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羽，這麽快就來上班了？”

“聽你這咳嗽……怕是扁桃體發炎了吧？”

同部門的人知道喬羽因為生病請假了一天，今天看見他都關心地問了兩句。

“嗯，所以今天別讓我多說話。我今天要cos一天啞巴。”喬羽不用壓低聲音，說出來的話都自帶沙啞磁性。

還怪好聽的。

其實若按他昨天那情況，今天可能依舊說不出話。

估計功勞要算在那一大瓶雪梨汁上。

喬羽打開電腦，稍微梳理了一下昨天的缺席所落下的進度——其實也沒什麽，他前天跟著康愷他們去見燕導，其實是輔助，重點還是康愷記錄整理並完善的。

他猶豫了一下，思索要不要再問問康愷那邊的進度，但轉念一想，輔助就是輔助，還是別亂插手為好。

於是喬羽單敲孫岳鵬，詢問自己本周尚可做的工作。

剛入職不久的人，總會有種無所事事的感覺，生怕被淘汰。

雖然喬羽知道自己不會被淘汰，但他畢竟曾是半路轉專業的人，心裏多少還是有點發慌。

孫岳鵬挑挑揀揀，也有點愁。

孫岳鵬：你那兩篇要改IP的小說方案……唔……投資方還沒消息。

孫岳鵬：他們內部評估大概也要一段時間。

孫岳鵬：現在讓你繼續寫大綱和內容，擔心會做無用功……

喬羽：嗯嗯……那還有新的小說要改影視或者動漫之類的嗎？

孫岳鵬：……暫時沒有。我們儲備的小說的確不少，不過，目前也不著急。

喬羽：那……我自己想想原創題材？昨天看到高媛在征集綜藝策劃……

孫岳鵬：也行。這樣，我找她跟你聊聊具體情況。

喬羽：好。

不多時，高媛來找喬羽：“咱找個工作室聊一下吧……”剛說完她自己否定了，“啊，不對，你現在是個啞巴。”

喬羽：“……”

微笑，微笑。

高媛也笑了：“那還是微信上說吧。”

高媛：這次是來自集團總部談來的大合作——跟MG影視。眾所周知，他們家綜藝是業內有名的領頭羊。最近在征集新的綜藝節目，如果有好點子好創意，歡迎來敲我。

喬羽：有題材限制嗎？

高媛：目前沒有什麽題材限制。他們對此十分放開，只要創意好，就能得到扶持。這只是跟MG的合作，除了那邊的合作費用，公司也會提供獎勵，如果項目合作達成，可以收獲不低於百分之十的利潤抽成。

喬羽對此其實沒有太大概念，不過他對自己現在的斤兩十分清楚。

他現在還在學習階段，有機會有市場給他鍛煉，就已經很不錯了，再說……這公司也算很大的公司了，各方面也很正規，不至於在獎金以及合作抽成上坑人，所以，喬羽也沒具體問利潤問題，著重又問了些別的問題。

比如——

喬羽：有之前合作達成的綜藝項目嗎？如果方便的話，有沒有例子供我參考學習一下？

高媛：有，稍等，我找找，待會兒打包發你工作郵箱。

喬羽：好嘞，謝謝謝謝！

喬羽：【表情包】——一個狂歡的小兔子。

等待高媛給他發資料的時候，喬羽短暫的空閑下來。

這兩天跟穆澤陽相處的畫面又從腦海裏跑了出來。

其實也不算兩天，第一天他昏迷了，睡到昨天中午才醒。下午又睡了好久。至於晚上……

嗯……他盯著穆澤陽看了許久……

早上兩個人還……咳咳……

喬羽悶聲咳嗽著，端起水杯灌了半杯水，勉強壓下腦子裏的兒童不宜。

今早他換完衣服，幾乎有點是落荒而逃。

穆澤陽大概也好不到哪兒去……

喬羽離開前不小心瞥見穆澤陽的襯衣——扣子都沒系對，跳了一顆系的。

屏幕右下角跳出收到郵件的提示，喬羽徹底回神，打開了郵箱，仔細查看高媛給他打包的資料。

綜藝類的策劃征集跟影視劇不同，考慮方向也不一樣，還要多了解娛樂圈內各經紀公司、合適的演員等。

除了唱跳類綜藝，還可以開發破案類、運動類，另外也可以開發新的領域，總之，有無限可能，也有想象不到的阻力，是個很大的挑戰。

喬羽今天一天便一直研究這個了。

雖然沒產出東西，但有攝入知識點，也算不錯。

臨下班之前，喬羽突然收到穆澤陽的消息——

“記得拿備用鑰匙。”

喬羽看到的時候楞了一下，他先從儲物櫃裏拿到自己的備用鑰匙，放到口袋裏，然後才給穆澤陽回了個“嗯，已經放好了。”

大概是沒料到他會回覆，那邊遲疑了好一會兒，一直是“正在輸入……”狀態。

喬羽盯著那四個字好半天，殊不知在對方那邊也一直是“對方正在輸入”狀態……

下班時間到。

穆澤陽的消息總算發了過來：“你嗓子好點沒有？今早忘了讓你多帶兩瓶張姐熬的雪梨汁了。”

喬羽看著這兩句話，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回。

好在穆澤陽又發了過來：“我明天有事去公司，給你帶過去吧。早上我讓張姐現在放冰箱了。”

喬羽松了口氣：“……謝謝。”

沒讓他再次去他家就好……

他還沒想好怎麽處理目前兩人的關系。

好好工作，努力賺錢，才是他這兩年最大的目標。

穆澤陽很快又給他發來消息：“下班了吧？早點回家，好好休息。”

喬羽：“……嗯。我撤啦！”

他還特意發了個表情包，故作輕松。

穆澤陽也回了他一個表情包，聊天記錄就此打住。

喬羽走的時候前臺妹妹還沒走，他跟她要了個口罩戴上——地鐵人多，身為感冒人士，這是最起碼的禮儀。

林晶晶看著他這身熟悉的白西裝，眼神有點玩味：“喬羽，你老實說，你有沒有女朋友？”

喬羽：“？？？”

為何有此一問？

林晶晶：“你這套西裝前天就穿來著，昨天你生病沒來，今天又穿的同一身西裝……emmm……”她托著下巴沈吟道，“一般情況下，這是在外面過夜了，沒得衣服換所以才穿同一套。”

喬羽：“……”

行吧，現在的小姑娘真是火眼金睛。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的確是在外面過夜了，只不過對方不是女朋友而已。

林晶晶看他表情錯愕，頓覺自己猜對了。

她有些惋惜地慨嘆：“唉，這年頭，帥哥都有主了。”

喬羽：“你可以考慮去當福爾摩斯了。”他也沒過多解釋，朝林晶晶揮揮手，“我先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

喬羽到家後，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悄悄吐了口氣，然後進屋換鞋換衣服。

——這才是他正常的生活嘛。

怕自己再次忘記鑰匙，喬羽做了個便簽紙貼在門上和門邊的鞋櫃上，然後去廚房，準備自己做點吃的。

反正喉嚨不舒服，也吃不了別的，他依舊選擇了煮粥。

定時後，喬羽坐在電腦桌旁，打開了自己連載的網站平臺。

存稿要用完了，他得再寫點才行。

等粥熟的過程中，喬羽一邊聽音樂一邊寫了兩千字。

大概真的是因為剛跟穆澤陽接觸過，心緒難平，他靈感迸發，回憶也翻湧而來，寫得很順暢。

偶爾在社交軟件上跟人聊下天。

林燁這幾天很安靜，沒騷擾他，喬羽寫完一章，吃完晚飯，主動騷擾了一下他。

喬羽：幹啥去了？不會浪到海裏去了吧？

林燁：沒，哈哈哈，這邊有個沖浪比賽的節目，我去湊熱鬧了。

喬羽：行啊，有視頻嗎？在哪個平臺播放呀？拿第幾名？

林燁：第一名。正要跟你說呢。對了，你這幾天忙啥呢，也不理我。

喬羽：沒什麽，感冒了，沈溺了兩天。

林燁知道他一般會在清明節之後去祭拜母親，而前兩天天氣不好，估計是淋雨了……

他沒多說什麽，只囑托了句：好好保重，等哥有空去北京看你。

喬羽：嗯，已經好差不多了。

兩人又隨意聊了會兒，各自去忙了。

喬羽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半。

本來計劃是再寫一章，不過考慮到生病，精神不太好，他決定今晚早點睡，好好休息，明天再努力存稿。

倒在床上擁著自己的被子時，喬羽不由自主想起了帶有穆澤陽氣息的被窩。

哎……說好了不想的，怎麽又想起來了。

他抱著被子翻了個身，目光落在床頭櫃擺放的一個沙漏上，冷不丁想到一句話。

——時光如水，最是無情。

時光也像沙，想要抓住，卻更加迅速地流走。

夢裏，喬羽不可避免地夢到了少年時的事。

具體是什麽時間他記不清了，時而是他跟穆澤陽在一起聽講的畫面，時而是他跟喬然在喬家的鬥嘴的畫面，還有一些，他不願記起的……爭吵、決裂的畫面。

喬羽在穆澤陽冰冷的目光註視下，猛地驚醒，又出了一身冷汗。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又燒起來了。

為什麽人年少的時候，總是會有恃無恐，口不擇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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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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