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大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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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因立刻帶著一隊人牽著幾條經過特殊訓練的警犬追了出去, 外面還時不時傳來幾陣爆炸聲。墨爾德斯站在陽臺上拿著望遠鏡遠眺, 面無表情地看著那群被炸飛的越獄犯。

沈雲疆在衛生間聽著那一聲聲的爆炸聲心裏突然對下一個任務有了主意。這並不是奧斯維辛的第一例越獄行為, 實際上這種行為一直都存在,並且令墨爾德斯很頭疼。

被抓回來的處罰一次比一次厲害, 一次比一次嚴重,可是總有人不計代價想要逃出生天。雖然大部分都被抓了回來, 可是也總有幾例成功逃出去的。

而這幾例成功逃出去的就足以給剩下來的這些有逃跑計劃還未實施的人足夠的信心。

畢竟,什麽都不做也是一死,想辦法逃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不過現在, 墨爾德斯下了一個這樣的命令, 以後出逃者同營的負連帶責任,那麽想必以後就不止混入囚犯當中的監管者了, 跟他同營的不想冒險的人也會自發的互相監視,免受無妄之災。

可是如果她能協助他們逃跑的話,作為條件,讓他們帶走兩個孩子,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願意, 畢竟帶著兩個孩子逃跑說不定會是個拖累。

但是, 孩子有時候是累贅,可是也有些時候可以是助力。

傍晚時分, 克萊因帶著的人已經將這些越獄犯抓回來了大半, 還有零星幾個趁著夜色穿過小樹林成功逃了出去。

被抓回來的人排好隊被帶到空地上,墨爾德斯看著差不多了,將指間的煙撚滅, 整理了一下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皺。看樣子是準備出去處理這些囚犯了。

沈雲疆很有眼色的趕緊取來他的軍帽遞給他。他將軍帽端端正正地戴到頭上,然後向下壓了一下讓帽檐遮住眼睛。她其實一直不是很理解他這種戴法,為什麽喜歡把眼睛遮起來?這樣難道不會遮住視線嗎?走路看得到嗎?

墨爾德斯臨出門前,沈雲疆問了一下他晚上要不要回來吃飯。

“不必準備。”他說道。

“好的。”

他本來已經走出去了,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轉過身來。由於帽檐壓得很低,他微微揚起下巴,垂下眼睛看向她說:“你都不用吃飯的嗎?”

“啊?當然要了!呵呵……不吃飯怎麽可能呢?”沈雲疆慌得一批,以為自己被發現了。

“那我今天在家裏呆了一天,怎麽沒看到你吃東西?”

“我……您都沒吃,我怎麽好意思自己吃呢?”平時墨爾德斯在家裏待得時間並不多,房子裏只有她一個人所以她就從來沒有註意過這方面的問題。可是今天他沒有出去,她也忘了這回事。

“你醒來之前我已經吃過午飯了。”

“呵呵……是嗎。”沈雲疆說,“我看您沒吃飯我也不敢給自己做,我平時都等您吃過了在廚房隨便吃點面包塊就可以的了,我飯量很小的。”

墨爾德斯就這樣看了她幾秒,沒有再說話。片刻後,丟下一句“我允許你”就大步流星地下樓了。

他允許?他允許什麽?食物的使用權?謝謝,她不需要。不過這件事情以後真的要註意一點了,她身上的破綻越來越多,如果哪一天露餡露的兜不住了多尷尬。

沈雲疆跑到陽臺上往外看,想看看墨爾德斯會怎樣處罰這些逃跑的犯人。

除了被炸死的,在樹林裏被擊斃的,一些逃脫的,抓回來的只剩下一百多人。

那些被抓回來的人,背上都背了一塊木板,上面寫著:‘萬歲!萬歲!我又回來陪你們啦!’然後讓他們圍著集中營中敲著鼓來來回回地走,以起到震懾作用。他們每個人都走的很慢,因為他們知道終點將就是那個絞刑架。

可是再慢的腳步也會到達終點,再長的旅途也會有盡頭。他們一個個被套住脖子,很快就變成了一具僵硬的屍體。

墨爾德斯就站在絞刑架不遠處抽煙,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個個被處死的囚犯。

“這都是哪個營房的?”他問道。

“之前留下來的那批蘇聯戰俘。”克萊因回答道。

墨爾德斯回憶了一下,“不是都死的差不多了嗎?怎麽還有這麽多?”

克萊因解釋說:“那群戰俘的身體素質都很好,也很強壯,直接殺掉覺得有些可惜,因為營地有很多重活那些面黃肌瘦的猶太人根本做不了,於是就留下了這群比較健壯的來做造房子之類的工作,可是沒想到他們居然敢集體越獄。”

墨爾德斯點點頭又問道:“這是最後一批了嗎?”

“基本上就這些了。”

墨爾德斯和克萊因說著話,有一個馬上被輪到要處決的囚犯渾身抖得厲害,看起來非常害怕,甚至有不明液體從那已經破爛到不能稱之為褲子的□□處流了下來。

墨爾德斯看到厭惡地皺了皺眉心。

幾個拿槍的士兵也很嫌棄地拿槍托狠狠地打了他一下,“滾上去!”

他顫抖著擡起一條腿踩到木頭椅子的橫杠上,哭得涕泗橫流,本來就灰突突的臉被眼淚鼻涕沖刷的黑一道,白一道,看起來非常滑稽。

就在他兩個腳都要踏上去的時候,他突然大哭一聲,搶過了推他上絞刑架士兵身上的槍開始掃射。

“去死吧——”

可是這把給士兵配給的G43步·槍只能裝10發子彈,而他因為緊張所以並沒有打中幾個人,士兵們也立刻反應了過來,直接開槍將他打成了篩子。

沈雲疆不忍再看,雖然他前面的樣子滑稽又膽小,可是在這一刻,她覺得他值得尊敬。在死亡面前人人都會心生畏懼,可是他在必死無疑的情況下沒有選擇坐以待斃,而是奮起反抗。

不過,出乎她意料的是,他的那一通自殺式襲擊居然打中了墨爾德斯。

墨爾德斯晚上回來的時候胳膊已經被包紮過了,子彈擊中了他的右臂上方靠近肩膀的部位。

沈雲疆對此只想說,大快人心!

可是她高興的顯然太早了,墨爾德斯的右胳膊受傷後很多原先並不用她的事情現在也必須她親自經手了。

就比如現在。

要她一個黃花大閨女來替他脫衣服是不是太為難她了啊。

看到她糾結的表情,墨爾德斯冷嗤了一聲說:“你把上衣給我脫下來就可以了。”

“哦哦,好的。”沈雲疆松了一口氣。

雖然只是脫個上衣,可是她還是覺得很奇怪啊,在一個男人的臥室主動解男人的扣子這種事情……

不過別扭歸別扭,她還是照做了。

墨爾德斯的襯衣紐扣永遠都是整整齊齊一絲不茍地扣到最上面一顆,沈雲疆伸了兩下手然後半天取不下他領口的那枚勳章,於是尷尬地說:“指揮官,您可以稍微彎下腰嗎?我看不到。”

墨爾德斯低頭看了看她嘴角突然勾起一丟丟看起來非常惡劣的弧度,然後好奇地問道:“你這麽矮小,成年了嗎?”

“當然……”

“腿那麽短,走路會很辛苦吧。”

沈雲疆快無語了,他是因為今天身上發生了太多糟心事也不想讓她痛快嗎?

“不辛苦,習慣了,謝謝關心。”

墨爾德斯不再逗弄她,稍微彎了下腰配合她。

沈雲疆將他襯衣領口的那枚鐵十字勳章取下放在桌子上的盒子裏,然後去解最頂端的那顆紐扣。因為襯衣領口緊貼著脖子,她的手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他脖子的皮膚。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擦過了她的手指,於是她很自然的就註意到了他的喉結。

墨爾德斯的喉結很分明,她記得之前好像在網上看到過關於男人喉結的分析。因為很有趣,所以她就記住了。

“喉結分明的男人象征著雄性荷爾蒙的旺盛,通常意志是比較堅定的,因為意志的堅定所以會很好的克制住自己本身的欲念,而且性格剛毅且用情專一。”

自從看過這個理論以後,她就偶爾會關註一下她身邊的男人,不過都是泛泛之交,也無法驗證這個理論的真實性。

因為彎著腰,墨爾德斯的呼吸幾乎要噴在了她的臉上,從來沒有和男人如此親密過她有些尷尬,將襯衣小心的給他脫了下來,然後後退了兩步。

脖子上溫柔的觸感和鼻息間清新的肥皂的味道離開,墨爾德斯直起腰,聲音略帶沙啞地說道:“出去吧。”

“是。”

沈雲疆抱著他染血的襯衣趕緊撤離了他的房間,果然脫衣服這種事情幹起來還是會有些怪怪的。

帶血的衣服必須馬上清洗,不然就會很難洗。她熬夜將他的制服和襯衣洗了出來,等晾好衣服以後她又將他靴子上的血跡仔仔細細地擦掉。

幹著這些活兒,沈雲疆不由得在心裏嘆了口氣,說起來她都沒給自己的爸爸媽媽洗過衣服呢,現在倒好了,天天伺候這個大魔頭。

而大魔頭墨爾德斯靠坐在床頭,又點了一支煙,將鼻息處她脖頸間那股味道沖散,他擡起左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自己的喉結,眼神變得愈發莫測。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看到有人說系統高高在上把自己當神了一樣還要懲罰別人,輕生為什麽要被懲罰,憑什麽只救個別人而不救別的人之類的話語。

很多地方都有寫自殺的人上不了天堂,而且女主是沖動,她後悔了,她有機會重生,但是要面對生命的可貴與沈重,我覺得完全合理。

其實,系統能做到很多人類做不到的事情,廣義上來說,它真的可以稱之為神。

人類在各種時候都會祈求神來救助自己,可是實際上並沒有什麽用不是嗎?如果神真的會幫助所有人解決所有困難,這個世界還能自由地運轉嗎?

我設定的這個系統只是神在漫長而冷漠的神生中漏出的一絲對人類的憐憫。

善良的女主幸運的得救了,而被她作為任務拯救的也是幸運的。

女主救不了所有人,連神也不能。

奧斯維辛最開始只是關押戰俘和政治犯的地方,最後發展成一座殺人魔窟完全是失控了,希特勒本來只想驅逐猶太人。可是這麽多人沒有地方安置最後就演變成了一場大屠殺。

希望大家可以和諧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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