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葉紫涵偷偷改簽提前回國的叛逆小事件後，穆澤陽和喬羽不介意再去一趟顧墨的住處。

顧墨的車就在停車場，葉紫涵上了他的車，穆澤陽跟喬羽還是他們那輛車，兩輛車一前一後離開了停車場。

顧墨的公寓也在三環，倒不太遠。

他先將葉紫涵安置在他家對門的另一套房子裏——幸而因為他當初買的是對門房間，所以，日常打掃的時候他就請阿姨兩套房一起打掃，房間的衛生保持得還不錯，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四人都進了這套房子，房子是個小兩居，精裝修，風格簡約，科技感濃，很符合顧墨的性格。

葉紫涵一個人住足夠了。

對門顧墨住的那套是個三居，顧墨還道：“如果你覺得這套房子小，可以跟我換。”

葉紫涵：“不用麻煩了，這就挺好的，我一個人而已，就睡一張床。”

“再去顧墨那間看看。”穆澤陽不放心。

顧墨帶他們過去，這套的科技感更濃，他還有個機器人小管家，聽到門響就滑了過來，機械音萌萌噠：“歡迎回家。”

葉紫涵一下子就喜歡上了小機器人，小機器人造型跟圓筒形的垃圾桶差不多，半人高，圓嘟嘟的，非常可愛。

她圍著小機器人開始逗它：“你叫什麽名字呀？”

“我叫001。你呢？小姐姐？”

葉紫涵哇了一聲：“它竟然還會叫我小姐姐？”她回答道，“我叫007。”

顧墨眼神帶笑地看著她跟001說話，沒幾句後，葉紫涵抱著001沖他撒嬌賣萌：“可以讓我帶過對面去陪我嗎？”

顧墨頷首，葉紫涵‘耶’了一聲：“你真好。”

顧墨：“我待會兒給你改改它的程序和行動路線。”

以後它可以兩個家來回跑了。

葉紫涵：“好啊，我陪你一起。”

穆澤陽跟喬羽見他們有事做，便沒多待，只略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回到車內後，穆澤陽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道：“這丫頭是來了把大的，小時候一直是個乖乖女，沒想到突然叛逆。”

喬羽：“我倒覺得她很有勇氣。有時候人能在年輕的時候就想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很難得。她的家世也支撐她追求夢想，那為什麽不試試呢？她才十八歲，就算試錯了，她也還有回頭的機會。”

穆澤陽不讚同他的話：“我還是覺得她應該堅持她的大提琴，那也是她的夢想。而且明明已經在伯克利進修了，就這麽突然賭氣回來，太任性了。”

喬羽是個徹頭徹尾的理想主義者，他反駁道：“大提琴不還是跟音樂有關嗎？如果她想當歌手，想當音樂人，只在學校的進步的確不如進社會打磨一番進步得快，她會迅速認知自己不足的地方，然後認真學習提升。你們都預設了她在任性，沒有好好跟她溝通，這對她不公平。”

他忍不住想起了當年，餘思檬對待他的出櫃和喬宏盛對待喬然的出櫃，態度完全不同。采取的行為也完全不同，所造成的結果自然也背道而馳。

如果當年，大人能夠好好坐下來，認真聽一聽孩子們的內心真實想法，溝通有效，那他們一家人不至於成為現在這副樣子。

可惜晚了。

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喬羽的情緒down到谷底，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窗外，本能平息不受控的情緒。

穆澤陽終於察覺到他們兩人快要因葉紫涵的事吵起來，車裏氣氛也明顯不太對了，他決定退一步：“嗯，是，你說得有道理。大人的確該跟孩子好好溝通。單方面預設孩子任性不合適，反而容易拉遠距離。”

喬羽：“……嗯。”

他其實也明白，只不過是理性討論葉紫涵的事，不至於上升到生氣的地步，他們倆也不過是觀念不同而已，說的話語氣帶了一點主觀的情緒。

因為這個吵起來真的不至於，所以他也退了一步，“可能葉紫涵也沒有很好地跟家長溝通，她爸媽跟哥哥才不理解她。”

穆澤陽道：“這事先這樣吧，後面他們肯定會找機會好好溝通的。你累不累？我們要不要去找個電影看？”

喬羽看了眼時間，看電影也快午夜場了，看完一場再回家得兩點，再洗漱……他搖頭：“不想去了，想睡覺休息。明天還得早起寫稿子。”

“好，那我們回家。”這次是穆澤陽開車回家。

到家後，喬羽先去洗漱，之前讓穆澤陽拿回家的小行李箱被穆澤陽擺在了他臥房的衣櫃裏，裏面的衣服也都被他掛在自己衣服旁邊，他看喬羽從那裏熟練地拿睡衣去浴室，心情又變得愉悅起來。

——這畫面真美好。

他當初到底是有了什麽大病非要把人給推開啊。

他們倆明明這麽契合。

大概那時候太年輕了。

太美的承諾總是因為太年輕。

還好，現在他們成熟了很多，也都各自經歷了很多，性格、處理事情的能力、溝通方面也都成長很多……

一定可以好好走下去的！

穆澤陽拿了換洗衣服去隔壁的房間洗澡，等他洗完澡回來，喬羽也已經洗好了，正坐在床邊擦頭發。

“晚上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住這個房間？”穆澤陽問他。

喬羽：“你在說什麽傻話？你要跟我分房睡嗎？”

穆澤陽趕緊搖頭：“沒有。我這不是怕你生氣嗎？”

喬羽嘆了口氣：“不至於。過來吧。”

穆澤陽過去摟住了他的腰，然後把頭埋在他頸間，狠狠地吸了一口。

喬羽：“你這一路都在琢磨我有沒有生氣吧？”

穆澤陽悶悶道：“……嗯。”他記憶缺失，很怕自己哪裏做得不好，引發喬羽更大的火氣。

雖然他們在談葉紫涵的事，但他能感受到，喬羽有那麽一會兒，是在想別的，很可能聯想到了自身。

他們年輕的時候那麽瘋狂，愛得那麽熱烈，肯定也做過跟家長溝通不暢而導致的難以挽回的事件吧？

所以他才那麽註重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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