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e有什麽辦法呢？只能賠笑附和：“Sally老師的妝發做得比我好，不如你去問問她有沒有空？”

看到喬然親自出面，助理也笑著下了臺階：“好，那打擾你們了……”

喬羽目睹了一場暗搓搓的勾心鬥角，心中直呼好家夥——他都還沒踏進娛樂圈呢，就這麽刺激？

喬然走到他身邊，扶著他的椅子探身笑問：“沒嚇到吧？”

喬羽從鏡子裏瞥他一眼：“不至於。倒是你，讓我這麽堂而皇之地進你的化妝間，可以嗎？”

“有什麽不可以的？你是我大哥嘛。”喬然看著他的精致側顏，瞇了瞇眼，輕聲道，“無論現實中，還是劇本中……都是。我們正好培養培養感情。”

喬羽不再說話。

米樂給喬然拖了把椅子過來：“喬然哥，坐著瞇一會兒吧。”

“嗯。”喬然就在喬羽旁邊不遠處坐下來，閉目養神。

喬羽心中有些過意不去——明明該先給喬然做妝發的。但事已至此，他也沒別的辦法了。只好沈默以對。

棚裏雖然分了好幾個房間，但並不隔音，不多時，隔壁的房間傳來談論的聲音，話題主角仍然是突然冒出來的喬羽……

“那人真的是喬然的哥哥嗎？”

“前幾天喬然好像幫忙轉發認證過……假不了吧？”

“認證？說不定只是在說劇中的角色關系呢，燕明哲可不就是燕明瀟的哥哥嗎？”

“可他們的名字也很像啊……喬羽、喬然……”

“巧合吧？姓氏相同的多了去了，單字而已。現在真是什麽人都想來娛樂圈摻一腳了……”

閉目養神的喬然漠然睜開了眼。

他起身，往外走。

喬羽拉住了他，壓低聲音問他：“你幹嘛去？”

喬然回他一笑：“去隔壁跟主演們打個招呼。”

喬羽皺了皺眉，眼神暗示他不要沖動。

好歹當初也算是朝夕相處地做了幾年兄弟，喬羽自然知道喬然的性格，這家夥就是個任何時候都不肯吃虧的主兒，恣意而張揚就是他的代名詞。

他們是來拍定妝照的，何必多生事端？

有這功夫好好休息不行嗎？

喬然皺著眉：“你還真是好脾氣。這樣都不生氣？”

“她們說的也沒錯。”喬羽低聲道，“我這種半路出家的的確不受人歡迎。”

喬然嘟囔：“也不知道她們是真傻還是假傻，難道不知道你還是編劇嗎？只要筆下劇情稍微一動，戲份的多少和輕重立刻就不一樣了。”

說是這麽說，但這也表明他被喬羽勸住了。

喬羽笑了笑：“亂改劇情可不是職業編劇會做的事。”

喬然翻了個白眼：“算了，你不生氣就好。大不了……以後用實力打他們的臉。”

喬羽：“好，我盡量。也要你多教我才行。”

喬然：“你這麽厲害，肯定可以的！”

Joe聽著這兩兄弟的交談後，心裏對喬羽也有了新的認知。

前幾天的網絡熱搜，Joe也有湊熱鬧吃了個瓜，他跟喬然合作過很多次了，這回給喬羽做妝發，還以為喬羽也是個不好伺候的主兒，沒想到他竟這麽溫柔大氣。

“好了。”Joe給喬羽做完了妝發，示意他照鏡子看看，“如果覺得哪裏不合適，可以跟我說，我再給你改。”

喬羽看向鏡子裏的人——很像是古裝劇裏走出來的人了，長發在腦後束起，戴著玉冠，兩鬢則有兩縷單獨留出來的發絲，給角色增添了一抹高傲疏離。

眼妝較為明顯，右眼靠近淚痣的地方有一團燃燒的火苗狀印記，那是邪神存在的標記，而且Joe還給他塗了眼影，整體偏暗紅——他半瞇著眼睛的時候有點邪魅，眼睛都睜開後則透著霸氣。

“因為是被邪神附身，所以妝有點濃。”Joe解釋道。

喬羽點了點頭：“很好看，多謝。”他心中想起一個網絡流行詞——角色黑化全靠眼妝——忍不住笑了笑。

“你們兩兄弟共有兩套妝發，一套沒被邪神附身的純良版，一套被邪神附身的黑化版。”Joe轉向喬然，“喬然老師，我給你先畫純良版。”

“嗯。謝了。”喬然跟喬羽交換了椅子，Joe開始給喬然做造型。

喬羽現在身上的古裝是黑紅系列，配上他的妝容，的確有種不一樣的感覺，黑暗神秘清冷……還有一點頹……

喬羽拿出手機，想自拍一張，不過剛舉起手機又想起什麽，他問道：“我能自拍一張留個紀念嗎？”

喬然笑起來：“當然可以了。”很快他的笑容就又收斂起來，阿羽拍照肯定是想留著給穆澤陽看……

不過……現在能跟阿羽一起拍戲的是自己，以後他們同框的畫面也不少……

這麽一想，喬然的心裏才舒服了些。

喬羽聽到可以自拍後就自己拍了幾張存起來。

他的確是想留著給穆澤陽看的。

正想著，就收到了穆澤陽發來的消息：【阿羽，怎麽樣？開始拍了嗎？】

喬羽挑了一張自己的自拍照發過去：【剛做完妝發，怎麽樣？酷不酷？】

穆澤陽：【！！！好酷！】他盯著那張眼角有火的照片好半晌，內心有一種特別想親吻這樣的喬羽的沖動……

待回神後，他把照片保存下來，然後改成了手機屏保。

穆澤陽：【還有嗎？】

喬羽就又發了幾張給他：【我是個黑化的大反派。】

穆澤陽笑著把照片都保存起來，然後回：【一上來就這麽具有挑戰性啊，加油！】

兩人聊了幾句，穆澤陽怕打擾他拍攝，自己手頭也有工作，就結束了閑聊。

喬然的妝發也恰好做完。

他的臉可塑性極強，Joe給他化完妝，完全可以扮演十幾歲的小皇子。

而且是那種無害純良的小皇子。

兩人站在一起後，Joe的助理小姑娘雙手捧心，腦中開始了嗑CP。

啊啊啊啊啊……兄弟骨科，太好嗑了！

不過……只能在腦內嗑，不敢舞到正主面前……

外面劉慶到了，先來他們的化妝間敲了敲門：“喬然，你哥是不是也在這兒？”

喬羽上前去開門：“是。劉導。我在這兒。”

劉慶看到他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是他，上下打量一番，露出笑容：“果然很適合！”他又側頭看喬然，見喬然也做好了妝發，就對二人說，“正好，你們先拍。來吧。”

兩人先後從化妝間出來，上二樓拍攝。

到了這時候，喬羽才有了一點緊張感。

喬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就當拍寫真藝術照了。你忘了，我們高中畢業後一幫人去拍照片留念，那時候你可是很喜歡拍照的。”

喬羽垂眸，也想起了當年對拍照片的熱衷，他在心裏笑了下——是啊，從鄉下去城裏的小土包子，當然喜歡拍照。覺得拍照後洗出照片很神奇，他第一次跟喬然外出去北京故宮旅游的時候，見到什麽都想拍，也想拍自己，短短一天而已，就拍完了兩卷膠卷。

不過……那時候他不太會擺姿勢，所有的都是剪刀手和傻笑。高中畢業的時候倒是還好，已經非常擅長擺pose和表情了，拍出來的照片堪比模特，也適合當雜志硬照。

如今……他竟也開始拍定妝照和劇照了。

希望……不拉垮吧。

攝影老師讓他們兩人擺個互動的pose，喬然大大方方坐在一張道具幾案旁，然後邀請大皇兄同坐。

喬羽努力忽視兩側的燈和前方的攝影師，他看著喬然的打扮，想起了兩人現在是燕明哲和燕明瀟，心裏頓時有了底——這種情況下，只要加入角色特征維持住人設就可以了。

燕明哲內心是渴望跟弟弟親近一些的，但因體內有邪神，他怕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傷到弟弟，所以又要克制。

燕明瀟則一心崇拜大皇兄，才不管那麽多，他的笑容明媚陽光，照亮了燕明哲的心。

燕明哲的表情在他伸出手去碰燕明瀟要拉他落座的手時，是分裂的。

既有大皇兄的寵愛，又有邪神的玩味。

攝影師抓拍了這一幕，頓時直呼好絕！

“這張好！太貼角色了！”

劉慶在旁邊看著，也十分開心。

果然沒選錯人。

“接下來要拍的不是兄友弟恭了，而是邪神原形畢露，想要掐死弟弟這個皇位競爭者……”劉慶適時地插話道。

喬羽和喬然調整狀態——

燕明哲的眼神變了，帶著勢在必得的瘋，他單手把燕明瀟按在地上，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則擡起來豎在自己唇邊，唇角帶笑，‘噓’了一聲。

燕明瀟用一種茫然的不可置信又痛苦的表情回望他。他也用上了雙手——一手抓著燕明哲掐他脖子那只手的手腕、另一只手輕輕擡起，想去觸碰燕明哲的臉頰——他臉頰上靠近眼角的地方那個屬於邪神的標記胎記，像是一團燃燒的火，就要燒到他指尖一樣。

這樣的畫面對沖張力特別強，攝影師哢哢哢按快門不斷，也在變換著角度，內心大為震驚和佩服。

劉慶：這兩兄弟也太會了！

這張宣傳照如果放出去，那幫年輕的小姑娘肯定會出很多衍生二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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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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