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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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彩排的日子, 沈雲疆只上了個淡妝, 換了身純白色的舞蹈演出服。

她前面還有幾個節目在彩排, 她百無聊賴的在周圍轉了一圈,打量著整個會堂的布置。

“雲疆!”一個歡快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到兩秒鐘她就被一個熊抱抱住了。

“娜娜,你快把我勒死了……”

王娜娜笑嘻嘻地松開了她說:“這不是一直沒見了太想你了嗎。”

“你還是像以前一樣熱情如火啊, 令人窒息啊。”沈雲疆無奈地說道。

王娜娜是沈雲疆的大學同學,也是一個寢室的,兩個人性格相投, 感情一直都很好。

王娜娜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打扮說:“你這樣太素了, 不行,我們公司有請來的化妝師, 我讓人給你補個妝。”

“只是彩排而已,沒必要這麽隆重吧。”

“有必要,當然有必要,我請來的人必須是最好的!”說著王娜娜把她推到了化妝間。

“好吧。”王娜娜的這個公司也是金融圈數一數二的, 既然她開口了她也不想給她丟臉。

化妝師手腳也很利落, 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就給她畫出個艷麗嫵媚的妝面, 可是沈雲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感覺有些為難。

化妝師問道:“怎麽了?不喜歡?”

沈雲疆趕緊搖了搖頭說:“沒有沒有,很喜歡也很好看, 只不過不太適合我的節目。”

“那你想要什麽樣的, 我幫你改一下?”

沈雲疆左邊看看,右邊看看覺得全部推翻恐怕不太禮貌於是說:“算了,謝謝你。”

她提起自己的手提包去了衛生間, 將大地色的眼影擦掉,嘴巴上的口紅擦掉,這個番茄色的口紅並不太適合她,她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包包裏的正紅色口紅塗在手上一點然後在眼周點了點,暈染開來則變成了淡淡的粉,就好像是哭紅了眼眶一般,然後她又在嘴巴中間塗抹了一些然後向唇周暈開並且故意多塗出來一些,帶了點類似於哭花了妝的感覺。

在她正用手指將口紅抹開一點的時候,她從鏡子中看到了一個身形高大,肩寬腿長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袖口出那枚深藍色的袖扣,然後用修長的手指撫住領口處的領結將領帶正了正。

他那雙漫不經心的眼睛斜過來,看著鏡子中一直盯著他看的沈雲疆微蹙了下眉心說:“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沈雲疆回過神來,突然升起了一絲惡作劇的心,她抿著唇笑了一下,然後轉過身來湊近他說道:“是啊。”

看著他沈思的表情,她咯咯一笑說:“我可是你前世的戀人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墨爾德斯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他後退一步,離她遠了點說:“你已經是第一百八十個跑過來跟我說這句話的人了。”

沈雲疆挑了挑眉毛說:“哦?是嗎?看來你還挺受歡迎的嗎。”

“是你們太熱情了。”墨爾德斯淡淡地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果然性格還是這麽惡劣,沈雲疆沖他的背影不屑的“嘁”了一聲,由於聲音不小,顯然被他聽到了,不過他也只是腳步頓了一下就繼續邁著大步離開了。

沈雲疆看了看時間,馬上就要到她了,於是趕緊將東西收拾好出去了。

由於只是彩排,舞臺下的人並不多,除了工作人員外居然還有幾個高層領導。沈雲疆不知道墨爾德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不過隨著音樂的響起,她立刻進入到了狀態。

寒夜不如他軍裝冰冷

鮮血染紅她漆黑瞳孔

子彈呼嘯劃出一陣疾風

命運註定與誰相逢

廢墟堆砌的傷亡之城

沈默埋葬了無數苦痛

老舊墻邊蔓延幾叢枯藤

印證昔日戰火繁冗

噩夢被信念封印

前方已無路可尋

光芒劃破了黑夜的寂靜

誰能堅定他的心

紅日在東方升起

崩塌的信仰被歷史埋葬

他的靈魂飛向遙遠的地方

漸漸會被人遺忘

她用足尖勾勒夢境

目送他離去的身影蒼涼

如若真的有轉世輪回

願你洗清罪孽一世安康

整首曲子帶著淡淡的憂思與哀傷,又有一種灑脫的意味,沈雲疆在舞臺上隨著音樂的輕重緩急時而激昂,時而柔緩。

臺下的墨爾德斯看著舞臺上那個躍動的身影,漸漸與某個身影重合,她的眼睛分明在盯著他,但好像又不是在看他。

這個女人究竟是誰?為什麽會有這樣強烈的熟悉感?她是在看誰?為什麽眼裏有那麽濃烈的悲傷?

沈雲疆跳完以後跑到幕後,王娜娜又一個熊抱抱住了她,“雲疆,這麽多年不見,你的舞藝愈發精進了,太棒了啊嘞?怎麽哭了?”

沈雲疆吸了吸鼻子:“被自己感動到了。”

“你啊……”

沈雲疆一邊跟她說話,一邊換衣服。換好了以後剛走出更衣室,看到墨爾德斯突然出現在後臺。王娜娜突然不說話了,沈雲疆正疑惑,她揩了揩鼻涕說:“怎麽了娜娜?”

王娜娜小聲說道:“墨斯先生,就是那個外國人,是我們公司這次的大客戶,但是不太好相處,聽說是個中國迷,對我們的晚會節目很感興趣,彩排就跟來了,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跑到後臺又要幹什……”

她的話還沒說完,墨爾德斯徑直朝她走過來了,她剛想上去招呼他,卻發現他不是來找自己的。

他在沈雲疆面前站定,盯著她,王娜娜緊張地抓住了她的手露出客套的笑容說:“墨斯先生,這是沈雲疆,是我們從外面請過來的舞蹈演員。”

墨爾德斯淡淡地瞥了王娜娜一眼,作為銷售部的經理,那可是人精一樣的存在,她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著說:“你們聊你們聊。”臨走前還捏了捏沈雲疆的胳膊,給她使了個眼色。

沈雲疆還記得他在洗手間那副傲慢的樣子,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也不想知道,她將自己那件黑色的大衣披上,圍上紅色的針織圍巾,繞過他徑直出了門。

外面還飄著鵝毛大雪,而且天已經黑了,溫度又下降了好幾度,她兩手交叉插在袖筒裏,躬著背像個老太太一樣往地鐵站走去。

唉,前一段時間因為心情不好花錢花的太厲害,把存的那點錢全部揮霍了,這次的勞務費還沒給,只能省著點花了,畢竟如果打車回去要將近一百塊呢。

她還在心裏暗戳戳地想著會不會像小說中的那樣,等下一輛勞斯萊斯or賓利or瑪莎拉蒂停在她面前,搖下車窗,裏面英俊冷漠的男人看著她心生憐惜讓她上車送她回家,然後她高傲的拒絕,再然後被人強勢地塞到車裏送回家。

她在腦子裏腦補了一出強取豪奪的大戲,而且她走的還特別慢。可是,短短幾分鐘就能走到地鐵站的路程被她磨成了十幾分鐘,連個鬼影都沒有,於是沈雲疆氣哼哼地進了地鐵站。

終於回到家了,她將空調打開,溫度調高。凍僵的手腳慢慢找回了溫度。

她又想到了之前作為一具行屍走肉,沒有知覺的日子。啊,這種活著的感覺真好。

沈雲疆正翹著腳捧著熱騰騰的奶茶看電視的時候,突然手機響了,她拿起一看,是王娜娜。

“餵,娜娜怎麽了?”

“雲疆,你老實交代,你什麽時候跟那個外國人勾搭上的。”

“什麽跟什麽啊?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沈雲疆咕嚕嚕地吸了一口奶茶。

“我走後你們兩個又說什麽了?”

“什麽也沒說啊。”

“那他怎麽會跑過來給我要你的家庭住址。”

“什麽?”沈雲疆詫異道,“那你給他了嗎?”

王娜娜“嘿嘿”一笑說:“哎呀,領導叫我呢,回頭再說!”

“餵!你個死丫頭!”

掛了電話以後,沈雲疆將手機隨手一丟,穿上棉拖鞋走到窗外看了看。樓下,有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那裏已經很久了,車頂上都蓄起了一層積雪。

她的心跳有些加速,她這個小區也並不是沒有人開好車的,所以她也不確定會不會是他。

墨爾德斯在車裏靠在椅背上側著頭瞇眼看向三樓窗口處出現的那個纖細的身影。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旅游景點的時候撞到的那個女人,好像就是她。

可是那種強烈的熟悉感又讓他覺得不止是這樣。

他從車裏下來,點燃了一支煙,斜斜地靠在車上擡頭看向她。

沈雲疆打開窗戶跑到陽臺上探出身子仔細看了看,真的是他。冷風將她的頭發吹得亂亂的,她迎著他的目光,突然笑了。

“餵——你是在等我嗎?”

墨爾德斯看到她的笑臉突然有一種想親吻她的沖動,他擺了擺手示意她下來。

沈雲疆眨了眨眼睛,外套都沒穿就跑下去了。等跑到他面前的時候,又恍然間覺得自己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她輕咳了一聲搓了搓腳下的雪說道:“有什麽事嗎?”

墨爾德斯吐了個煙圈,卻很快被寒風吹散了,他噙著一抹極其淺淡的笑意說道:“不是你一直在勾引我嗎?”

沈雲疆臉色一僵,怒道:“誰勾引你了!去死吧!”

“那你為什麽總是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墨爾德斯將身上的大衣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然後點了點她的眼角。

“誰看你了!”

“嘴硬。”墨爾德斯從上衣的口袋裏掏出一支口紅,“送給你。”

沈雲疆冷笑一聲,“所以您現在是想泡我嗎?”

“或許吧。”

沈雲疆劈手奪過他手裏的口紅,“那區區一支口紅可……”她本想嘲諷他幾句,在看到這個口紅的牌子時突然失了聲。這是一支tangee品牌新出的一款覆古風的口紅,延續了二戰時的包裝風格,是一支銅管黑色外殼的樣子,正統的大紅色。

“我在來的路上偶然看到這個,覺得你一定很合適。”墨爾德斯將煙掐滅說,“試試。”

沈雲疆手有些顫抖地拆開包裝,擰出紅色的膏體,墨爾德斯看著她的這個樣子在電光火石間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

沈雲疆看著她面前的這個男人表情漸漸地變了,眼神愈發深不可測,她擡著頭怔怔地看著他,她是想笑的,可是還是不自覺地流下了眼淚,但是她還是揚起唇角努力地笑著對他說:“怎麽樣?好看嗎?”

墨爾德斯的表情楞怔了片刻後,擡起手用大拇指指腹揉了揉她嬌艷的嘴唇,然後捧起她的臉低頭抵住她的額頭,嘆息了一聲。

“我的雲疆,當然是最好看的。”

“對不起,這麽久才想起你。”

作者有話要說: 唔……字數還差點沒到榜單要求,再加一章番外吧……是加個利斯特的番外還是寫男女主甜甜的戀愛?利斯特的番外感覺沒什麽可寫的,要不穿書過去個治愈系的女孩拯救一下戰爭後期痛苦的他?

歌詞是另一個小姐姐幫我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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