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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Liebe ma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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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墨爾德斯的病情已經脫離了危險, 沈雲疆就將他帶了回來, 準備親自照料他。

尼娜·伊萬諾夫娜已經在心裏認為他們兩個是一對恩愛的情侶, 想到他們馬上要陰陽兩隔,對她也很是憐惜, 於是大開方便之門。

沈雲疆看著靜靜地躺在那裏的墨爾德斯,覺得他一直這麽昏迷著也不是辦法, 於是問系統說:“有什麽辦法能讓他醒過來嗎?”

系統:“我試試。”

系統說完這句話以後就不見了,而墨爾德斯依然在昏睡著。

又過了兩天,沈雲疆在幫他擦臉的時候發現他的眼球在快速地轉動, 好像是要醒來的樣子, 於是她就觀察了一會兒,結果發現他又沒有動靜了。

看樣子應該是做夢了, 只不過不知道他的夢是噩夢還是美夢。

墨爾德斯的頭發和胡須都又長了出來,她想幫他剃一下胡須都沒有辦法,雖然她是醫生,可是休息時間也不允許攜帶那些危險的物品。

她伸出手給他蓋了蓋毯子, 看著他凹陷的臉頰和失去光澤的膚色, 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一副油盡燈枯之態的人曾經是戰場上多麽威風凜凜的指揮官。

沈雲疆小屋的門被輕敲了三下, 她將屋裏簡單制成的簾子拉下,去開了門。門外是威廉·霍森菲爾德, 她今天叫他過來, 需要跟他了解一些更詳細的問題,因為他的病馬上就要痊愈了,如果他又回到勞動營, 他們兩個怕是沒有碰面的機會了。

“身體好些了嗎?”她問。

“好多了,謝謝。”

“你以後要特別註意,這次因為治療的及時所以沒有發病,但是以後還是會有危險。”

威廉·霍森菲爾德點了點頭。

沈雲疆也知道說這些關心的話只是徒勞,畢竟在這裏自己的身體是沒有辦法自己做主的。

“你有寫日記的習慣嗎?”她當然是因為知道他有一本日記才特意這樣問的。

“有,不過……後來就沒機會寫了。”

“你可以把你之前寫的給我用一下嗎?”

“當然可以,不過現在沒有在我身上,我把它交給了我的妻子,你送信給她的時候可以讓她交給你。”威廉·霍森菲爾德說著突然想起了,“那封信呢?我在上面交代一下,以免她不相信你。”

沈雲疆從桌子下面的抽屜裏拿出一疊報紙,翻了兩下,找到那封信遞給他。威廉·霍森菲爾德將信拆開,快速地添了兩筆。

沈雲疆隨意瞥了一眼看到他漂亮的圓體字心裏有些感嘆,有個成語是:字如其人,寫的出這一手好字的人怎麽可能是大奸大惡之人。

可是她轉念又想到了墨爾德斯,她之前在集中營的時候也見過他簽字的文件。他的字寫的也很好,不過總覺得帶了一股子淩厲的味道,像他的人一樣強勢又冷硬。

兩個人交談了很久,外面有巡邏的過來命令她熄燈,兩個人才終止了對話。等巡邏的人走後,沈雲疆小心地將他送了回去。

回來將門關好以後,她摸黑去整理桌子上的東西,準備把威廉·霍森菲爾德寫下來的東西藏起來,卻突然從身後被人摟住了。

她嚇了一跳,可是又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的屋子不會有外人進來,那麽只能是墨爾德斯了。

於是她安下心來,輕聲說道:“你醒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臂又緊了緊。

沈雲疆用手握住圈在她腰上的手說:“你剛醒來餓不餓,我這裏還有一些面包和黃油要不要吃一點。”

“不吃。”

“那你先放開我。”

“不放。”

“到底怎麽了?”

墨爾德斯因為剛醒來不久,聲音還帶了些嘶啞,“那個男人是誰?”

“你看到了啊。”沈雲疆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威廉·霍森菲爾德的身份,“一個朋友。”

“我跟你認識這麽久了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其他的德國朋友?”墨爾德斯的語氣很是不悅。

聽著他質問的話語,沈雲疆感到有些無語,語氣也開始不好了,“怎麽?我認識的人都要向你匯報嗎?你以為你是誰啊?”

黑暗中看不見墨爾德斯的臉,只感覺他的胳膊僵了僵,然後頹然地放開了她。

他自嘲道:“是啊,我是誰?我現在不過是個很快就要判死刑的囚犯,我有什麽資格呢?”

他這樣服軟,沈雲疆頓時又不忍心了,“你別這樣說……”

“雲疆……我做了個夢,夢裏有個人告訴我,我只有接受了該接受的,才能得到想得到的,我並沒有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是我想得到的,無非一個你罷了。”墨爾德斯低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或許這只是我內心深處的一個潛意識的奢望,但我還是醒過來了,因為我想在死前再多看你一眼。”

猛然聽到這種類似於表白的話,沈雲疆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沈默。

“所以,我只想請你,能不能等我死了以後再……”

沈雲疆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搞了半天,他以為自己找了個情人啊。

“你想到哪裏去了?”她沒好氣地說道,“我叫他來是有事情的,他拜托我給他的妻子女兒送一封信,因為身份問題必須晚上偷偷摸摸地見面。”

黑暗中的墨爾德斯嘴角掀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但是聲音還是淡淡的,“是嗎?”

“對啊。”沈雲疆把他拉到簾子後的床上點燃了一小根蠟燭,勉強照亮一點空間,“不過人家可比你有覺悟多了,從一開始就不認同你們的所作所為。”

墨爾德斯嘴角的笑意一僵,然後薄薄的唇瓣抿成了一條細細的線。沈雲疆借著火光看到他的神情,笑嘻嘻地說道:“不高興了?”

墨爾德斯神情怔忪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說:“沒有。”

“嘴硬。”沈雲疆撇了撇嘴說道。

“真的沒有。”墨爾德斯看著沈雲疆被燭火映照的十分明亮的瞳孔說,“事實上,你曾經說過的話都應驗了,那麽你究竟是什麽人呢?”

“唔……”沈雲疆眼珠轉了轉咧開嘴巴露出八顆白亮亮的牙齒說道,“我是天上的仙女啊。”

“還是跟以前一樣厚。”墨爾德斯扯了扯她的臉頰說,“天上的仙女都長的這麽難看嗎?”

“餵!說誰難看呢?”沈雲疆氣鼓鼓地叉起腰說,“是你審美不行,我在我們國家可是美女級別的!”

墨爾德斯點了點她的鼻子說道:“可以想見你們國家男士的審美是有多差勁了。”

沈雲疆翻了個白眼,揮開他的手說:“鼻梁高了不起啊,我這種小巧但是可愛,你懂什麽?再說了,按你的話來說那你的審美不也是……”她說著感覺有點不好意思,於是就沒說下去了。

墨爾德斯倒是很無所謂地點了點頭說:“是啊,我承認,我的審美也很差勁。”

“餵!”沈雲疆被他氣得牙癢癢,推了他的肩膀一下,可是沒註意好力道,而且墨爾德斯現在很虛弱,一下子就被她推倒了。墨爾德斯在倒下去的時候下意識地抓住了她的手臂,於是她也被帶到了床上。

沈雲疆趴在他的胸膛上,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在這個靜謐的夜晚和狹窄的空間陡然生出一絲暧昧。她尷尬地想爬起來,卻被墨爾德斯攬住了腰。

“你想幹什麽,快放開我啊!”雖然兩個人之前不是沒有在一張床上睡過,可是那時候跟現在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墨爾德斯壓低的眉眼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他說:“Liebe machen.”

沈雲疆大為窘迫,“你你你可要點臉吧!”

墨爾德斯看到她緊張的說話都結巴了,輕笑了一聲,抱著她細腰的胳膊又緊了緊,將下巴放在了她的頭頂,“你害怕什麽?我說說而已。”

“誰誰誰害怕了!”沈雲疆一向是輸人不輸陣,嘴上當將軍的那種人,“就你現在這樣,我我我才不怕你呢,小弱雞!”

“哦?”墨爾德斯揚了揚英挺的俊眉,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面帶微笑,一字一頓地重覆了一遍,“小、弱、雞?”

“很好。”他右手的食指曲起來,用關節處刮了刮她的臉頰,然後用大拇指不輕不重地抿了一下她的嘴唇說道,“我倒要讓你看看到底小、不、小。”

果然自古以來是個男人都很在乎這個問題啊!我為什麽要嘴賤!為什麽!

“別別別我錯了!”沈雲疆看著他越來越湊近的臉頰有動真格的意思,立馬就慫了,“我不該戳你痛處的!”

“……”

“……啊啊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嘴賤慣了!”沈雲疆在心裏流下兩條寬面條淚,“我是說你現在身體很虛弱的意思!”

“不虛。”墨爾德斯面無表情道,“對付一個你還是綽綽有餘。”

男人果然都是這麽愛逞強啊,沈雲疆搖了搖頭在心裏吐槽道。

“好好好,不虛不虛,可是我擔心你的身體啊,我去給你弄點吃的我們再說別的好不好。”沈雲疆開始順墨爾德斯的毛,總得想辦法讓自己先從他身子底下出來,不然這樣的氣氛實在是太詭異太容易向不和諧的方向發展了。

很顯然,墨爾德斯果然是個順毛驢,於是吻了吻她的額頭說:“好。”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有點事情,大概要晚上十二分以後才能更新,大家就別等了。

ps:Liebe machen(做.愛)我百度的,不知道準確不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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