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關燈
被這句話嚇到的不只是蔡琪媛,更有驚慌失措的系統,‘欒子鈺,快,快攔著點男主,哪有一見面就關到詔獄的?鋼鐵直男都不敢這麽操作,快快快快!’

欒子鈺這個時候只想翹起二郎腿晃兩下,最好還能喝瓶可樂,才不想幫女主說話,‘我只負責讓他們見面。還有,請你記住了,男主是NPC,我怎麽可能左右他呢?不過系統先生你就不同了,說給男女主制造偶遇,立刻就能制造出一個小孩子沖上街被我撞,這麽厲害,怎麽不再操作一把?’

‘你你你,艹!你還是人嗎?我不就是瞞著你這一件事,至於抓住不放嗎?你要是不阻止,這小孩等下就會因為劇情需要,死在你的眼前。’系統君氣呼呼的擺明了自己甩手掌櫃的地位。

欒子鈺在心裏呵呵一笑,開口道:“寧大人,這位姑娘是蔡首輔家的千金,要是去了詔獄,只怕不合適吧?”

老大夫雖然猜測這姑娘家中富貴,但不曾想到會是這樣顯赫的來歷,當即決定好不與她爭論了,左右自己出了京城,回到老家也還能開醫館,指不定比在這兒賺的錢多,至於這病人,想來也不會出大事。

蔡琪媛聽到祖父的名號,立刻定了定神,“這位大人既要拿我等,可有實證?否則只怕小女的祖父不會輕饒了你!”

寧仇根本不理這位所謂的蔡二姑娘,有什麽人,是他們詔獄關不得的?便是閣老親自來,也是一樣,“錦衣衛乃天子近衛,蔡首輔若有何不滿,便請去與太子殿下言說。”

‘瞧,我說也沒用。’欒子鈺光從寧仇對待劉鈴的態度來看,便知道他是嫉惡如仇之人,搬出家世來威脅於他根本就是在火上澆油。

‘那你不會多說幾句嗎?就這兩句夠屁啊!’系統君要是會流汗,現在只怕是大汗淋漓了。

‘好處呢?’欒子鈺可不做虧本買賣。

系統君是沒辦法了,‘你說!’

‘不許再做NPC出來了,書裏有的工具人,就另說。如果有下次,你就等著任務失敗。’欒子鈺真是受夠了系統對他人性.的挑戰,這次非得讓系統知道誰才是主導者不可。

系統君心有不甘,可是瞧著男主對女主的態度逐漸變差,好感度都已經跌的不能再跌了,咬著牙答應了。

欒子鈺其實並不想鬧大這事,一個禮部尚書都還沒搞定,他可不想給自己和太子再立一個敵人出來,上前拽了拽寧仇的曳撒,低聲道:“寧郎,今日之事想來也是蔡二姑娘偶然遇上的,不若算了吧?自打詔獄之後,我還未曾見過師父,要是此案遲遲不破,只怕到時候要被師父責罵了……”

寧仇皺眉想了想,道:“老先生在此處坐館多年,所言自是有理,這孩子便交由你照料了。”

“蔡二姑娘看起來不像是帶著仆人出門,不如便由五城兵馬司送您回家?”欒子鈺和善且惡意滿滿的提議道。

蔡琪媛真的是沒適應過古代的生活,真以為欒子鈺是好心送她,一瞧他的臉,心裏的小鹿便亂撞了起來,沒被帷帽遮住的臉紅的不行,朱唇微抿,嬌羞萬分的點頭答應了。

寧仇見狀,臉又冷了幾分,只是礙於欒子鈺,這才沒說出什麽來。

而在一邊的欒子鈺心裏冷笑不已,適才還和老大夫爭論不休,現在就不以性命為重了?這樣的品性,難怪任務一直完不成。

出了茶樓,欒子鈺喚來了還在指揮的小隊長,“我們出來不曾帶齊人手,待會兒還請大人親自送這位醫女回蔡首輔家去當值。”

小隊長瞧了一眼站在欒子鈺身後的‘醫女’,拍著胸脯答應了。

蔡琪媛聽見他的話,心裏又暖了幾分,也不知道這位大人是誰,長得風.流,人竟然是個暖男,比起那個硬邦邦的寧大人,好了不知多少,她未來的老公要是他就好了,憑著自己現在的長相還有家世,一定能讓他終生不納二色!

另一邊,寧仇也吩咐跟在自己身邊的校尉隨老大夫回醫館,確認孩子無事後,將人送回家再回北鎮撫司。

欒子鈺又借了五城兵馬司的馬,看著蔡琪媛對他們兩人三步一回頭,念念不忘的坐上了小隊長抓急借來的馬車後,才離開了茶館。

許是這回有人陪著了,騎得速度不僅降下來了,嘴角還始終掛著玩味人間的笑意,瞧著很是風.流,與一邊威儀赫赫的寧千戶相比反差太大,任是誰來看都不會相信這兩人竟會是好友。

‘宿主,我突然感覺你嘴硬心軟的可愛啊。欸,回頭教教女主怎麽攻陷男主脆弱敏感的小心臟吧?有你這只老.奸.巨.猾的狐貍,哦不,是心理咨詢師,什麽童年陰影不能煙消雲散!’系統君決定為了任務,委曲求全的捧一捧花癡欒的臭腳,只要能盡早結束,他是無所謂的呀~

‘誰心軟了,我那是看蔡琪媛蠢的無可救藥。再說了,蔡首輔也不是好惹的,犯不著為了一點小事,就得罪文官集團的總裁。’欒子鈺漫不經心的反駁,餘光仿佛看見了賣糖葫蘆的小販,欣喜的轉回頭,看了五秒,抿嘴轉回了身子。

“坐好,回去再買。”寧仇拿著馬鞭捋了捋馬鬃,一本正經的像是在討論國家大事。

欒子鈺咳了咳,嘴硬道:“我也不是非吃不可的,你瞧我什麽時候買過?”

寧仇並不說話,只是側眼看了他一眼,卻被過度解讀的欒子鈺品出了大人瞧小孩子的感覺,輕哼了一聲,才不和鋼鐵直男做無謂鬥爭呢!

兩人回到了詔獄,寧仇已經先一步把胡謹申從鴻臚寺提來了,就在上次審問醉漢的地方。

欒子鈺故地重游,心情不是一般的蘇爽,能從詔獄全須全尾的出去,還受了重用的,他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吧?

而對詔獄輕車熟路的寧仇刻意走在欒子鈺左側前半步的位置,時不時的註意欒子鈺的動向。

其實也不用他這樣,今日不知是哪一位吩咐了,整個詔獄燈火通明,欒子鈺這本就不大嚴重的夜盲癥,壓根就沒有發作的機會。

“先與你說一件事。”寧仇眼見快到地方了,皺了一路的眉毛這才放松,只是神色依舊不愉,“花娘找到了,死.在了一座破廟之內,衣物、錢財盡失。”

欒子鈺錯愕的擡頭,“那座破廟可是在前往胡謹申故鄉的必經之路?”

寧仇點頭,自己破過的案子大大小小也不少,比這殘酷的滅.口方式也見過,只是欒子鈺剛從象牙塔裏出來,便是知道些史書上的手足相.殘,也只是讀過,如今驟然要他面對,才真是難為他了。

寧仇想的沒錯,欒子鈺聽過讀過,就是不曾親眼見過,任憑他多活了幾十年,沒遇過事,也還只是天真的孩子。

欒子鈺無法理解,查出胡謹申誣陷於他不難,有那些落榜學子的口供怎麽不能定罪?一個花娘,在與不在都是無關緊要的,為什麽要對一個女子下如此.殺.手?

“他與花娘,多半有親。”寧仇在拐角處停下,輕聲將打探回來的消息說了出來,而後留給欒子鈺反應的時間,只身走進了審.訊場所。

欒子鈺楞在原地,大宓律例,不允許官員招J,但沒遇禁止在野的舉人、秀才,若是兩人有親,為了自己的顏面,為了清譽……不消細思,便攥緊了拳頭,此人不配為人父母,更不用說當朝為官。

“喲,這不是我們的探花郎嗎?花未曾采到,自己怎麽就摔的鼻青臉腫了?”欒子鈺信步入內,直接挑起了他最氣人的笑,“欸,下手的時候可別往探花郎的臉去,他這還要出去見人呢。”

負責鞭.刑的力士一時間也不知道這鞭子要不要甩到犯人的臉上,為難之際瞧見了寧千戶擡手,立刻拱手退到一邊揉了揉眼,今日詔獄的燈火也未免太足了些,照他他有些晃眼。

欒子鈺對上寧仇的眼睛,輕笑著拿起了邊上放著的,不知是派什麽用處使的鉤子,輕輕的剮著胡謹申的鎖骨,“胡兄可還安好?小弟有一事,著實想不明白。你我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犯得著冒著功名被割的風險,來構陷與我?”

胡謹申只覺雞皮疙瘩都被這似有似無的鐵鉤勾起了,滲人的緊,“要打要殺,隨你!”

他是讀書人,不屑與欒子鈺這等溜須拍馬之人,多說一句。

“哈,胡兄以為自己是來了什麽地方?縣城衙門?”欒子鈺收起嘴角的微笑,一雙亮的嚇人的黑眸全是鄙夷,這可比剛才還氣人幾分,尤其是對胡謹申這樣的偽君子來說,分明是要慪的人吐血。

欒子鈺隨手丟掉了鐵鉤,“還請諸位先出去一下,本官有事與胡兄,好好商量。”

在場校尉、力士皆是見過那醉漢在詔獄裏疑神疑鬼,日漸消瘦的模樣,見欒子鈺這般作態,還只以為他是要私下裏報覆於構陷他的小人,皆擡頭看向寧千戶,得到指令後,才齊齊退出這兒。

胡謹申已經是去了半條命的人了,見到這些兇神惡煞的莽夫這般聽命,心裏越發不滿,雙眼布滿了血絲,“豎子!”

“你喊,小弟就在這兒聽著。”欒子鈺雙手環胸,悠哉悠哉的,“來的匆忙也忘了給你帶點好東西,還請胡兄不要見怪才是。哦,不是,小弟來時見到了一位姑娘,只是沒了氣息,身上的還不曾穿衣,好好的容貌也叫人毀的……嘖嘖嘖,怕是親爹都認不出。”

胡謹申這回氣勢反倒是弱了下來,眼神頗為閃爍,“人死為尊,你又何必在背後言人是非。”

欒子鈺的黑眸也不知是背著光,還是別的原因,越發黑了,“我分明是當著兇手的面,給人家姑娘討回公道啊!”

胡謹申張口想要自辯,卻不知怎麽瞧見了欒子鈺身後有一位姑娘,巧笑盈盈,執扇輕揮,當即駭的說不出話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