,坐在醫院的走廊上挨個給小夥伴們打了電話。

“餵?是驍寒哥哥嗎?我今年暑假不想出去玩了。嗯,因為我三爺爺做手術了,我想留在家裏陪他一點點鍛煉。”

“餵?是煜煜嗎?我今年暑假……”

“餵?是源源嗎?”

……

“餵?是……”

此刻坐著打電話的小朋友盡顯‘老大’風采,那一個個電話打出去,就跟打不完了似的,需要通知的‘小弟’多的不得了。

主要是在原本腓腓計劃著出去玩之前,他還跟好多小夥伴們約好了再一起去攀巖館玩。結果自從放了暑假之後這些孩子們左等右等,對著電話望穿秋水,但是就是沒等到腓腓的電話。

不過就算是這樣,等他們聽腓腓說完後,還是非常理解的對腓腓說他們沒關系,以後有的是時間出去玩,腓腓你在家陪你三爺爺就好。

甚至有的孩子掛完電話開始想著,腓腓的三爺爺都做手術了,那我身為腓腓的好朋友,要不要去看望一下呢?

結果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又被他們自己給否決了。腓腓三爺爺剛做完手術,如果我去他也去的話,這麽多人去打擾,腓腓三爺爺反而不能好好休息了。

還是只去林家送些東西吧,腓腓肯定能接收到我的心意的。

就這樣,這些孩子們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送禮物,而林國宏在醫院時也得到了一個非常清凈的休養環境。

在林國宏出院回林家的那天,他剛一進客廳,首先看到的不是其他東西,而是迎面那極具沖擊力的一堆禮物盒子。

這些都是在林國宏住院這幾天陸續送到林家來的。

一開始在腓腓還是小小朋友的時候,被大家這麽送禮物他還想著是不是要拒絕,但是奈何小家夥人緣太好,不收禮物那個送禮物的小朋友反而眼眶一紅看著跟要哭了似的,還問腓腓不收他的禮物,是不是不喜歡他。

弄得後來的腓腓也養成了習慣,每次大家過生日或者有什麽特殊的日子他也送,大家送來送去不就形成了和諧有愛的禮物閉環了嗎?

只是這次收到的禮物因為是送給林國宏的出院祝賀禮物,所以顯得跟平時的畫風不太一樣。

因為是送給三爺爺的,所以腓腓自己也沒拆過。現在三爺爺終於回來了,在林國宏的註視下,腓腓和林堯坐在地毯上拆起了禮盒。

看著自己沾自家小朋友的光收到的這麽多禮物,林國宏也難免有些好奇的一臉慈祥微笑的看著兩個孩子拆禮盒。

拆著拆著客廳就熱鬧了起來,林麒、林麟、林翰也上前幫著拆了起來。

這些孩子的腦洞也是真的大,有送壯骨顆粒的,有送拐杖的,有送蛋白粉的,還有送指壓板的!

看著指壓板上那一顆顆小竹筍,林翰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要疼死誰?

倒是林國宏接受良好,在一旁嘴角噙著微笑,笑看著腓腓的朋友們給他送來的各種禮物。

腓腓聽說指壓板,擡頭看了一眼就肯定說:“應該是小元送的,小元說過他媽媽就喜歡每天走這個,說是腳上有很多的穴位,走完對身體好。”

林堯沈默舉起一個剛剛拆出來的滑板,滑板配色還挺時髦,黑紅銀搭配,看起來很酷。這應該是想讓林國宏在腿沒有恢覆前用來代步的。

腓腓也拆出來了,是一雙黑色的、可以把人的小腿從下到上完美包裹到大腿中間的厚實靴子。這個也可以理解,送禮物的孩子應該是想林國宏穿上靴子後就可以完美保護腿部,使得腿部不會二次受傷。

林翰:“整挺好。”

就是這長到大腿的靴子有些莫名的性感了。

作者有話要說:送禮物的孩子們:送出既新奇又實用的禮物,出奇制勝,不落凡俗,我就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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