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好想 被父親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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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戀以前從來不會擔心這些事情, 但是從剛開看到耿慕的照片開始，她心裏就生出了一絲隱蔽的小心思。
她給蘇凱思回覆了兩句，很快從她那邊套了話。
原來蘇凱言好像真的喜歡上耿慕了, 今天的邀約也是他主動的。
白戀覺得簡直是天荒夜談，蘇大哥喜歡耿慕？
怎麽可能？
——思思姐, 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白戀發出去這麽一句話, 很快收到了一個地址。
那是一個五星級酒店的餐廳, 因為大廚很出色，菜品都是她喜歡的，所以家裏也總會帶她過去吃。
不過耿慕來了之後, 他們就很少去了。
就算去，爸媽他們也會瞞著耿慕，偷偷摸摸地去，因為他們覺得耿慕不喜歡那樣的聚餐場合。
保姆車將白戀送到酒店的時候，耿慕已經離開了，但是她正好碰上了蘇凱言。
“小戀，你怎麽來了？”蘇凱言正欲離開，所以打了一聲招呼。
“思思姐讓我來的。”白戀笑著開口，盈盈目光, 讓她看起來更加清純動人。
蘇凱言以前倒是覺得她這個未婚妻不錯，長得好看, 氣質嫻靜，不管是身份還是外形條件, 都很適合當蘇少夫人, 但是她顯然心底高傲一些，主動把婚約給了慕慕……
他也不說清她到底是懂事呢，還是剛好借這個機會脫離聯姻。
“嗯, 她在上面，我先走了。”蘇凱言開口，將車窗按了上去。
白戀站在原地，笑著揮手。
剛剛體會過了被耿慕美顏暴擊的蘇凱言，看了眼後視鏡裏身影，倒是平靜。
不過想到剛剛獨自離開的耿慕，他又忍不住蹙了眉。
耿慕是被管嘉叫走的。
蘇凱言等紅燈的時候，打了個電話出去。
那邊是一道甜到發膩的女人的聲音。
“蘇總，管嘉也沒跟我說工作上的事啊，今天他還一直在公司呢，我問了他也不給我回覆……蘇總~今晚有空一起吃飯嗎？”
“再說。”蘇凱言直接掛了電話。
管嘉是深淵科技的，跟了郁商珩很多年，平時負責他工作和生活上大半部分的事務。
這個人知道的秘密，估計也很多。
可是管嘉嘴巴太嚴了，幾個女人輪番上陣也沒能從他嘴裏撬出什麽來。
————
深淵科技，管嘉在樓下接到了耿慕。
看到耿慕的身影時，管嘉楞了好一會兒，在心裏驚嘆著。
剛才他收到了蘇凱思據說是發錯的一張照片，他二話不說就發給了郁總看，但是並沒有得到回應。
他還以為那張照片把耿慕p得太過好看了，沒想到的是，明明是真人更美！
他應該說胖子是個潛力股呢，還是應該誇讚郁總的眼光好？
“白小姐，跟我來吧。”管嘉朝耿慕伸手示意了一下。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兩人進了一臺電梯。
耿慕剛才忽然接到了管嘉的電話，問她要不要來深淵科技。
她想著繼續和蘇凱言吃飯也是無聊，於是就過來了。
到酒店接送她的，也是管嘉安排過去的司機。
“郁商珩呢？”耿慕問。
提到這個，管嘉哂笑一聲，說道，“郁總還不知道你來呢，他今天都沒怎麽離開辦公室。”把一個程序修改了十幾遍，結果又恢覆到了初始版本，然後拎著工具箱開始拆解可憐的機器人。
估計現在差不多拆解完成了吧。
管嘉心想著反正郁總上次說過要邀請耿慕過來參觀，所以就幹脆自作主張了。
免得郁總自己為難自己，還讓手底下的人和機器都戰戰兢兢的。
電梯門打開，入目的是一個幾乎純白的寬闊的世界，無邊框的屏幕好像是懸掛在白色背景上的一樣，上面介紹著深淵科技的一些產品，以及對未來發展的暢享，目之所及都是極具未來科技感的。
耿慕恍惚了一下，一時間還以為她所處的是自己的時代。
“嚇到了吧？很多人看到這樣的設計都會有些不適應。”管嘉體貼地說了一句。
想當初他當初應聘當郁總特助的時候，還特別心高氣傲，覺得一份特助的工作埋沒了自己名校高材生的身份。
結果到了這裏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竟然是學歷最低，知識面最淺薄，也是最為急躁焦慮的一個。
郁總一開始看都不看他一眼，後來給了他一個評價：可以。
在那兒之後，管嘉才全權管理起了郁總身邊的一切雜事，幾乎算得上是他的……代言人？
“還好，我喜歡。”耿慕看向管嘉，回了句。
管嘉挑眉，果然是郁總的同類。
玻璃門滑動打開，耿慕走了進去，管嘉頷了頷首，“白小姐，我就在外面等著好了，你和郁總先聊一下。”
耿慕點頭，“好。”
落地窗前，郁商珩的身影特別明顯，他把整個辦公室裝修成白色主題，但是自己卻總是喜歡穿一身黑色。
此時他坐在另一張類似工作臺的白色長桌前，上面堆滿了各種零件和老舊的線路板，而他旁邊立著……兩條金屬大腿。
郁商珩分明已經瞥到耿慕了，但是卻沒有主動開口，還把薄削的唇抿得更緊了，渾身透出了閑人勿擾的氣息。
耿慕怕打擾到他，也就不出聲了，在辦公室裏轉了一圈，最後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她拿起了一個芯片槽，也開始沈默地研究。
郁商珩動作頓了一下，眼皮撩起，幽深的黑眸瞥著對面少女的臉。
“你跟蘇凱言去吃紅燒肉。”
他語氣更像是在作機械的陳述，嗓音仿佛也染上了面前金屬的冷感。
耿慕點頭，把很對自己胃口的菜也報了一遍，“嗯，還吃了紅酒燴雞，龍井香煎鮑，皇家咖喱蟹，舒芙蕾……”
“啪嗒。”郁商珩面無表情把一個零件擺在桌面上，拿起另一個。
耿慕忘了他一眼，“下次帶你去吃？”
郁商珩：“好。”
“那要等我先賺錢，那裏吃飯很貴。”
“嗯。”
郁商珩指腹摸了摸那個零件，視線從她的臉，再到裙子上，“你化妝、穿好看的裙子去見蘇凱言。”
耿慕低頭看眼自己，“好看嗎？”
郁商珩：“好看。”
話題就這麽轉開了。
耿慕來到了他身旁，微微彎腰，伸手碰了一下杵著的兩條金屬大腿。
“為什麽要拆了？”
“該拆了。”郁商珩也站了起來。
他身邊沒有人會往身上噴香水，他聞到了從她身上漂亮的甜香，目光從金屬大腿轉移到了她耳朵上。
他朝耿慕探身過去，低了一下頭顱，在她臉側的位置輕輕吸了一口氣。
“你噴香水去見蘇凱言。”
耿慕微微仰起頭，隨著他耳後發絲的垂落，輕微的甜香再一次鉆入了郁商珩鼻間。
“是啊，那是甜甜最寶貝的香水，她給我噴了一點。”
郁商珩還想說什麽，但是看到她這模樣，卻又不知道自己想要表達的是什麽了。
辦公室的玻璃門是可視狀態，管嘉滿足了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望了幾眼。
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但是目前看到的氣氛還是很好的。
在管嘉看來，郁總的這一場吃醋算是無疾而終。
——
在郁商珩的帶領下，耿慕在深淵科技研發室轉了一圈。
事實上也沒有什麽好看的，都是一些產品展示，最讓耿慕感興趣的應該是他們在做的仿生人項目吧。
一整個下午，耿慕也算見識到了這個世界較高水平的人工智能。
“郁總，蘇小姐已經等了一個小時了，說是有事要找你談。”管嘉在郁商珩身旁低聲提醒了一句。
鑒於蘇凱思總是以郁總的朋友和同學身份過來，管嘉每次都是讓人好好接待的。
畢竟她對郁總的毅力可以說得上是很感人了，這麽多年來，隔三差五就來深淵科技。
而且每次她過來也都會請大家喝咖啡，請吃點心什麽的，所以現在公司很多人都以為她和郁總是不可說的關系。
“不見。”郁商珩的回覆也幾乎不會變。
他記憶力再強大，對於無關緊要的事情也不會過度關註，比如七歲時候的一個同學。
管嘉點了點頭，就走了出去。
這邊郁商珩看了一眼時間，望向正認真湊在屏幕前看著仿生人三維圖看的耿慕。
像鬧鐘一樣提醒，“去吃飯。”
耿慕回過神，走了過來，“好。”
郁商珩微抿著唇，走在前面，耿慕亦步亦趨跟著。
耿慕盯著他後腦勺，思念和喜樂侵襲上心頭，隨之還有一些惆悵。
進度條的提醒讓她知道，她此時還有一點驚慌和悲傷。
父親也是定時定點吃飯的，知道她想當人後，還經常在那個點就讓她在旁邊坐下，看著他吃。
耿慕那時候最想擁有味覺和嗅覺，想要嘗嘗他喜歡吃的食物。
郁商珩怎麽會和父親有著一模一樣的臉呢，甚至有時候整個人的氣質和氣場都要重合在一起了。
“郁商珩，你喜歡吃什麽？”耿慕走快兩步，站到他身旁。
郁商珩微微眨了一下黑眸，“紅燒肉。”
“好巧。”
“嗯。”
“郁商珩。”耿慕看了一眼他肩膀，“我想長得跟你一樣高。”
郁商珩腳步停下，轉眸將她從上至下看了一眼，搖頭，“不可能。”
“……”耿慕怔怔看著他。
莫名有些……郁悶。
郁商珩也靜靜看了她兩秒，低沈的嗓音似乎在解釋給她聽，“如今有斷骨增高手術，但是也無法一下子增長20公分。”
耿慕點頭，“我知道了。”
還站在電梯旁等著的管嘉，將這一段對話聽在耳中，整個人淩亂了。
郁總和白耿慕之間，就不能聊一點正常的話題？
而且，郁總什麽時候最喜歡吃紅燒肉了？
三人一起進了電梯，管嘉站在了最角落。
郁商珩轉身時目光從他身上掃了一眼。
管嘉從他沒有表情的臉上疑似看到了一絲絲的嫌棄。
管嘉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當了電燈泡。
“去哪裏吃？”耿慕問。
“公司有餐廳。”
“福利很好。”
“還行。”
管嘉摸著鼻梁低頭，雖然兩人對話還是很公式化，但是值得表揚的是，他們終於不需要他來當主持人了。
電梯門開合，耿慕和郁商珩去了餐廳，管嘉松了一口氣，繼續下往一樓大堂。
“不好意思蘇小姐，郁總他今天太忙了，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所以他今天真的見不了你了。”
管嘉如是說完，忽略蘇凱思不甘的神情，轉身朝電梯走。
幹飯幹飯！
蘇凱思卻還不死心，趁著大家不註意，上了另外一部電梯。
她也不知道郁商珩在哪一層樓，便隨便按了最高的一層，結果打開卻是深淵科技的餐廳。
這是普通員工搭乘的電梯，看來是去不了重要的辦公樓。
蘇凱思剛要離開，卻看到管嘉嘴裏忙得連飯都吃不上的郁商珩和白耿慕相伴進入了一個專屬隔間！
蘇凱思很想沖出去把白耿慕給撕爛，可是理智還是讓她按上了電梯門。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野丫頭，竟然敢跟她搶男人！
活膩了吧！
蘇凱思的高跟鞋蹬了幾下鋪著毯子的電梯，發洩著心中的憤怒。
此時餐廳裏，耿慕將一杯胡蘿蔔汁給郁商珩遞了過去，“你試試，好喝。”
郁商珩搖頭，“我不喝。”
他從來只喝水。
耿慕手還伸在空中，急於安利，“好喝。”
一秒，兩秒……
郁商珩還是接過了杯子。
在耿慕咕嚕咕嚕喝完一杯胡蘿蔔汁之後，郁商珩忽然覺得有些口渴了。
他拿起來，仰頭嘗了一口。
“……”
又放下了。
之後就再也沒碰過。
耿慕絲毫不客氣，倒在自己杯子裏，全喝了。
郁商珩默默註視著她的動作，微微摩挲著指腹。
他向來理智，所以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冒出一個想剖開她腦袋研究的想法……
耿慕感覺腦袋涼涼，伸手摸了摸。
嗯？
怎麽察覺到一絲絲危險了？
————
耿慕回到公寓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了。
她卸妝換衣服跑步，周甜甜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不惜氣喘籲籲跟在她身旁問，“慕慕，那他是天天喝白開水嗎？是不是對自己太苛刻了？”
“嗯，他只喝水，甜甜，慢慢調整呼吸……”
“哦哦……那誰送你回來的啊？”
“他的司機。”
“他為什麽親自送你回來，也不耽誤時間啊。”
“……”耿慕眨了眨眼，不知道甜甜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為什麽。
於是她反問回去，“為什麽他要送我回來？”
“親自接送才有紳士風度啊！”
“哦，那蘇凱言比郁商珩更紳士。”耿慕總結。
周甜甜：“……”好像是這樣，但是現在她莫名覺得郁商珩也挺萌的。
啊，好糾結啊，她最討厭買股文了！
而當事人耿慕，根本沒有這樣的煩惱。
跑完步沒多久，耿慕忽然接到了吳佳慧的電話轟炸。
而白胤然直接派了一輛車過來，像在錄制現場裏帶走白胤丞一樣，把她從公寓裏給帶走了。
周甜甜默默看著這一幕，心裏對耿慕那所謂的家人也更加不待見了。
白家。
耿慕跟著白胤然一進來，就感覺到了氣氛的凝固。
不過白志強有應酬，今天還沒回來。
白戀也是剛回來沒多久，看到耿慕的身影，她的目光就忍不住開始打量起來。
耿慕已經換回了灰撲撲的運動服，丸子頭有些松了，碎發亂糟糟的，大概是因為瘦了，所以顯得更加拉胯。
顧元對她的印象似乎不錯，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手段。
吳佳慧也瞥到灰頭土臉的耿慕，就忍不住斥道。
“白耿慕，你答應過我們什麽的？好好學習，好好做人，可是你現在又跑去參加什麽網綜？是家裏給的錢還不夠嗎？你非要貼著臉往一個網紅身上撲！”
吳佳慧說得有些難聽了，白胤丞忍不住出聲，“媽，那也是鐵甲比賽，她跟我一樣，都是鐵甲選手！不是為了季一楓去的！”
“白胤丞，你給我閉嘴，你偷偷瞞著家裏去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浪費時間，就是被白耿慕給帶壞了！”
“媽！”
白胤丞這兩天已經不知道解釋了多少，現在只覺得無力。
他求助的眼神看向耿慕，卻發現她從頭到尾好像都置身事外，不管媽媽說什麽，她都沒有多少反應。
“小丞，慕慕，你們現在最關鍵的就是高考，還是先別把心思放在其他方面吧。”白戀站出來當和事佬。
“姐，你閉嘴！”白胤丞心情正糟糕著，所以直接吼了出來。
耿慕也參加鐵甲比賽錄制的事，是白戀不小心透露的，否則媽也不會生這麽大氣。
白戀怔住了，受傷地退了一步。
白胤然走來，拍了拍她肩膀安慰著，同時瞪向白胤丞，“小丞，你收斂一點。”
白胤丞卻像是找到了一個發洩口似的，繼續朝他們說，“我都說了我成績沒有被影響，反而是你們，一個個只會跟我說為了我好，可是卻把我控制得死死的！我要是沒有這點破事！我會考得更好——”
“啪——”吳佳慧一巴掌打在了白胤丞臉上。
空氣寂靜了幾秒鐘。
“媽……”白戀也連忙出來，把吳佳慧給拉住。
之後又是一團亂。
耿慕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等到所有人情緒都差不多安定一些的時候，才開口，“我可以走了嗎？”
她一出聲，大家才想起還有一個人的存在。
相對於他們爭吵之下的狼狽，耿慕一直靜靜站在那裏，像是個局外人一樣。
“白耿慕，你先回房間呆著，以後除了學校哪兒都別去了。”吳佳慧鎮靜下來吩咐著。
“你們也聽聽我說話吧，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把當成過白家人，但是在我看來，是沒有的，所以，我也開始覺得，你們可有可無。”耿慕目光掃過一張張詫異的臉，把話說完，“既然是可有可無的人，我怎麽可能會被你們擺布呢？這個社會給了人類跟更多平等的機會，我也可以有很多選擇，我不是非要留在白家不可。”
說完，耿慕轉身就往外走了。
“慕慕！”白胤然皺著眉想要想要拽住她，但是卻被她拂開了。
“那你有本事就別回來了！”吳佳慧也說了句。
一家子看著耿慕的身影，面色都略微鐵青著。
在他們眼裏一直是怯弱可控的野丫頭，竟然敢這麽跟他們說話，他們對她多好啊，她看不到嗎？他們給小戀買的，也都給了她一份，事事也會考慮她適不適應，所以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白胤丞看著憤怒的家人，心知他們根本就沒有體會到耿慕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們只會覺得耿慕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咬著牙，也趁所有人失神的時候，跑了出去。
吳佳慧氣得跌座在沙發上，用力拍打了幾下坐墊發洩，“你們看看，小丞肯定是被她給帶壞了！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當初就不該……”
話說到這裏，她也知道不妥，所以又咽了回去。
她是不怪小丞的，他想做什麽偷偷去做便是了，但是他就不該跟慕慕混在一起，現在好了吧，被帶成什麽樣了？“
“小丞和慕慕還小，想法有些不成熟，也是可以理解的。”白戀在一旁出聲。
白胤然冷著臉，也有幾分怒意，更加堅定要將白耿慕送走的心思了。
實際上他覺得血緣不代表著什麽，但是爸爸覺得白家的孩子還是不能在外面飄蕩，所以最終還是把她接了回來罷了。
然而從她回來後，這個家就沒有安寧過……
“她愛走就走，以後別管她了，白家少了她更好！”吳佳慧囑咐著白胤然，“以後別給她生活費了，看她能撐到什麽時候。”
白胤然頷首，直接一條信息發給了琳達，讓她直接把給耿慕的那張卡給凍結了。
“白耿慕，你給我站住！”
白胤丞追上了耿慕，“你去哪兒？”
耿慕轉頭看他，“我回去了。”
白胤丞看著她平靜的臉，無助感襲上心頭，她有地方回去，而他沒有。
他以為她是他夥伴，可是她並沒有把他放心上。
在她心裏，他也只是讓她感到不適的存在。
看著耿慕的身影消失，白胤丞也伸手打了車，給胡天宇打了電話。
————
耿慕走在馬路邊，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察覺不到負.面情緒了。
此時她只覺得心頭被一個鐵錘重重壓著。
她看著城市的車水馬龍，看著行色匆匆的行人，想起自己有了意識後因為父親一直在實驗室，她便跑了出去，挨家挨戶跑去找別的機器人玩，但是他們一點兒都不懂她，她被趕到了大街上，過了很久父親才找到她，把她撿了回去。
她現在，也好想被父親撿回去。
他會拍拍她的頭，笑話她臟，但是之後卻會給她一點點擦拭幹凈。
【“思”上升3%，宿主請繼續努力！】
【“哀”上升2%，宿主請繼續努力！】
【“恐”上升1%，宿主請繼續努力！】
……
耿慕眼前不斷有藍色的小字浮現，但是她卻一點兒都不關註了。
好想，被父親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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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蘇凱思回覆了兩句，很快從她那邊套了話。
原來蘇凱言好像真的喜歡上耿慕了, 今天的邀約也是他主動的。
白戀覺得簡直是天荒夜談，蘇大哥喜歡耿慕？
怎麽可能？
——思思姐, 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白戀發出去這麽一句話, 很快收到了一個地址。
那是一個五星級酒店的餐廳, 因為大廚很出色，菜品都是她喜歡的，所以家裏也總會帶她過去吃。
不過耿慕來了之後, 他們就很少去了。
就算去，爸媽他們也會瞞著耿慕，偷偷摸摸地去，因為他們覺得耿慕不喜歡那樣的聚餐場合。
保姆車將白戀送到酒店的時候，耿慕已經離開了，但是她正好碰上了蘇凱言。
“小戀，你怎麽來了？”蘇凱言正欲離開，所以打了一聲招呼。
“思思姐讓我來的。”白戀笑著開口，盈盈目光, 讓她看起來更加清純動人。
蘇凱言以前倒是覺得她這個未婚妻不錯，長得好看, 氣質嫻靜，不管是身份還是外形條件, 都很適合當蘇少夫人, 但是她顯然心底高傲一些，主動把婚約給了慕慕……
他也不說清她到底是懂事呢，還是剛好借這個機會脫離聯姻。
“嗯, 她在上面，我先走了。”蘇凱言開口，將車窗按了上去。
白戀站在原地，笑著揮手。
剛剛體會過了被耿慕美顏暴擊的蘇凱言，看了眼後視鏡裏身影，倒是平靜。
不過想到剛剛獨自離開的耿慕，他又忍不住蹙了眉。
耿慕是被管嘉叫走的。
蘇凱言等紅燈的時候，打了個電話出去。
那邊是一道甜到發膩的女人的聲音。
“蘇總，管嘉也沒跟我說工作上的事啊，今天他還一直在公司呢，我問了他也不給我回覆……蘇總~今晚有空一起吃飯嗎？”
“再說。”蘇凱言直接掛了電話。
管嘉是深淵科技的，跟了郁商珩很多年，平時負責他工作和生活上大半部分的事務。
這個人知道的秘密，估計也很多。
可是管嘉嘴巴太嚴了，幾個女人輪番上陣也沒能從他嘴裏撬出什麽來。
————
深淵科技，管嘉在樓下接到了耿慕。
看到耿慕的身影時，管嘉楞了好一會兒，在心裏驚嘆著。
剛才他收到了蘇凱思據說是發錯的一張照片，他二話不說就發給了郁總看，但是並沒有得到回應。
他還以為那張照片把耿慕p得太過好看了，沒想到的是，明明是真人更美！
他應該說胖子是個潛力股呢，還是應該誇讚郁總的眼光好？
“白小姐，跟我來吧。”管嘉朝耿慕伸手示意了一下。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兩人進了一臺電梯。
耿慕剛才忽然接到了管嘉的電話，問她要不要來深淵科技。
她想著繼續和蘇凱言吃飯也是無聊，於是就過來了。
到酒店接送她的，也是管嘉安排過去的司機。
“郁商珩呢？”耿慕問。
提到這個，管嘉哂笑一聲，說道，“郁總還不知道你來呢，他今天都沒怎麽離開辦公室。”把一個程序修改了十幾遍，結果又恢覆到了初始版本，然後拎著工具箱開始拆解可憐的機器人。
估計現在差不多拆解完成了吧。
管嘉心想著反正郁總上次說過要邀請耿慕過來參觀，所以就幹脆自作主張了。
免得郁總自己為難自己，還讓手底下的人和機器都戰戰兢兢的。
電梯門打開，入目的是一個幾乎純白的寬闊的世界，無邊框的屏幕好像是懸掛在白色背景上的一樣，上面介紹著深淵科技的一些產品，以及對未來發展的暢享，目之所及都是極具未來科技感的。
耿慕恍惚了一下，一時間還以為她所處的是自己的時代。
“嚇到了吧？很多人看到這樣的設計都會有些不適應。”管嘉體貼地說了一句。
想當初他當初應聘當郁總特助的時候，還特別心高氣傲，覺得一份特助的工作埋沒了自己名校高材生的身份。
結果到了這裏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竟然是學歷最低，知識面最淺薄，也是最為急躁焦慮的一個。
郁總一開始看都不看他一眼，後來給了他一個評價：可以。
在那兒之後，管嘉才全權管理起了郁總身邊的一切雜事，幾乎算得上是他的……代言人？
“還好，我喜歡。”耿慕看向管嘉，回了句。
管嘉挑眉，果然是郁總的同類。
玻璃門滑動打開，耿慕走了進去，管嘉頷了頷首，“白小姐，我就在外面等著好了，你和郁總先聊一下。”
耿慕點頭，“好。”
落地窗前，郁商珩的身影特別明顯，他把整個辦公室裝修成白色主題，但是自己卻總是喜歡穿一身黑色。
此時他坐在另一張類似工作臺的白色長桌前，上面堆滿了各種零件和老舊的線路板，而他旁邊立著……兩條金屬大腿。
郁商珩分明已經瞥到耿慕了，但是卻沒有主動開口，還把薄削的唇抿得更緊了，渾身透出了閑人勿擾的氣息。
耿慕怕打擾到他，也就不出聲了，在辦公室裏轉了一圈，最後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她拿起了一個芯片槽，也開始沈默地研究。
郁商珩動作頓了一下，眼皮撩起，幽深的黑眸瞥著對面少女的臉。
“你跟蘇凱言去吃紅燒肉。”
他語氣更像是在作機械的陳述，嗓音仿佛也染上了面前金屬的冷感。
耿慕點頭，把很對自己胃口的菜也報了一遍，“嗯，還吃了紅酒燴雞，龍井香煎鮑，皇家咖喱蟹，舒芙蕾……”
“啪嗒。”郁商珩面無表情把一個零件擺在桌面上，拿起另一個。
耿慕忘了他一眼，“下次帶你去吃？”
郁商珩：“好。”
“那要等我先賺錢，那裏吃飯很貴。”
“嗯。”
郁商珩指腹摸了摸那個零件，視線從她的臉，再到裙子上，“你化妝、穿好看的裙子去見蘇凱言。”
耿慕低頭看眼自己，“好看嗎？”
郁商珩：“好看。”
話題就這麽轉開了。
耿慕來到了他身旁，微微彎腰，伸手碰了一下杵著的兩條金屬大腿。
“為什麽要拆了？”
“該拆了。”郁商珩也站了起來。
他身邊沒有人會往身上噴香水，他聞到了從她身上漂亮的甜香，目光從金屬大腿轉移到了她耳朵上。
他朝耿慕探身過去，低了一下頭顱，在她臉側的位置輕輕吸了一口氣。
“你噴香水去見蘇凱言。”
耿慕微微仰起頭，隨著他耳後發絲的垂落，輕微的甜香再一次鉆入了郁商珩鼻間。
“是啊，那是甜甜最寶貝的香水，她給我噴了一點。”
郁商珩還想說什麽，但是看到她這模樣，卻又不知道自己想要表達的是什麽了。
辦公室的玻璃門是可視狀態，管嘉滿足了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望了幾眼。
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但是目前看到的氣氛還是很好的。
在管嘉看來，郁總的這一場吃醋算是無疾而終。
——
在郁商珩的帶領下，耿慕在深淵科技研發室轉了一圈。
事實上也沒有什麽好看的，都是一些產品展示，最讓耿慕感興趣的應該是他們在做的仿生人項目吧。
一整個下午，耿慕也算見識到了這個世界較高水平的人工智能。
“郁總，蘇小姐已經等了一個小時了，說是有事要找你談。”管嘉在郁商珩身旁低聲提醒了一句。
鑒於蘇凱思總是以郁總的朋友和同學身份過來，管嘉每次都是讓人好好接待的。
畢竟她對郁總的毅力可以說得上是很感人了，這麽多年來，隔三差五就來深淵科技。
而且每次她過來也都會請大家喝咖啡，請吃點心什麽的，所以現在公司很多人都以為她和郁總是不可說的關系。
“不見。”郁商珩的回覆也幾乎不會變。
他記憶力再強大，對於無關緊要的事情也不會過度關註，比如七歲時候的一個同學。
管嘉點了點頭，就走了出去。
這邊郁商珩看了一眼時間，望向正認真湊在屏幕前看著仿生人三維圖看的耿慕。
像鬧鐘一樣提醒，“去吃飯。”
耿慕回過神，走了過來，“好。”
郁商珩微抿著唇，走在前面，耿慕亦步亦趨跟著。
耿慕盯著他後腦勺，思念和喜樂侵襲上心頭，隨之還有一些惆悵。
進度條的提醒讓她知道，她此時還有一點驚慌和悲傷。
父親也是定時定點吃飯的，知道她想當人後，還經常在那個點就讓她在旁邊坐下，看著他吃。
耿慕那時候最想擁有味覺和嗅覺，想要嘗嘗他喜歡吃的食物。
郁商珩怎麽會和父親有著一模一樣的臉呢，甚至有時候整個人的氣質和氣場都要重合在一起了。
“郁商珩，你喜歡吃什麽？”耿慕走快兩步，站到他身旁。
郁商珩微微眨了一下黑眸，“紅燒肉。”
“好巧。”
“嗯。”
“郁商珩。”耿慕看了一眼他肩膀，“我想長得跟你一樣高。”
郁商珩腳步停下，轉眸將她從上至下看了一眼，搖頭，“不可能。”
“……”耿慕怔怔看著他。
莫名有些……郁悶。
郁商珩也靜靜看了她兩秒，低沈的嗓音似乎在解釋給她聽，“如今有斷骨增高手術，但是也無法一下子增長20公分。”
耿慕點頭，“我知道了。”
還站在電梯旁等著的管嘉，將這一段對話聽在耳中，整個人淩亂了。
郁總和白耿慕之間，就不能聊一點正常的話題？
而且，郁總什麽時候最喜歡吃紅燒肉了？
三人一起進了電梯，管嘉站在了最角落。
郁商珩轉身時目光從他身上掃了一眼。
管嘉從他沒有表情的臉上疑似看到了一絲絲的嫌棄。
管嘉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當了電燈泡。
“去哪裏吃？”耿慕問。
“公司有餐廳。”
“福利很好。”
“還行。”
管嘉摸著鼻梁低頭，雖然兩人對話還是很公式化，但是值得表揚的是，他們終於不需要他來當主持人了。
電梯門開合，耿慕和郁商珩去了餐廳，管嘉松了一口氣，繼續下往一樓大堂。
“不好意思蘇小姐，郁總他今天太忙了，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所以他今天真的見不了你了。”
管嘉如是說完，忽略蘇凱思不甘的神情，轉身朝電梯走。
幹飯幹飯！
蘇凱思卻還不死心，趁著大家不註意，上了另外一部電梯。
她也不知道郁商珩在哪一層樓，便隨便按了最高的一層，結果打開卻是深淵科技的餐廳。
這是普通員工搭乘的電梯，看來是去不了重要的辦公樓。
蘇凱思剛要離開，卻看到管嘉嘴裏忙得連飯都吃不上的郁商珩和白耿慕相伴進入了一個專屬隔間！
蘇凱思很想沖出去把白耿慕給撕爛，可是理智還是讓她按上了電梯門。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野丫頭，竟然敢跟她搶男人！
活膩了吧！
蘇凱思的高跟鞋蹬了幾下鋪著毯子的電梯，發洩著心中的憤怒。
此時餐廳裏，耿慕將一杯胡蘿蔔汁給郁商珩遞了過去，“你試試，好喝。”
郁商珩搖頭，“我不喝。”
他從來只喝水。
耿慕手還伸在空中，急於安利，“好喝。”
一秒，兩秒……
郁商珩還是接過了杯子。
在耿慕咕嚕咕嚕喝完一杯胡蘿蔔汁之後，郁商珩忽然覺得有些口渴了。
他拿起來，仰頭嘗了一口。
“……”
又放下了。
之後就再也沒碰過。
耿慕絲毫不客氣，倒在自己杯子裏，全喝了。
郁商珩默默註視著她的動作，微微摩挲著指腹。
他向來理智，所以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冒出一個想剖開她腦袋研究的想法……
耿慕感覺腦袋涼涼，伸手摸了摸。
嗯？
怎麽察覺到一絲絲危險了？
————
耿慕回到公寓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了。
她卸妝換衣服跑步，周甜甜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不惜氣喘籲籲跟在她身旁問，“慕慕，那他是天天喝白開水嗎？是不是對自己太苛刻了？”
“嗯，他只喝水，甜甜，慢慢調整呼吸……”
“哦哦……那誰送你回來的啊？”
“他的司機。”
“他為什麽親自送你回來，也不耽誤時間啊。”
“……”耿慕眨了眨眼，不知道甜甜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為什麽。
於是她反問回去，“為什麽他要送我回來？”
“親自接送才有紳士風度啊！”
“哦，那蘇凱言比郁商珩更紳士。”耿慕總結。
周甜甜：“……”好像是這樣，但是現在她莫名覺得郁商珩也挺萌的。
啊，好糾結啊，她最討厭買股文了！
而當事人耿慕，根本沒有這樣的煩惱。
跑完步沒多久，耿慕忽然接到了吳佳慧的電話轟炸。
而白胤然直接派了一輛車過來，像在錄制現場裏帶走白胤丞一樣，把她從公寓裏給帶走了。
周甜甜默默看著這一幕，心裏對耿慕那所謂的家人也更加不待見了。
白家。
耿慕跟著白胤然一進來，就感覺到了氣氛的凝固。
不過白志強有應酬，今天還沒回來。
白戀也是剛回來沒多久，看到耿慕的身影，她的目光就忍不住開始打量起來。
耿慕已經換回了灰撲撲的運動服，丸子頭有些松了，碎發亂糟糟的，大概是因為瘦了，所以顯得更加拉胯。
顧元對她的印象似乎不錯，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手段。
吳佳慧也瞥到灰頭土臉的耿慕，就忍不住斥道。
“白耿慕，你答應過我們什麽的？好好學習，好好做人，可是你現在又跑去參加什麽網綜？是家裏給的錢還不夠嗎？你非要貼著臉往一個網紅身上撲！”
吳佳慧說得有些難聽了，白胤丞忍不住出聲，“媽，那也是鐵甲比賽，她跟我一樣，都是鐵甲選手！不是為了季一楓去的！”
“白胤丞，你給我閉嘴，你偷偷瞞著家裏去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浪費時間，就是被白耿慕給帶壞了！”
“媽！”
白胤丞這兩天已經不知道解釋了多少，現在只覺得無力。
他求助的眼神看向耿慕，卻發現她從頭到尾好像都置身事外，不管媽媽說什麽，她都沒有多少反應。
“小丞，慕慕，你們現在最關鍵的就是高考，還是先別把心思放在其他方面吧。”白戀站出來當和事佬。
“姐，你閉嘴！”白胤丞心情正糟糕著，所以直接吼了出來。
耿慕也參加鐵甲比賽錄制的事，是白戀不小心透露的，否則媽也不會生這麽大氣。
白戀怔住了，受傷地退了一步。
白胤然走來，拍了拍她肩膀安慰著，同時瞪向白胤丞，“小丞，你收斂一點。”
白胤丞卻像是找到了一個發洩口似的，繼續朝他們說，“我都說了我成績沒有被影響，反而是你們，一個個只會跟我說為了我好，可是卻把我控制得死死的！我要是沒有這點破事！我會考得更好——”
“啪——”吳佳慧一巴掌打在了白胤丞臉上。
空氣寂靜了幾秒鐘。
“媽……”白戀也連忙出來，把吳佳慧給拉住。
之後又是一團亂。
耿慕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等到所有人情緒都差不多安定一些的時候，才開口，“我可以走了嗎？”
她一出聲，大家才想起還有一個人的存在。
相對於他們爭吵之下的狼狽，耿慕一直靜靜站在那裏，像是個局外人一樣。
“白耿慕，你先回房間呆著，以後除了學校哪兒都別去了。”吳佳慧鎮靜下來吩咐著。
“你們也聽聽我說話吧，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把當成過白家人，但是在我看來，是沒有的，所以，我也開始覺得，你們可有可無。”耿慕目光掃過一張張詫異的臉，把話說完，“既然是可有可無的人，我怎麽可能會被你們擺布呢？這個社會給了人類跟更多平等的機會，我也可以有很多選擇，我不是非要留在白家不可。”
說完，耿慕轉身就往外走了。
“慕慕！”白胤然皺著眉想要想要拽住她，但是卻被她拂開了。
“那你有本事就別回來了！”吳佳慧也說了句。
一家子看著耿慕的身影，面色都略微鐵青著。
在他們眼裏一直是怯弱可控的野丫頭，竟然敢這麽跟他們說話，他們對她多好啊，她看不到嗎？他們給小戀買的，也都給了她一份，事事也會考慮她適不適應，所以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白胤丞看著憤怒的家人，心知他們根本就沒有體會到耿慕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們只會覺得耿慕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咬著牙，也趁所有人失神的時候，跑了出去。
吳佳慧氣得跌座在沙發上，用力拍打了幾下坐墊發洩，“你們看看，小丞肯定是被她給帶壞了！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當初就不該……”
話說到這裏，她也知道不妥，所以又咽了回去。
她是不怪小丞的，他想做什麽偷偷去做便是了，但是他就不該跟慕慕混在一起，現在好了吧，被帶成什麽樣了？“
“小丞和慕慕還小，想法有些不成熟，也是可以理解的。”白戀在一旁出聲。
白胤然冷著臉，也有幾分怒意，更加堅定要將白耿慕送走的心思了。
實際上他覺得血緣不代表著什麽，但是爸爸覺得白家的孩子還是不能在外面飄蕩，所以最終還是把她接了回來罷了。
然而從她回來後，這個家就沒有安寧過……
“她愛走就走，以後別管她了，白家少了她更好！”吳佳慧囑咐著白胤然，“以後別給她生活費了，看她能撐到什麽時候。”
白胤然頷首，直接一條信息發給了琳達，讓她直接把給耿慕的那張卡給凍結了。
“白耿慕，你給我站住！”
白胤丞追上了耿慕，“你去哪兒？”
耿慕轉頭看他，“我回去了。”
白胤丞看著她平靜的臉，無助感襲上心頭，她有地方回去，而他沒有。
他以為她是他夥伴，可是她並沒有把他放心上。
在她心裏，他也只是讓她感到不適的存在。
看著耿慕的身影消失，白胤丞也伸手打了車，給胡天宇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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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慕走在馬路邊，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察覺不到負.面情緒了。
此時她只覺得心頭被一個鐵錘重重壓著。
她看著城市的車水馬龍，看著行色匆匆的行人，想起自己有了意識後因為父親一直在實驗室，她便跑了出去，挨家挨戶跑去找別的機器人玩，但是他們一點兒都不懂她，她被趕到了大街上，過了很久父親才找到她，把她撿了回去。
她現在，也好想被父親撿回去。
他會拍拍她的頭，笑話她臟，但是之後卻會給她一點點擦拭幹凈。
【“思”上升3%，宿主請繼續努力！】
【“哀”上升2%，宿主請繼續努力！】
【“恐”上升1%，宿主請繼續努力！】
……
耿慕眼前不斷有藍色的小字浮現，但是她卻一點兒都不關註了。
好想，被父親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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