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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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大典
三日後，按照魔界古制，魔尊立妃大典正式開始，持續將近半月。
魔界大典，天界的人不便參與，玉帝王母便派了太白來賀喜。魔界四方貴族，凡是有品階的，都必須來朝賀。
一時之間，魔宮裏外熱鬧非常。
大殿上設的舍利獸，受福獸，九子婦……
宮苑檐角垂的長命縷，五色絲，合歡鈴……
供奉先祖的九子墨，祿得香，陽燧蠟……
屋內擺的鳳凰，鴛鴦，麒麟……
桌上門上放的清酒，蒲葦，嘉禾……
一樁樁一件件，我聽過的沒聽過的，見過的沒見過的，把魔境的王宮布置的滿滿當當，看得我目瞪口呆。
四方的朝臣齊齊賀拜，竟然也讓我紅透了臉，實在不敢想象自己真的把自己“嫁” 了出去。但是看著身旁一身紅紫喜服的人，心裏頓時又格外滿足起來，不由的感慨，能得此人伴在身邊，我是何其有幸。
大典的最後三日，要去魔宮後山，也就是魔境最高峰異無山納吉。所謂納吉，就是去通告天地，祭慰先祖。納吉儀式一完，立妃大典就正式禮成。我這個魔尊王妃的頭銜，就永遠推脫不掉了。
異無山山頂雲遮霧繞，靈氣浮動。快到山頂處的宮殿，早已站滿了各路的仙、魔。
山頂有一墨色的通天祭臺，香煙裊裊。
我與伽羅曜，就要從這宮殿處，一步一步走上祭臺，去祭告天地。
臺階不多，整整九百九十九個。
臺階的兩邊都站著身份較高的仙者與魔者，我與伽羅曜每上一臺階，便有兩人向我們行禮，直到山頂。
一路仙樂不停，七彩霞光罩頂，肅穆氣氛不言而喻。
我的三位哥哥、太白以及九曜也站在通往祭臺的臺階上。
三哥雖然昏迷時被九曜帶上了九重天，但是第二天一醒就返回了，後面還跟著一臉黑線的九曜。我們三兄弟當時都不住搖頭，但三哥總算是無恙，其他的事只好日後再從長計議。
三位哥哥和太白向我和伽羅曜行禮時，我竟然覺得自己的眼眶一熱，喉嚨有些梗塞。
三哥見狀，笑著朝我點了點。太白與五哥六哥也是笑意盈盈。
我看著，忽然就抱拳跪下，給我的三位哥哥還有師傅行了一個尊卑大禮。
太白和三位哥哥一楞，神色之間也有些感慨。
伽羅曜在一旁輕輕的拍了拍我，我一轉頭，對上他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又是一陣心神蕩漾。
他穿著大紅的錦質長衫，外套紫色鎦金華服。齊腰的黑發已經完全挽了發髻，束在金燦燦的紫金冠裏。雖然我知道自己的裝扮與他差不多，但是看著眼前一身喜服的人，我還是忍不住覺得一切都是夢境。
喜服華麗寬大，伽羅曜三個多月的身孕本就不顯，所以在這厚厚的喜服下面，伽羅曜仍然是修長身材，提拔身姿，風姿綽約。
此時燁兒與焮兒，正捧著魔尊與王妃納吉祭天的劍器，站在祭臺的兩側。
我與伽羅曜上了祭臺，就慢悠悠的走到了祭壇下方，隨著司儀的祭詞，舉起壇上的酒杯，跪地，祭拜天地。
一瞬間，臺階下的眾人，也齊彎腰祭拜。
一杯酒灑下，祭天；
再杯酒灑下，祭地；
三杯酒要自己飲，我不禁擔憂的看了看身邊的人。
伽羅曜察覺了我不安的目光，端著酒杯對我微微一笑，小聲說道，“這杯酒，我必須飲……”
我心裏一暖，望著他緩緩的飲完杯中酒，我也一仰頭，杯中見底。
飲下此酒後，你我從此就是比翼鳥、連理枝，生生世世再不分離……
飲完酒，將酒杯放回，我正欲從地上站起，耳邊卻傳來伽羅曜的聲音，“禦兒，扶我起來……”
我趕緊轉頭看去，只見伽羅曜胸膛起伏的有些急促，我趕緊握住他的手，不動聲色的和他一起站起身來。
“伽羅，怎麽樣了？”我小聲問道。
“臺階上的急了些，酒也喝的急了些……”伽羅曜依舊沖我笑笑。
我望著眼前的人，看著滿山的霞光，看著山下臺階上道骨仙風的眾人，再看看身旁的兩位意氣風發的少年……
我一把摟過眼前紅紫華服的人，閉上眼睛就吻了上去。
我聽見下面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眼角似乎還瞥見了伯顏姒姜太白還有三哥在無奈的搖頭……
“先祖們不會生氣的……”我小聲的對懷中的人說道，同時暗暗撫上他的小腹，把真氣傳給他。
懷中的人依舊滿目笑意。
我沈迷的望著懷中的人，直到司儀在一旁拼命的咳嗽，我才松開伽羅曜。
燁兒與焮兒見狀，上前送上了魔尊與王妃的劍器。
我與伽羅曜分別接過各自的寶劍。
寶劍上古玄鐵所造，分為雌雄雙劍，吸取了萬年天地日月的精華，通體黑色，卻閃著幽幽在紫光。
我與伽羅曜同步舞著劍。黑色的劍身在空中飛舞，我滿眼只是眼前喜服的人。
兩柄劍最後一交叉，我和伽羅曜二人四目對視，同時舉劍向天，祭天禮成！
我和伽羅曜一運氣，同時將寶劍收在身後，燁兒與焮兒便再上前來取劍。
祭臺下頓時一片朝賀之聲。
我笑著把手中的寶劍交給焮兒，焮兒笑著低頭接過。
我本以為異無山上大典的這一日，會成為我一生中最幸福圓滿的一天……但是看到焮兒臉色突變的那一剎那，我就知道我錯了……
其他的我已記不清，依稀只記得焮兒叫了一聲“父王爹爹小心！”我一回頭，就見一支通體發紅的長箭向我射來。
我眼疾手快，一把推開焮兒，抓祭祀的劍器迎頭劈下，赤焰箭被我砍成兩段。
我正松了一口氣，卻聽見身後的人一聲驚呼。
伽羅……
我強壓住心裏不詳的預感，趕忙轉身……
就在這一剎那，我似乎又回到了三百年前的月曦崖上……
半截明晃晃的匕首，正插在伽羅曜胸口上，匕首上泛著綠色的光，一看就知道淬了劇毒……
握著匕首的，竟然是伽羅鏖燁，魔尊的大王子，我們的兒子……
眼前的景象讓我幾乎目眥俱裂……
我強忍住眼前陣陣的發黑，瞬間擊開了伽羅鏖燁，然後閃到伽羅曜身後，把他抱在懷中，壓著他胸口上的傷口。
“燁兒？！這是怎麽回事？”我的怒氣沖腦，一時失了理智。
“禦兒……他中了攝魂術……”伽羅曜斷斷續續說了幾句，嘴角就流下了血絲。
攝魂術？……
我忽然想到了汴城城樓的那一幕……
董閻！！一定是董閻！！他竟然還留了這麽一手！
我將唇咬出了血腥。
要控制被攝魂的人，施法的人也一定在附近。我剛想開口，就見風鈞帶著一隊魔軍已經騰空而起，向四處搜尋去了。
瑤童帶著魔尊近衛，也將伽羅鏖燁團團圍住。
隗骨則趕緊上前為伽羅曜止住了血，暫時封了他的穴道防止毒液蔓延。
一邊是摯愛，一邊是自己的兒子……我將嘴唇死死的咬住。
燁兒雙目通紅，臉上毫無表情。眾人礙於他的身份，一時不敢靠前。
僵持中，燁兒身上突然燃起紅色火焰，轉眼間人就不見了。
我不禁大驚。
瑤童見狀，也帶起一隊近衛，向高空飛去。
“其他照舊！”伽羅曜氣捂著胸口，扶著我掙紮的站了起來，“大典還未禮成，不能停！”
“伽羅！！”我恨不能馬上抱著他飛回宮殿，他卻還要繼續儀式。
“只差……最後一步了……”伽羅曜轉頭看著我，“最後一步，我們走下臺階……禮就成了……”
“最後一步是嗎？好！”我咬著嘴唇，把伽羅曜橫腰抱起，“以後你就是想趕我走，也趕不了了……”
臺階上的眾人見狀，也紛紛整理了妝容，在兩側靜靜的站立，行禮。
“禦兒，我就知道……我沒這麽好福氣……能順利娶到你……”懷中的人嘴角掛著血絲，卻還是笑著望著我。
“我們已經大婚了，現在你後悔也沒用了！”我一字一句，說的分外清晰。
“禦兒，你願意留在魔境，我真的很高興……”
“閉嘴！等你好了，你想怎麽說都行！”我將懷中的人又緊了緊。
“禦兒，我知道你那次是故意氣我的……只是，以後再也不要去那種地方……”伽羅曜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即使我死了，你也不許……”
“還在大婚呢！不許胡說！”我語氣裏一陣怒意，“你要是死了，我活不了！還去什麽去？！”
懷中的人彎了彎嘴角，不再言語，似乎是累極了。
我將伽羅抱在懷裏，臺階一階一階的下，兩旁的眾仙一行一行行禮。
走到了九曜的那層臺階，我放緩了腳步。
我沒有轉頭，隔空傳音對九曜說道，“望九曜天君能好好珍惜眼前人……切莫等到失去時，才醒悟……那才是痛徹心扉……”
我抱著伽羅曜接著往下走去，並不在乎九曜有些驚訝的眼神。
快下到最後一行臺階時，懷中的人似乎已經完全沒了知覺。
“伽羅！伽羅！醒醒！我們已經下來了，禮成了！禮成了！！伽羅！！！”
懷裏的人睫毛一陣抖動，沒有睜開眼睛，卻順著臉頰滑落兩顆水珠。
我早已是忍不住，雙目濕潤一片，立刻帶著隗骨眾人向魔宮飛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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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按照魔界古制，魔尊立妃大典正式開始，持續將近半月。
魔界大典，天界的人不便參與，玉帝王母便派了太白來賀喜。魔界四方貴族，凡是有品階的，都必須來朝賀。
一時之間，魔宮裏外熱鬧非常。
大殿上設的舍利獸，受福獸，九子婦……
宮苑檐角垂的長命縷，五色絲，合歡鈴……
供奉先祖的九子墨，祿得香，陽燧蠟……
屋內擺的鳳凰，鴛鴦，麒麟……
桌上門上放的清酒，蒲葦，嘉禾……
一樁樁一件件，我聽過的沒聽過的，見過的沒見過的，把魔境的王宮布置的滿滿當當，看得我目瞪口呆。
四方的朝臣齊齊賀拜，竟然也讓我紅透了臉，實在不敢想象自己真的把自己“嫁” 了出去。但是看著身旁一身紅紫喜服的人，心裏頓時又格外滿足起來，不由的感慨，能得此人伴在身邊，我是何其有幸。
大典的最後三日，要去魔宮後山，也就是魔境最高峰異無山納吉。所謂納吉，就是去通告天地，祭慰先祖。納吉儀式一完，立妃大典就正式禮成。我這個魔尊王妃的頭銜，就永遠推脫不掉了。
異無山山頂雲遮霧繞，靈氣浮動。快到山頂處的宮殿，早已站滿了各路的仙、魔。
山頂有一墨色的通天祭臺，香煙裊裊。
我與伽羅曜，就要從這宮殿處，一步一步走上祭臺，去祭告天地。
臺階不多，整整九百九十九個。
臺階的兩邊都站著身份較高的仙者與魔者，我與伽羅曜每上一臺階，便有兩人向我們行禮，直到山頂。
一路仙樂不停，七彩霞光罩頂，肅穆氣氛不言而喻。
我的三位哥哥、太白以及九曜也站在通往祭臺的臺階上。
三哥雖然昏迷時被九曜帶上了九重天，但是第二天一醒就返回了，後面還跟著一臉黑線的九曜。我們三兄弟當時都不住搖頭，但三哥總算是無恙，其他的事只好日後再從長計議。
三位哥哥和太白向我和伽羅曜行禮時，我竟然覺得自己的眼眶一熱，喉嚨有些梗塞。
三哥見狀，笑著朝我點了點。太白與五哥六哥也是笑意盈盈。
我看著，忽然就抱拳跪下，給我的三位哥哥還有師傅行了一個尊卑大禮。
太白和三位哥哥一楞，神色之間也有些感慨。
伽羅曜在一旁輕輕的拍了拍我，我一轉頭，對上他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又是一陣心神蕩漾。
他穿著大紅的錦質長衫，外套紫色鎦金華服。齊腰的黑發已經完全挽了發髻，束在金燦燦的紫金冠裏。雖然我知道自己的裝扮與他差不多，但是看著眼前一身喜服的人，我還是忍不住覺得一切都是夢境。
喜服華麗寬大，伽羅曜三個多月的身孕本就不顯，所以在這厚厚的喜服下面，伽羅曜仍然是修長身材，提拔身姿，風姿綽約。
此時燁兒與焮兒，正捧著魔尊與王妃納吉祭天的劍器，站在祭臺的兩側。
我與伽羅曜上了祭臺，就慢悠悠的走到了祭壇下方，隨著司儀的祭詞，舉起壇上的酒杯，跪地，祭拜天地。
一瞬間，臺階下的眾人，也齊彎腰祭拜。
一杯酒灑下，祭天；
再杯酒灑下，祭地；
三杯酒要自己飲，我不禁擔憂的看了看身邊的人。
伽羅曜察覺了我不安的目光，端著酒杯對我微微一笑，小聲說道，“這杯酒，我必須飲……”
我心裏一暖，望著他緩緩的飲完杯中酒，我也一仰頭，杯中見底。
飲下此酒後，你我從此就是比翼鳥、連理枝，生生世世再不分離……
飲完酒，將酒杯放回，我正欲從地上站起，耳邊卻傳來伽羅曜的聲音，“禦兒，扶我起來……”
我趕緊轉頭看去，只見伽羅曜胸膛起伏的有些急促，我趕緊握住他的手，不動聲色的和他一起站起身來。
“伽羅，怎麽樣了？”我小聲問道。
“臺階上的急了些，酒也喝的急了些……”伽羅曜依舊沖我笑笑。
我望著眼前的人，看著滿山的霞光，看著山下臺階上道骨仙風的眾人，再看看身旁的兩位意氣風發的少年……
我一把摟過眼前紅紫華服的人，閉上眼睛就吻了上去。
我聽見下面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眼角似乎還瞥見了伯顏姒姜太白還有三哥在無奈的搖頭……
“先祖們不會生氣的……”我小聲的對懷中的人說道，同時暗暗撫上他的小腹，把真氣傳給他。
懷中的人依舊滿目笑意。
我沈迷的望著懷中的人，直到司儀在一旁拼命的咳嗽，我才松開伽羅曜。
燁兒與焮兒見狀，上前送上了魔尊與王妃的劍器。
我與伽羅曜分別接過各自的寶劍。
寶劍上古玄鐵所造，分為雌雄雙劍，吸取了萬年天地日月的精華，通體黑色，卻閃著幽幽在紫光。
我與伽羅曜同步舞著劍。黑色的劍身在空中飛舞，我滿眼只是眼前喜服的人。
兩柄劍最後一交叉，我和伽羅曜二人四目對視，同時舉劍向天，祭天禮成！
我和伽羅曜一運氣，同時將寶劍收在身後，燁兒與焮兒便再上前來取劍。
祭臺下頓時一片朝賀之聲。
我笑著把手中的寶劍交給焮兒，焮兒笑著低頭接過。
我本以為異無山上大典的這一日，會成為我一生中最幸福圓滿的一天……但是看到焮兒臉色突變的那一剎那，我就知道我錯了……
其他的我已記不清，依稀只記得焮兒叫了一聲“父王爹爹小心！”我一回頭，就見一支通體發紅的長箭向我射來。
我眼疾手快，一把推開焮兒，抓祭祀的劍器迎頭劈下，赤焰箭被我砍成兩段。
我正松了一口氣，卻聽見身後的人一聲驚呼。
伽羅……
我強壓住心裏不詳的預感，趕忙轉身……
就在這一剎那，我似乎又回到了三百年前的月曦崖上……
半截明晃晃的匕首，正插在伽羅曜胸口上，匕首上泛著綠色的光，一看就知道淬了劇毒……
握著匕首的，竟然是伽羅鏖燁，魔尊的大王子，我們的兒子……
眼前的景象讓我幾乎目眥俱裂……
我強忍住眼前陣陣的發黑，瞬間擊開了伽羅鏖燁，然後閃到伽羅曜身後，把他抱在懷中，壓著他胸口上的傷口。
“燁兒？！這是怎麽回事？”我的怒氣沖腦，一時失了理智。
“禦兒……他中了攝魂術……”伽羅曜斷斷續續說了幾句，嘴角就流下了血絲。
攝魂術？……
我忽然想到了汴城城樓的那一幕……
董閻！！一定是董閻！！他竟然還留了這麽一手！
我將唇咬出了血腥。
要控制被攝魂的人，施法的人也一定在附近。我剛想開口，就見風鈞帶著一隊魔軍已經騰空而起，向四處搜尋去了。
瑤童帶著魔尊近衛，也將伽羅鏖燁團團圍住。
隗骨則趕緊上前為伽羅曜止住了血，暫時封了他的穴道防止毒液蔓延。
一邊是摯愛，一邊是自己的兒子……我將嘴唇死死的咬住。
燁兒雙目通紅，臉上毫無表情。眾人礙於他的身份，一時不敢靠前。
僵持中，燁兒身上突然燃起紅色火焰，轉眼間人就不見了。
我不禁大驚。
瑤童見狀，也帶起一隊近衛，向高空飛去。
“其他照舊！”伽羅曜氣捂著胸口，扶著我掙紮的站了起來，“大典還未禮成，不能停！”
“伽羅！！”我恨不能馬上抱著他飛回宮殿，他卻還要繼續儀式。
“只差……最後一步了……”伽羅曜轉頭看著我，“最後一步，我們走下臺階……禮就成了……”
“最後一步是嗎？好！”我咬著嘴唇，把伽羅曜橫腰抱起，“以後你就是想趕我走，也趕不了了……”
臺階上的眾人見狀，也紛紛整理了妝容，在兩側靜靜的站立，行禮。
“禦兒，我就知道……我沒這麽好福氣……能順利娶到你……”懷中的人嘴角掛著血絲，卻還是笑著望著我。
“我們已經大婚了，現在你後悔也沒用了！”我一字一句，說的分外清晰。
“禦兒，你願意留在魔境，我真的很高興……”
“閉嘴！等你好了，你想怎麽說都行！”我將懷中的人又緊了緊。
“禦兒，我知道你那次是故意氣我的……只是，以後再也不要去那種地方……”伽羅曜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即使我死了，你也不許……”
“還在大婚呢！不許胡說！”我語氣裏一陣怒意，“你要是死了，我活不了！還去什麽去？！”
懷中的人彎了彎嘴角，不再言語，似乎是累極了。
我將伽羅抱在懷裏，臺階一階一階的下，兩旁的眾仙一行一行行禮。
走到了九曜的那層臺階，我放緩了腳步。
我沒有轉頭，隔空傳音對九曜說道，“望九曜天君能好好珍惜眼前人……切莫等到失去時，才醒悟……那才是痛徹心扉……”
我抱著伽羅曜接著往下走去，並不在乎九曜有些驚訝的眼神。
快下到最後一行臺階時，懷中的人似乎已經完全沒了知覺。
“伽羅！伽羅！醒醒！我們已經下來了，禮成了！禮成了！！伽羅！！！”
懷裏的人睫毛一陣抖動，沒有睜開眼睛，卻順著臉頰滑落兩顆水珠。
我早已是忍不住，雙目濕潤一片，立刻帶著隗骨眾人向魔宮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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