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羽中午吃飯的時候是跟康愷郭子華一起去食堂吃的。

三人都聊著各自最近看過的影視劇作品，交換腦洞和想法。

穆澤陽也難得去了次食堂。

暉澤公司的員工看到他都驚訝無比，不少人竊竊私語，探討大大老板來食堂吃飯的原因。

還有不少人等著看大大老板在食堂無措的樣子。

當然，也有幾個員工盤算著要不要上前去給大大老板用飯卡——大大老板，應該沒準備飯卡吧。

穆澤陽徑自走向喬羽所在的飯桌，喬羽正在跟大家聊《超能陸戰隊》這種科幻動畫電影的腦洞，看見穆澤陽靠近，話音不由低下去。

穆澤陽站在他旁邊：“能借我用一下飯卡嗎？”

康愷和郭子華都忙不疊找自己的飯卡，豈料穆澤陽已經伸手把喬羽餐盤上擺著的飯卡拿到手了：“謝謝。”他順帶瞥了一眼喬羽餐盤上的菜色——嗯，很聽話，的確很清淡。

喬羽：“……不客氣。穆總慢走。”

穆澤陽朝他笑了笑，轉身輕車熟路地去打飯了。

康愷郭子華對視一眼：“什麽情況？”

喬羽低頭，隨口道：“可能是想體驗一下食堂的飯菜吧，說不定咱們還能沾光，大大老板發話以後，食堂的菜式會更豐富。”

康愷，郭子華：“有道理。”

他們倆也都知道喬羽曾去給大大老板的母親獻血一事，所以倒沒往更多的地方想。

穆澤陽很快打了兩葷一素一湯加米飯，回來落座。

他很自然地坐在了喬羽旁邊的位子上：“你們在聊什麽？”

康愷：“啊，在聊最近的動畫電影。”

郭子華：“超能陸戰隊，挺有意思的。大白太萌了，一種新的反差萌，——胖乎乎，簡單，和善。”

穆澤陽恍然點頭：“啊，超能陸戰隊啊，我也才看沒多久，是挺有意思的。”他說著，餘光掃向喬羽，喬羽也恰好看他。

兩人之前的確在穆澤陽家的影音室看過這部。

喬羽怕康愷和郭子華看出點什麽，也跟著討論了一句：“國內要想出這類的動畫電影，太難了……打磨人物和動作就要花費很長時間，還有成本……”

穆澤陽：“不過如果真的想在這個領域做出成績，就要耐得住寂寞和兩三年甚至三四年的時間成本。”

其他三人都點頭。

國內市場，對編劇的友好度其實不高。

制片方、投資方、導演、演員等都能夠對劇本做出其認為該調整的地方，編劇方大多只能妥協、修改。

當然也有一些成熟的知名編劇可以有話語權。

或者，編劇方能夠說服對方不改動。

一頓飯吃完，康愷和郭子華都很有眼力見，看得出穆澤陽可能要跟喬羽說話，便借故去b1層買奶茶咖啡先跑了。

他倆一走，喬羽和穆澤陽倒是沒急著把餐盤拿走離開。

相比較此刻人流量聚集的樓道、電梯，餐桌旁還算安靜、私密。

穆澤陽壓低聲音：“我想你了。”

喬羽本來要質問的話就卡在了嗓子裏。

穆澤陽：“我上午一直坐立難安，很擔心昨天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

喬羽撇嘴：“那你還挺會做夢的。”

穆澤陽跟喬羽是並排坐著的，他暗暗回頭看了一眼，他們所在的位置靠角落，後面是墻壁，沒人看得見，所以就借助桌子遮擋，擡手握住了喬羽的手。

喬羽抽手，穆澤陽握緊。

喬羽：“我早上說的話你都忘了？”

穆澤陽：“沒忘，就握五分鐘。好嗎？”

喬羽：“……”他吃軟不吃硬，還真沒法拒絕。

穆澤陽悄悄勾了勾唇。

“阿羽，周末你有時間嗎？我想去我們之前的學校看看。”穆澤陽詢問，“可以陪我一起去嗎？程醫生說，回顧舊地有助於記憶恢覆。”

喬羽知道穆澤陽這其實是借口約會，他們倆昨晚都滾床單了，約個會也沒什麽，所以他點了點頭：“好啊。”

“謝謝你。”

食堂裏吃飯的、吃完飯的人陸陸續續來往不絕，他們倆在角落裏一邊商量著周末的約會，一邊暗暗握著手，頗有種緊張的刺激感。

五分鐘後，穆澤陽乖乖松手，若無其事地開始收拾餐盤。

喬羽也收拾自己這邊的東西。

穆澤陽：“晚上我在停車場等你。”

“好。”

下午喬羽工作的時候忍不住分了一點心，想晚上回家的事，想周末約會的事。心情十分覆雜。

人生往往就是這樣，計劃好的事不一定能按部就班的到來，意料之外的事，反而一樁樁一件件的跑出來，一直也沒個完。

他原本計劃這兩年只賺錢，不戀愛，沒想到舊情回來，還有覆燃的趨勢。

或者說……已經覆燃了……

晚上喬羽又多寫了一個配角人物的小傳，給他增加了與男一相識過程的趣味性，口頭禪，習慣性動作當標簽——這位男三號是個吟游詩人，說話掉書袋，喜歡到處跑，知識面廣，對什麽都感興趣——所以，喬羽給他安排的習慣性動作就是掏出小本本記筆記，以及說話的時候一定帶詩詞，典故。

等同部門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保存文檔，發送郵件給劉慶導演，關電腦下班。

總裁辦公室已經沒人了。

穆澤陽不像他們要按時坐班，所以就提前下班去了停車場等人。

他還順帶去b1層買了一杯芒果汁給喬羽。

喬羽到達停車場的時候剛好卡在五點四十這個時間點，他們公司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其他六點下班的公司還沒人從樓裏出來。

停車場的人不算多。

他貼到穆澤陽的車子副駕駛門前，開門上車，動作一氣呵成。

穆澤陽給他把芒果汁遞過來。

喬羽先系上了安全帶，然後才接過來。

“你不喝嗎？”

“我剛喝了一杯咖啡。”

喬羽拆吸管有個小竅門，可以全程不用手接觸吸管就把吸管懟進杯子裏——先拆一半封吸管的塑料袋，紮進去，然後用巧勁兒把剩下的一半塑料袋一點點往外抽，抽一寸再往下紮一寸，直至完全紮進去。

後面就直接動嘴咬吸管。

穆澤陽全程圍觀他這熟練的喝果汁動作，不由看呆。

原來還可以這樣。

“怎麽了？”喬羽扭頭看他。

穆澤陽微笑：“沒什麽，走了。”

他啟動車子，離開了停車場。

路上，喬羽打開了車載音響，挑了首歌點開。

氣氛融洽。

到了通州萬達附近的時候，穆澤陽問道：“晚上想吃什麽？”

“唔……都行。”喬羽沒什麽挑剔的，他反問穆澤陽，“你想吃什麽？”

“我也都可以。”

兩人一同笑了出來。

喬羽最終決定道：“算了，直接回家吧。去超市買點東西，然後回家我做飯。”

穆澤陽眼前一亮，欣然同意：“好。”

喬羽所在小區附近就有一家大超市，穆澤陽直接把車子開到停車場，停好車，兩人推了一輛小推車，進了超市采購食品。

這一回，買東西的時候，穆澤陽越發霸氣——看見什麽想買就拿了放購物車——比之前在酒店附近便利店買東西的時候更不克制了。

晚高峰，超市裏買菜的人很多，稱重那邊人擠人，過不去，喬羽直接拎著要稱重的幾樣蔬菜水果直接過去了，待他稱重回來發現購物車快被穆澤陽堆滿了。

喬羽：“大少爺，你是要把超市搬空嗎？”

穆澤陽：“我倒是想。這麽小一購物車，根本不夠我發揮。”

喬羽：“行了，趕緊走，去排隊結賬。”

穆澤陽又拿了兩版酸奶、兩桶果汁放進去，跟著喬羽一起去排隊結賬。

喬羽不讓他付款，穆澤陽便也不爭了，乖乖等在外面，把刷了碼的物品一樣一樣放進購物車。

即將付款的時候，穆澤陽輕咳一聲：“還有要買的嗎？”

喬羽：“沒了吧……”他看了一眼購物車那邊的東西，沒想到有什麽落下的。

穆澤陽：“……哦。”

他的視線瞥過收銀臺旁邊的套套們，頗有些惋惜。

算了，能留下來吃晚飯就很不錯了，竟然還妄想留下來過夜嗎？

即便真的能過夜，難道還能跟昨晚似的，再來一次覆燃的舊情嗎？

喬羽視線也掠過套套，楞了一下，隨後挑了兩盒放到臺子上：“麻煩這兩個也掃一下。”

收銀員姑娘已經在超市站了一天，身心俱疲，看到這麽兩個大帥哥頓時精神一振，看到兩盒套套後更是精神一振，雙眼放光地在兩個大帥哥身上來回打量，一邊在心裏判斷攻受一邊給商品掃碼。

掃碼後，她把兩盒套套推了過去。

穆澤陽看到物品後，微微一怔，嘴角的笑容根本壓不住，他怕被喬羽看到他得意忘形的樣子，飛快低下頭，開心的把套套放進購物袋。

喬羽真好……

喬羽面不改色的付完款，要去推購物車，穆澤陽率先推著購物車走在前面。

喬羽：“……”

穆澤陽很快停下來，轉身朝他伸開手，喬羽快走幾步，被穆澤陽一把攬住，圈在了購物車和手臂中間，低頭吻了他的臉頰一下。

喬羽耳邊傳來穆澤陽的溫柔低語：“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我愛你，阿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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