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屬於他獨有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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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疆抽回手, 背對著他不說話了。她撿了根小棍兒在地上隨意劃拉著。母胎單身二十多年的她, 在這樣的夜晚, 又突然聽到這種有些暧昧的話,多少感覺有些不自在。

如果他還像之前那樣不顧人意願強制的行為她還能罵他, 可是這種情況和氣氛總感覺有些奇怪。

之前好像在哪裏看過一個結論,大致意思就是, 一起經歷過危險、刺激之類的事情會更容易萌發感情,因為人類會將受到刺激後劇烈的心跳和動心聯系在一起。

墨爾德斯覺察到了她不明顯的害羞,在她身後低低地笑了一聲。他將那條沒有受傷的腿曲起來, 翻了個身用手撐著地想站起來, 卻不小心帶動了背上的傷。

沈雲疆聽到動靜轉過身看著他說:“你要幹什麽?”

“我們得去找個能隱蔽又能取暖的地方,秋天的夜晚還是很冷的, 這樣在這裏坐一夜是不行的。”

沈雲疆聽了,站起來彎腰將他扶起來,然後一手抓著他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手扶住他的腰。

由於他的襯衣被她撕掉了, 他上身只披著一件軍服外套, 於是她的手就直接摸到了他的小腹。

不愧是軍人, 身材精壯結實。沈雲疆除了自己老爸的肚子還從來沒有摸過男人的身體,可是自己的老爸中年發福, 啤酒肚也是比較軟的, 她從來沒想到男人的小腹居然可以這麽硬挺。於是,她又好奇地戳了戳。

墨爾德斯那雙陰郁的眼睛罕見地透漏出一絲無奈,他在她的頭頂嘆了口氣, “好玩嗎?”

沈雲疆嘿嘿一笑說:“你的肚子怎麽這麽硬。”

“你如果再摸下去,硬的恐怕就不是肚子了。”他面無表情地說道。

沈雲疆立刻反應過來他的暗語,雖然有些羞赧,不過她是不會表現出來的,只能裝作很淡然地模樣若無其事地把手指蜷起來握成了一個拳頭放在他的腰側。

“原來你也會害羞啊。”墨爾德斯淡淡地說道。

“誰……誰害羞了?我為什麽要害羞?”沈雲疆嘴硬道,“你傷這麽重,我……我才不怕你呢,一個打十個,不費力!”

墨爾德斯輕飄飄的“哦”了一聲,削薄的唇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弧度,“那要不要試試看?嗯?”

“啊?試什麽?”

“你說呢?”

“臭流氓!”沈雲疆繃不住了,擡手就想把他扔出去。

墨爾德斯卻笑了,那英挺冷峻的眉宇間流露出一抹少見的柔和,他因為發熱呼出的氣都帶了點灼熱的溫度,“我說要不要試試打一架,你想到哪裏去了?”

“……”這廝絕壁是故意的!沈雲疆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羞憤之下扭頭就想罵他,可是卻感覺好像不小心撞進了一片泛起一絲漣漪的湖泊。

她還從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墨爾德斯。

雖然他現在因為受傷有些狼狽,可是卻絲毫無損他英俊的面容。他臉上的血汙已經被她擦幹凈了,被水打濕的前額發隨意地搭在額頭,將眼睛遮住了一些。

這樣的墨爾德斯少了一些盛氣淩人的氣息,反而有一種很隨意的性感。

因為她的突然轉頭,墨爾德斯的下巴擦過了她的額頭,新冒上來的胡茬紮的她有些癢癢的。

“餵,你的臉離我遠一點!”沈雲疆不自在地搖了搖頭,想把那種奇怪的感覺甩掉。

明明是她自己撞上來的,居然還怪到他身上來了。墨爾德斯感到有些無可奈何,要說之前她還有些忌憚他的話,現在可真是就差騎到他頭上蹦噠了。

“啊——”沈雲疆一腳踩空,尖叫了一聲。墨爾德斯條件反射般抓住了她,然後又扯到了傷口。

“你沒事吧?”

“沒事。”沈雲疆說,“你松手吧,好像……到底了。”

這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深坑,下面還有很多尖刺,可能是用來捕獵的陷阱。

沈雲疆很悲哀的發現,自己的腳地板被紮流血了。原來她的金手指只能抵擋外來的傷害,這種自找的是沒有辦法的。

果然系統給的金手指總是會有點缺陷,垃圾!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下她也受傷了,兩個傷患,真是令人頭疼。不過還好,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個隱蔽的小山洞,勉強可以擠進去兩個人。

沈雲疆將墨爾德斯放下,然後去外面找了一些柴火,將洞口用草藤稍微擋了擋,然後將火生了起來。

火生起來後,墨爾德斯一下子就看到了她流血的腳。他皺了皺眉頭說:“你受了傷都不會說一聲的嗎?”

沈雲疆擡起腳丫看了看說:“沒事,不疼。”

墨爾德斯一把抓住她的腳踝,將她腳上的護士鞋脫了下來,血已經將她的襪子染紅了,他放輕了動作將襪子脫了下來,然後抓住了她的裙子邊。

沈雲疆抽了抽腿,沒抽動,“你……你掀我裙子幹什麽?”

“刺啦”一聲,墨爾德斯扯下來一條布料。

“啊……你幹嘛!我都說了不用包紮,沒事的!”沈雲疆氣得蹬了他兩腳,可是墨爾德斯根本不理她。

她的裙子本來是在膝蓋處,這一撕,都快露大腿了。

他低著頭用心做著手上的事,沈雲疆拿他沒辦法,幹脆隨他去了。

“辛苦你了。”包紮好以後,墨爾德斯擡眼看著她認真地說道。

“沒什麽……”被他這麽認真的道謝,她還感覺有點不習慣,於是低下頭趕緊假裝忙活,拿起樹枝又往火裏添了幾根。

火光印在墨爾德斯的瞳孔,熠熠生輝。而沈雲疆並沒有擡頭去看,於是忽視了他那雙一直帶著寒意的眼眸中流露出的一絲隱晦的溫柔。

屬於墨爾德斯獨有的並且罕見的溫柔。

長夜漫漫,沈雲疆看著那一簇跳動的火焰,漸漸感覺到有些困意。看了看墨爾德斯狀態還好,於是她抱著膝蓋,把頭埋進去,就闔上了眼睛想打個盹兒。

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

她是從墨爾德斯懷裏醒來的,她一動,他也跟著睜開了眼睛。

“你還好吧。”沈雲疆看著他潮紅的臉頰有些擔憂,再這樣燒下去會燒傻吧。

“沒事。”墨爾德斯聽到外面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說,“有人來了。”

他直起身來,將身上的衣服穿好。雖然已經臟掉了,可是他還是仔細地整理了一番。

他把衣服上的草屑拍掉,將褶皺盡量撫平,最後用手整理了一下鬢發。就這短短的幾分鐘,那個高傲的指揮官又回來了。沈雲疆看著他,恍惚間覺得昨天那個平易近人的墨爾德斯好像是她做的一場夢。

沈雲疆摻著他走出去,果然是他們的人,她也徹底松了一口氣。

在這群人中,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臉孔,是之前在集中營的那名軍醫。沒想到他也跟著來了。

弗裏茨看到渾身是傷的墨爾德斯,趕緊跑過來從沈雲疆手裏接過他。

“指揮官,您都有哪裏受了傷?”

“背部靠近肩膀的地方和小腿。”沈雲疆替他回答了他。

“您等一下,擔架馬上就擡過來了。”

墨爾德斯說:“沒事,直接走吧。”

“不行!”弗裏茨斷然拒絕了,“再走下去,這條腿就要廢了。”

“來了幾個擔架?”墨爾德斯問道。

“就一個啊?”弗裏茨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擡她吧。”墨爾德斯下巴指了指沈雲疆,“她的腳也受傷了。”

“啊?不用不用!我沒事,真的沒事。”沈雲疆擺擺手說,“你的傷比較嚴重,我這點都是皮外傷。”

“聽話!”墨爾德斯臉一沈不容置喙道。

弗裏茨看著兩個人讓來讓去說:“這樣吧,我來背她,指揮官您上擔架。”

“不行。”墨爾德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

“為什麽?”

墨爾德斯看了看沈雲疆身上那條破破爛爛的裙子,面無表情的對弗裏茨說:“你來背我,她坐擔架。”

弗裏茨:“……”

可憐的弗裏茨比墨爾德斯還矮上好幾公分,也沒他結實,可是為了他心目中偉大的指揮官的身體只好咬著牙上了。

他沿著河邊走了不多會兒,兩條腿就已經開始打顫了,還好已經把沈雲疆送到車裏後兩個士兵又擡著擔架趕緊回來了。

弗裏茨將墨爾德斯小心翼翼地放好以後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說:“指揮官,說了幾次讓你出來的時候帶點人,總是不聽,看看,遇到危險了吧,你就是……”

墨爾德斯斜了他一眼打斷了他的話說:“弗裏茨你越來越像那些嘮叨的家庭主婦了。”

弗裏茨被他一噎氣哼哼地說:“我還不是擔心您,這次算您命大,以後萬一沒有這麽幸運了呢?”

“幸運?”墨爾德斯眼睛垂下,睫毛覆蓋下來,遮住了他眼裏的情緒。

是啊,遇上她,他何其幸運。

弗裏茨看著躺在擔架上的指揮官,之前他這麽嘮叨早就令他不耐煩讓自己閉嘴了,可是今天居然沒有。他突然覺得一直冷冰冰的指揮官身上好像多了一絲人情味兒。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今天才看到有評論說女主尬舞太出戲了,我想了想也不知道怎麽改,一改後面都得改,然後說我用力過猛,於是我就刪了一些哈哈哈,其實我最開始的女主人設靈感來源就是唐詩逸,我覺得她跳古典舞太美了,這是我們的國粹啊,這麽美的舞蹈征服了我,於是也必須征服我筆下的男主!於是就寫了這麽個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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