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仲秋-2(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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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謝汶是被姜知野叫醒的。

睜開眼,他就坐在床畔,穿得規規矩矩, 襯衫扣到喉結處, 重新恢覆成平日裏那一副禁欲的樣子。他看上去神采奕奕的,不見半點兒疲累。

“該起來了,晚上再接著睡。”

姜知野走上前,輕輕捏住謝汶的下巴, 晃著他的臉。

謝汶揉了揉眼睛,披著睡衣從床上坐起,手臂撐在床側, 帶起一大片肌肉泛酸, 瞬間驅散了幾分睡意。他朦朧地朝自己身上看了一眼, 意識到自己現在還赤條條的, 嗓音有點幹啞:“……我的衣服呢?”

姜知野指了指天花板的位置, 俯身湊上來啄了一下他的唇, 意味不明地說:“昨晚脫在樓上。”

謝汶怔了一下, 昨夜的記憶潮水般湧進腦海, 開始在他眼前播放小電影。

和姜知野在一起這件事,他已經深思熟慮過了, 也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但是後來發生的一切,都沒在謝汶的準備範圍裏。

他太小瞧兩個人在一起有多容易擦/槍走火了, 外加昨夜姜知野的情緒有些不太尋常, 謝汶心一軟, 有些事根本不受控制。失控, 就是昨夜最好的總結。

鑒於是兩個人的第一次, 為了讓雙方體驗好一點, 謝汶沒怎麽猶豫就把掌控權交給了姜知野。

事實證明,他還是有優點的,比如在這方面天賦異稟,技術不錯。

昨夜謝汶被姜知野圈在樓梯欄桿旁時,趁著意識還清醒,商量著問了一句:“下次能不能讓我也試試上面?”

“嗯……”姜知野咬了咬他的耳垂,含混地開口,“先認真學,學會了就讓你出師。”

…………

(以下省略5000字)

(審核姐姐,沒親也沒寫過程,就是小孩子們口嗨兩句。)

“要不要我上去幫你取?”

姜知野低沈的聲音勾回謝汶的思緒:“不過,可能穿不了了,你穿我的衣服怎麽樣?”

就算穿不了,也不能放任衣服隨便丟在上面擺著,謝汶掀開被子,踩著拖鞋站起來。

姜知野繞過大床走上來問:“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

他瞧上去比謝汶更緊張,顯然,失控兩個字放在他身上最合適。

姜知野的手對著謝汶張開,仿佛真的只是好心提醒:“實在不行,我可以抱你上去。”

“……”謝汶丟給他一個離我遠點的眼神,試著活動了一下。

還好他身體素質比較強,除了腿有些酸,其他都還好。

晃出臥室,謝汶一眼看到被兩人折磨得不成樣子的地毯,太陽穴突突地跳。

“這個換掉吧,”他抵住唇咳了兩聲,“應該洗不幹凈了。”

姜知野的眸光也落在上面,挑了挑眉,說了聲:“好。”

他們一前一後上了四樓,望著地上七倒八歪的豎笛和小提琴,謝汶捏著眉心,悔意瞬間湧上心頭。

偏偏肇事者姜知野毫無反省的自覺,站在他身旁津津樂道:“放心吧,這些地毯我會全部換掉,以後墻上不會掛容易掉的東西……最好再放張床。”

“放床幹什麽,”謝汶回身反駁,“這裏是你花了錢置辦的收藏室,姜總,請你認清楚它的功能。”

“知道了,”姜知野聲線戲謔,“不過,以備不時之需啊,姜太太。”

謝汶又給了他一記眼神警告。

昨天脫掉的衣服實在沒辦法再穿,最終他還是換上了姜知野的衣服,好在他們兩個人互穿對方的尺碼沒有什麽問題,半小時後,姜知野率先出門,去車庫開車,送謝汶回店。

期間他們在樺榭大道上的某家小店一起吃了早飯,臨分開的時候,姜知野再次把自己的圍巾繞在謝汶脖子上。

“這幾天有沒有其他的工作安排?”他拍拍謝汶的腦袋,二人一同踩著滿地金黃的落葉向何日君再來走去。

“有三家音樂學校要簽訂合作意向書,準備開工了,”謝汶手裏抱著一杯沒喝完的熱豆漿,細細思索,“朋友最近工作比較忙,可能要去幫一幫。”

“剛好,這些天集團有海外的合作基金需要盯著,脫不開身,”姜知野蹙眉,“有時間了親自來接你。”

兩個人談戀愛又不需要時時刻刻貼在一起,謝汶頷首,表示沒意見。

想了想,他又覺得自己表現得不大主動,於是添了一句:“我去找你也是一樣的。”

這當然再好不過,姜知野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走到店門口,他和謝汶道別,去公司的路上給薛唯打了個電話,囑咐鮮花要接著送,最好每天都送。說完這個他還覺得不夠,又讓薛唯去商場買了些禮物,大包小包地往謝汶的店裏運。

幾天以後,謝汶的助理孟蜀首先發起了抗議。

“老板,我才是你的助理,”他不滿地道,“這些天薛唯那小子幾乎天天在你面前晃,去哪裏都要親自送你,我們倆到底是誰在領你的工資?”

“當然是你了,”謝汶撥弄著花瓶裏的鮮切花,裏面是今早剛送來的朱麗葉玫瑰,漫不經心地說,“他也是聽姜知野的吩咐,你不要生他的氣。”

“姜總忙著不來,也不能天天讓薛唯在你面前晃啊,”孟蜀在他面前走來走去,“還有,姜總以為送些東西就可以免除男朋友的義務了?”

謝汶不置可否,面帶探究之色:“孟蜀,你也談過戀愛吧,如果實在是抽不開身,你要怎麽處理和戀人的關系呢?”

“我,我,”孟蜀卡殼,“還是會努力擠出時間來的。”

“你看,連你也找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謝汶從收銀臺旁的衣架上取出大衣外套,瞟了眼桌上鮮艷欲滴的玫瑰花,“我們都是第一次,還是要給對方一些學習的時間。”

“今天下午三點要和投資方一起去考察,時間快到了。”

謝汶拍拍他的肩,附耳道:“據說原森亞也會來,你跟著我,我會更放心一點。”

這就是不要薛唯跟去的意思了。

孟蜀眼前一亮,眼疾手快地從前臺挑出車鑰匙:“那我去開車。”

他們一起走出樂器店,孟蜀摸出手機剛要和薛唯打電話,謝汶再一旁按住了他的手。

孟蜀不解地擡頭看向自家老板,後者語重心長地說:“你現在給小薛打電話,他必定要匯報給知野,到時候可能會節外生枝,還是別打了。”

在謝汶的思維裏,談生意就該公事公辦,三個打過架的大男人湊在一起血氣方剛的,說不準要出事。

他們驅車趕到唐家市東區某家青少年宮門口,三四個交響樂團的隊員迎上來和謝汶打招呼。

“謝老師你可算來了,我們幾個就等你了。”

車門打開,謝汶越過這些人向他們身後的建築看了一眼:“怎麽樣,這個地址還滿意嗎?”

“滿意啊!這裏臨著二環路,去哪裏都方便,周圍也有高級小區,生源應該不會太差,”其中一個人應道,“不過……教學用具訂購那裏出了問題,據說資方撤資了。”

謝汶輕輕合上車門,邊朝裏走邊說:“撤資在意料之中。”

畢竟這個項目原來敲定的合作方是原式器材,這種情況下原森亞要是還想砸錢投資,那大約是被謝汶那一拳打傻了。

“可是後續許多用具的訂購都要靠原式……正好今天原式的老總也在,不如我們一會請人家吃個飯?”

聽到這,謝汶遲滯了一瞬:“你說原森亞今天也來了?”

真是稀奇,難不成這人今天是來自找尷尬的。

“是啊,他們剛剛在青少年宮的會議室裏說話,謝老師,我們也趕緊進去吧。”

推開大門,充滿童真感的裝潢映入謝汶的眼簾,如今這家青少年宮已經被遇城集團低價購入,準備打造成唐家市第一個青少年音樂訓練中心。

他們坐扶梯到三樓,推開會議室的門,已經又不少人坐在裏面等著了。

一見到謝汶,大家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有人熱情地說:“這位就是負責人謝先生吧,快快請坐。”

謝汶只是項目的合夥人之一,也不知怎麽自己就成了負責人,不過,骨子裏的禮貌還是讓他對大家微笑著打了個招呼,隨後扯開一個不起眼的座位就坐。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就說一下具體的安排,如果大家都沒意見,我們就簽字,怎麽樣?”

說話的是遇城集□□來的代表,一個衣著板正得體的中年男人。

大家紛紛點頭。

那位代表拿出一份文件,開始詳細地闡述關於青少年音樂訓練中心的構想。

謝汶的眸子在會議室裏繞了一圈,果不其然地捕捉到原森亞的身影。

原森亞也在看著他,那雙眼神裏透著濃濃的覆雜與恨意,目光釘在謝汶身上,恨不得把他戳個對穿。

從那夜晚宴出事之後,謝汶再也沒見過他,也不知道姜知野那天把他打成什麽樣子,剛才路上聽樂團裏的同事說,原森亞前段日子住了好幾天的院。

“……”謝汶不想和他一般見識,眸光淡淡地掃過他,表情沒有任何波瀾。

“至於器材供應這個方面呢,”遇城集團的代表停頓了一秒,“很遺憾,原總決定中途退出這個項目。”

“原總,要不您說兩句?”

所有的目光投向座位中央那個臉色很難看的男人,就見原森亞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說:“抱歉打擾到大家的計劃,由於公司業務安排,音樂教育的項目只好中途退出,違約金會如期履行,大家不必擔心。”

哦,違約金。

對這行規矩不太了解的謝汶像被提醒了似的,忽然想起這事。

撤資還要付違約金啊……那這個原森亞又是何必。他還沒避著原森亞,對方反倒將他視若蛇蠍。

“不過,幾位負責人也不必過於擔心,”遇城集團的代表笑道,“恰好借著這次會議,給大家介紹幾位新的器材供應合作商,他們分別是博亞有限合夥公司、青樹股份有限公司和辰安集團。”

“幾位參會的副總也簡單說幾句吧。”

其中一個生面孔接過話茬,開口道:“給大家做個自我介紹,青樹是鄰省省會城市材料產業的龍頭公司之一,主營業務非常廣泛,其中就有涉及教學產品的提供,不過啊,這次還要多多感謝姜氏集團的推薦,否則這次我們也參加不了這麽好的項目。”

捕捉到姜氏集團這四個字後,謝汶輕松的表情停頓在臉上,唇邊的弧度緩緩降了下來。

為什麽這個項目會和姜氏有關?

作者有話要說:

國際慣例,感謝各位老板:

感謝因此老板灌溉的10瓶營養液!

感謝困困老板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虎杖悠仁老板扔了一個地雷!

愛老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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