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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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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弦並不撤走,過了兩日後不見那日出手的人出現,他不再猶豫,當即率領兩方人馬攻打劍宗。

護山大陣升起,無數劍氣縱橫,殺氣騰騰,擊殺大片魔修,蕭弦咬牙沖入,並不管那些弟子,他看向長老們,喝道:“老匹夫可敢與我一戰!”

“噌——”

一柄劍割裂靈力向他打來,古樸大氣,威力不凡。

“老夫便將你斬殺於此!”

常長老後發而至,一劍斬出,重重打向蕭弦,蕭弦一掌擋下,冷哼一聲,飛至近前,掌風迅疾,快成殘影,擊向常長老。

“砰砰砰——”

無論他的攻擊有多快卻始終被劍牢牢擋下,長劍一出便如山岳般橫亙於前,不可逾越。

此時劍宗淩昇老祖上前,一劍刺出,便有霞光驚鴻而過,蕭弦飛速側身躲過,險些被刺中,他當即向後避退開來,躲過包圍。

“堂堂劍宗毫無大家風範!”

淩昇不語,只持劍逼近,劍身通紅,不時有劍芒發出,勢不可擋。

蕭弦一掌打在劍身上,霎時滋滋作響,靈力被灼燒,化成一片通紅,掌心亦是通紅一片,他果斷松手,貼近淩昇與他近身搏鬥。

其餘長老亦持劍圍攻而上,一時間蕭弦進退兩難,他神色陰沈,環顧四周,大喝一聲,便有黑霧翻湧,化成一個個蕭弦,奔向長老們,而他本體則一心與淩昇纏鬥起來,欲要先解決掉老祖。

“噌——”

掌風掠過帶起陣陣黑霧,又轉瞬間被霞光破除,淩昇持劍與之硬撼,並不落下風,其他長老們亦是不露疲態。

蕭弦心下一沈,他攥緊拳,氣海中靈力震動,凝聚於拳上,打向淩昇。

“落日長虹——”

一點金紅劍光出現,而後霞光萬丈,包圍住二人,黑霧霞光拉鋸,漸漸地黑霧緩緩消融,劍身猛然向前刺去。

蕭弦起身上前,扛了這一劍,一拳打在淩昇身上,黑霧升騰,腐蝕出一個大洞來,前後透亮,淩昇面不改色,持劍立劈而下,霞光從蕭弦體內綻放,支離破碎。

與此同時,長老們也紛紛擊碎那化成的蕭弦。

一點靈識悄然竄出,向著遠方飛快逃竄。

“大道天衍——”

淩昇神色肅然,一劍揮出,便有劍氣凝成一線刺出,切割天地,將靈識碾成粉碎。

見狀長老們松了口氣,飛身而下將魔修一一剿滅。

經此一戰,劍宗死傷弟子二千,但剿滅魔修六千餘,擊殺城主蕭弦,掌門召集各長老議事,派出一千弟子去往各宗支援,而長老們則去往長生派。

長生派。

一城和六城包圍了長生派,喊殺聲震天,但長生派勢大,傳承這許多年,兩城城主始終無法破開護山大陣,長生派將弟子編成十支隊伍,出宗迎戰,許雲流一馬當先,對上一城城主白粱。

白粱看著許雲流,心中警惕,並不與他近身,只遠遠攻去,卻被許雲流一一擊潰,防不勝防。

劍宗長老悄然來到長生宗,拜訪掌門。

“萬仞崖無恙實乃大幸。”

“若有難處,劍宗必來相助,今日此來便是想商議魔尊一事。”

掌門眉頭緊鎖,長嘆一聲:“陳前輩已然坐化。”

“仙門失一擎天柱石,大憾。”

劍宗長老門一頓,神色哀慟。

這段時日以來,各宗死傷無數,血流成河,這滔天的血氣著實令人心驚,有了如此多的血氣,還不知那魔頭會精進多少,如今陳前輩又已隕落,修真界危在旦夕。

“那只能我等去拼一拼。”

“若是搭上這把老骨頭能滅殺此魔倒也無憾。”

長老們嘆息。

掌門看向長老們,說:“既擔了這第一宗門的虛名,長生宗自要傾盡全力鏟除此魔,待此間事了我等便去往魔界走一遭。”

“正是如此。”

商定好諸多事宜後,劍宗長老們告辭,掌門起身,心下擔憂:“師弟。”

李遠清自那日離開後便再未回宗,危多吉少,如今又有這許多血氣,月無崖只會更強,實在是令他放心不下。

中心界。

無盡血氣充斥,大殿內血腥一片,入眼皆是濃厚的血色,見之心驚。月無崖立於中心,血氣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修為在一點點精進,等待那突破的時機。

他看著手掌上翻湧的血色,冷笑一聲:“待我突破便屠盡天下。”

李遠清仗劍向此處而來,倏爾,他腳下一頓,一道傳音發出。

“此去只為了結一樁舊怨,與道友無關。”

虞葉若遙遙看著這瀟灑清雋的背影,嘆息一聲。

多年前李遠清於凡間結識溫家大小姐溫定英,三年後溫定英被許配出嫁,月無崖掀起魔禍,強行帶走溫定英,李若謙的家人便是在那次動亂中死去,而李遠清得知此事闖入魔界,卻不敵,溫定英亦身死。

這許多年李遠清一直沒有放下,也沒有放棄,修為雖遲滯,心境卻澄明,待趙恒打破桎梏後,長此以往,必可以此心境飛升,重築氣海經脈。

但這樁舊怨在他心中盤亙多年,無法消除,自是不想旁人插手,為了修真界亦是為了私心。

況且,她也不會就此擊殺月無崖。

月無崖眼神一厲,回首看向殿外。

李遠清拔劍而出,一劍劈開殿門,步步踏入,看向月無崖。

月無崖豁然起身,他死死看著李遠清,血霧劇烈翻湧。

“你竟然還敢來送死!”

李遠清直視著月無崖,眼神清明,面色冰冷,持劍以對,說:“今日便做個了斷。”

“哈哈——”月無崖大笑起來,狠厲道:“大放厥詞!難道你忘了當初你就是在這裏!被我挑了手筋!廢人一樣爬出這裏的!”

“我沒忘!”

劍光雪亮,如天光乍破,擊穿血霧。

“當日我打的是你的氣海,如今打的便是你的靈臺!我看誰能救你!”

血霧翻湧,化為巨蟒,道道血紅枷鎖纏繞於上,欲要絞殺李遠清。

“何須他人救,我早該來了,耽擱這許多年,定英還在等我。”

“住口住口!”月無崖雙眼通紅,恨恨地看著他。

“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她!”

他倏爾狂躁起來,血霧震動,層層包圍住李遠清,枷鎖劈頭蓋臉地打向他,李遠清橫劍,便有無數如風如劍的靈力浮現,斬斷血紅枷鎖,並未沾身。

“我沒想殺她的,不是我,不是我!”

“是你李遠清殺了溫定英!是你!是你!”

月無崖猛然撲向李遠清,眨眼間便已至面前,無盡的殺氣與煞氣撲面而來,李遠清一劍揮下,劍身通明,血氣退散開來。

“鐺鐺——”

月無崖一掌劈下,劍身靈氣震蕩,李遠清後退一步,對上他猩紅的眼,說:“若不是她,你早死了,今日我便替她殺了你,以報此仇。”

“你有什麽臉說這話?”

他周身靈力大作,無盡血氣擴散,腐蝕李遠清,卻被雪亮的劍氣擋在外面,小小的屏障將李遠清護在裏面。

“廢人一個!我且看你的靈力能堅持到幾時!”

“噌噌蹭——”

肅殺的劍氣乍現,交織而來,月無崖揮掌,劍氣縱橫,打在靈力上,劈出道道劍痕。

“大風起——”

微薄的靈力從受損嚴重的氣海上升騰,游走於經脈中,艱難地從手上渡到劍上,靈力雖微小,劍光卻無堅不摧,一往無前。

劍氣四起,融於靈氣中,絲絲縷縷無處不在。

月無崖臉色陰沈,掌心聚起紅光,紅霧彌散,無形的枷鎖詛咒撲向李遠清。

“落花吹——”

似有微風拂過,卻分明是劍光不知何時穿過,破開血霧,照亮大殿,鋪開一場漫天劍氣,又似是淺淡靈力盈滿此間,將枷鎖阻住。

“弦聲起——”

劍身一震,發出叮咚一聲響,如琴聲響起,叮咚錯落,靈力起伏,劍氣繚繞,避無可避,枷鎖應聲而碎,月無崖靈力大盛,他死死看著李遠清,身姿挺拔,衣袂飄然,明明身在魔窟,血氣繚繞不絕,卻仍然塵埃不沾身。

“廢人廢人!”

他大喝一聲,便有無邊血色照亮天際,霎時風雲變幻,血色巨蟒穿行而下,詛咒如影隨形。

“百念不絕,萬惡不盡,以我此身,逆轉因果!”

“世間妄念,盡顯於此!”

無數血氣源源不斷湧來,夾雜著嘈雜的惡念,一股腦砸向李遠清,如被世人拉扯墮落,識海上汙垢漸漸顯露,說到底他還是個人,有念想,便無法逃脫。

這點點汙垢逐漸擴散,他的識海黑氣彌漫,氣海裂痕擴大,靈力逸散,經脈斷裂,但劍氣依然通明雪亮,恍惚間,像是有聲音遙遙傳來,縹緲而不真切,那是他深藏於心中的妄念。

“道長。”

李遠清閉眼,最後斬下一劍。

“以此劍,祝卿歌。”

劍氣豁然散開,破開血霧枷鎖,如吹拂落花,似柔卻剛,勢不可擋,斬盡靈力,大殿轟然炸開,劍氣不絕,穿透月無崖,帶出一塊碎片,而後奔向遠方,一去不回頭。

原是祝福的一劍,深藏著未曾言明的心意,如今一劍斬去月無崖的前路。

“噗——”

無數血霧包裹住月無崖,他護住氣海,卻仍有劍意迸發侵入,根基受損,突破無望,他站起身,緩緩走向李遠清。

“哐當。”

長劍掉落於地,他的手無力地垂下。

李遠清靈臺烏黑一片,逐漸崩毀,氣海徹底被毀,靈力稀薄,手筋早已斷開,難以為繼。他看著月無崖,笑道:“你此生飛升無望。”

“廢人一個,如今還不是任我宰割!”

月無崖神色陰冷,一掌劈向李遠清,血霧籠罩,就要將他挫骨揚灰。

“砰——”

一道靈力後發先至,將他的靈力擊潰,虞葉若出現於大殿中,一身黑袍,看不清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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