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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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就行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沈陸揚吸了吸鼻子, 醞釀都沒用上,藥物刺激下,下一秒眼底就濕了。

狗狗眼眼尾耷著, 又可憐又饞的。

眼前一陣模糊, 沈陸揚急切地拽著謝危邯的手親他,求他沒有用, 開始講道理:“謝老師, 學弟……信息素,我的也給你, 不占你便宜……”

謝危邯接受了這個吻,嘴唇觸碰間些許信息素進入沈陸揚的身體, 緩解了一部分躁動。

但還是不夠。

差的很遠。

沈陸揚下巴擱在謝危邯肩膀上,眼神發直地喘著氣, 額角的汗像大型犬在三伏天跑了半小時。

又熱又喘。

謝危邯安撫地親了親大狗狗的耳尖,溫熱的觸感讓沈陸揚舒服地嘆了口氣, 又往他懷裏湊了湊。

謝危邯拿起剛剛在他身上勒出痕跡的項鏈和手鏈, 眸色凝了凝。

指尖微動, 一步步解開,動作仔細地剝離了兩枚戒指。

蒼白的指尖捏住小小的環, 指腹的溫度和冰涼的金屬逐漸趨同, 謝危邯垂著眼睫, 像摸著一顆心臟。

指尖在戒環上一圈圈繞過,每一圈都像是另一個人一生時光的年輪。

沈陸揚定定地看著, 不知道為什麽, 謝危邯的手和戒指放在一起, 讓他眼眶發熱。

但沒過一會兒, 沈陸揚體內稀少的S級Alpha信息素就壓制不住藥力, 他該死的又開始熱,要燒著了的熱,想把謝危邯按住狠狠親他的熱,在眼前這個場景裏完全不合適的熱!

可沈陸揚完全控制不住,他下意識掐緊手心,痛感都沒來得及出現,就被藥效稀釋。

中看不中用的肌肉又開始軟,謝危邯摟著他才不至於癱著。

原本的求婚計劃在他腦海裏浮現,不算很完美,但至少很用心——

讓謝危邯在陌生的感覺裏依賴他,迷亂地想要和他相擁時,他解開謝危邯的束縛,和他說很多很多情話,認真地接吻,無條件配合他做開心的事……最後他拿出戒指,抱著謝危邯帥氣又正式地求婚。

某種程度上他也完成了任務,至少“依賴”、“迷亂”、“相擁”……都出現了。

但是對象和實操出現了大問題!

他完全沒做到正式和真誠。

到現在戒指也沒送出去。

謝危邯安靜地摩挲著指腹的戒指,目光不經意地從沈陸揚被自己捏紅了的指尖掃過,仿佛透過這些看見了讓他無比愉悅的畫面。

燈光的暗影模糊了謝危邯的五官輪廓,沈陸揚看不清,他眼底的暗色漸漸被另一種情緒取代,稠暗繁覆的瞳孔紋路都染上了點點光芒。

像暗藍色的星空,被人大方地撒了一把星星,遙遙墜著,格外漂亮。

謝危邯擡眸笑著看沈陸揚,在藥力和懊惱裏掙紮的沈陸揚像個被捆住的發情大狗狗,咬繩子咬不到,搖尾巴沒有用,只能哼唧著求人幫忙。

“揚揚,”謝危邯將屬於自己的戒指遞到他手上,替大狗狗解開繩子,完成吃肉的第一步,“不想求婚了麽?”

沈陸揚觸碰到戒指,瞬間明白過來,謝危邯在幫他繼續之前的求婚計劃。

耳根一紅,他深吸一口氣,接過戒指。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求婚,謝危邯多給了他一次機會,他要把握住——這個念頭產生的一瞬間,沈陸揚身上的緊張感甚至壓蓋過了藥效。

“想求。”他幹澀地咽了咽口水,被欲望折磨到透紅的臉努力收斂,接過屬於謝危邯的那枚戒指,擡頭看向他。

藥勁兒逼得眼底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向來灑脫陽光的臉上前所未有的認真,還有遮掩不住的懊悔。

“我的計劃不是現在這樣的,”沈陸揚指尖抖了又抖,被他咬牙忍住,一只手穩穩牽住謝危邯的手,另一只手拿著戒指,“我現在求婚,是不是對你不公平?”

他呼吸不穩,鼻尖滲出細小的汗珠,藥效滲透得瘋狂咽口水,努力檢討自己:“我現在……氣兒都喘不勻,滿腦袋都是‘吃’了你,一點兒也不純潔……”

求婚這種事兒,居然要被澀澀沾上。

真是無可救藥了。

想起寧婉姝語重心長的那些話,沈陸揚覺得自己真是完美地做到了“沒有一點做到”。

想給謝危邯的東西那麽好,現實這麽差,沈陸揚開始打退堂鼓。

“要不……下次我再好好準——”

謝危邯卻將手湊近,修長有力的手臂抱住他的腰,那雙漂亮到沈陸揚一見鐘情的眼睛,此刻期待地看著他:“揚揚,我等不及了。”

沈陸揚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心裏又酸又軟,快要滿溢出來。

可他還是覺得這麽好的謝危邯值得更好的,一輩子只有這一次的事,不能隨便。

“可是——”

謝危邯無名指主動貼近戒指,睫毛在眼底打下的細微陰影都透著溫柔,輕飄飄地撥動了沈陸揚心裏那根弦:“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候。”

沈陸揚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他用力攥了攥手指,壓制住指尖的顫抖,才鄭重地接過戒指。

沈陸揚握緊謝危邯的手,紅著耳朵,眼神卻認真得不行,聲音正式:“謝危邯,謝老師,我想和你結婚,和你有一樣的紅色的本兒,在你身上蓋我名字的戳兒,好不好?”

完全沒有草稿、偏離預期的一場求婚,沈陸揚緊張到差點送歪了戒指,加上藥勁兒愈發壓不住的趨勢,迅速戴上,都沒來得及再說點情話。

匆忙得像是搶來的媳婦急著洞房把事兒辦成人好徹底留下……

謝危邯看著左手無名指的戒指,唇角的弧度擴大。

“就這樣戴上了,”身上躁動的信息素讓沈陸揚頭昏腦漲,他後悔地抓住謝危邯戴著戒指的手,“我還想把戒指藏在蛋糕裏或者別的地方呢,戴得一點驚喜都沒有……”

話音剛落,沈陸揚就撐不住了。

他垂下頭,大口大口地喘氣,思緒在紛亂的燥熱裏被烘幹,只剩下小小的幹巴巴的一團,亟待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雨將他滋潤。

他現在無比渴望謝危邯,又被濃烈的搞砸了求婚的後悔充斥。

無論是這個人,還是他手上的戒指,都在考驗著沈陸揚所剩無幾的清醒。

他顫栗著伸出自己的左手,湊近謝危邯拿著戒指的右手。

眼前一陣陣暈眩的恍惚,呼吸灼熱到嘴唇幹澀,空氣中連一絲紅酒的味道都沒有了,讓熱可可慌亂地到處亂沖,激得他胸口劇烈起伏,汗濕的西裝襯衫緊貼在衣服上。

挺住……

求婚儀式得兩個人都戴上戒指才算完,他還沒戴呢。

謝危邯耐心地看著沈陸揚執著地伸出手,含笑的目光將他的情緒看得清晰。

在沈陸揚催促的眼神下,他用行動滿足了心愛狗狗的願望——想要很特別地戴上戒指。

蒼白圓潤的食指指尖在戒指上纏繞一圈,送到唇邊,按壓在柔軟的唇瓣上。

沈陸揚迷茫地看著他,不是要戴戒指麽,怎麽要吃了戒指?

謝危邯狹長的眼半遮著望著他,所有情緒都不再掩藏,紅酒香在唇邊凝結,而後……

殷紅的薄唇微微張開,輕輕……含住了戒指。

緊跟著的動作看得沈陸揚血脈僨張,差點丟人。

濃度極高的紅酒信息素在舌尖凝實,幾乎是血紅色的,謝危邯眼底沾染著赤裸裸的引誘,擡高沈陸揚的左手,俯身,含住了他無名指指尖。

先是濕潤溫熱的唇,軟軟的肉包裹住燙熱的指尖,緩緩推進……

高濃度的信息素和戒指一起觸碰到顫抖的指尖,在滾燙溫度的蘊藉下,誘人地滲透……

沈陸揚瞳孔放大又縮緊,謝危邯泛紅的漂亮瞳孔被低垂的眼皮半遮住,勾得沈陸揚著迷了一樣地看著他。

優雅成熟的男人吞咽著手指的樣子格外……或許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覺就是反差。

他那麽溫柔、那麽血腥、那麽殘忍、那麽愛你……他俯身含住了你的手指,用毫無保留的姿勢,哄著完成你隨口說出的願望。

濕漉溫熱的唇含咬著戒指,在舌尖的幫助下緩慢套入無名指,那滴裹挾著無盡欲望的信息素就這樣全部滲了進來,泛著和口腔截然相反的涼意,激得人無法思考。

沈陸揚指尖不受控制的一動,刺激程度像整個人的靈魂都被奪走了。

以至於他整條手臂難以支撐一樣地顫栗著,從身體深處蔓延而上的感覺,讓他眼角甚至溢出了點點濕潤,只能咬緊嘴唇讓自己別亂動。

微涼的戒指被口腔焐熱,在口水的幫助下,輕松地圈住濕漉漉的手指,以一種從未設想過的方式,戴了上去。

沈陸揚感覺自己好像碰到了很柔軟的肉,謝危邯眼尾挑了一下,隨即用牙齒輕推,讓戒指牢牢套在手指上。

嘴巴拿出來的時候,露出了羞澀蜷縮的手指,濕漉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瑩潤的戒指。

漂亮又……

沈陸揚呆呆地小口喘著氣,忘記了怎麽呼吸,又好像他從來沒學會過,胸口的起伏從劇烈到要跳出來,變成幾不可見。

謝危邯眼神專註地看著他,殷紅的唇觸碰到他手腕,偏過頭,微微用力,吸吮出一個漂亮的小草莓。

嗓音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低啞性感,淺淡的笑意是對沈陸揚最大的安慰:“揚揚,我願意三個字,我想在以後,再說一次。”

以後……再說一次……

沈陸揚怔住,又迅速反應過來。

婚禮上,要說我願意。

濕漉的狗狗眼被“歘”地點亮,前所未有的欣喜讓他想立刻抱住他的男朋友,他的未婚夫,用力親,親哭他!

他張了張嘴,剛要說話。

心臟忽然狠狠跳動了一下,地動山搖!

沈陸揚整個人觸電了似的一哆嗦,濃郁的紅酒香從他後頸,和熱可可一起鉆了出來。

酒心巧克力。

一切都變得粘稠緩慢,幾乎是鮮紅的一滴,純粹的S級Alpha信息素,用這種方式全部進入了沈陸揚的身體,和折磨他的藥物正面沖撞。

沈陸揚的身體就是戰場。

兩股力量在尾椎相遇,瘋狂地撞擊、融合,紅酒絲毫不留情面地吞噬掉Alpha誘導劑,讓沈陸揚差點哭出來的藥像水一樣不堪一擊,藥勁兒潮水般地褪去。

但緊隨著的不是輕松,幽暗的火被墜上漂亮的星,在他身體裏閃爍,不起眼的亮度,卻升騰起燙傷神經的熱度,迅速蔓延,席卷全身。

沈陸揚指尖蜷縮,靜止的呼吸猛然變重,戴著戒指的左手一把抓住謝危邯的右手,整個人撞進了他懷裏,被修長的手臂溫柔地擁抱住。

沈陸揚眼神恍惚,眼前浮現熟悉的紅色薄霧,是紅酒信息素瘋狂蔓延,凝成液體的跡象。他掙紮著晃了晃腦袋,激起一片暈眩的光圈。

他又要醉了。

熟悉又陌生的酒勁兒腐蝕了剛剛還柔情蜜意的神經,記憶裏每次都讓他欲仙欲死的,那種飄飄然的感覺又上來了。

和那時候最大的不同,就是他能站穩,還特別有力氣。

他捧住謝危邯的臉,圓滿完成了醉酒前的想法——

親他,親哭他!

沈陸揚俯身,用力吻了下去。

粗重的呼吸聲是情緒最好的表達,沈陸揚像只大狗似的跪坐在床上,屁股坐在謝危邯的腿上,手指用力按著他頸側,不知道要用怎麽力度去接吻才能表達他對眼前這個人的喜歡了。

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想辦法讓今夜變得不一樣,和以前所有的時候都不一樣。

不只是戴上戒指,還要有其他的難忘,來襯托求婚的深刻記憶。

所以沈陸揚使勁渾身解數去親謝危邯,但他也就那麽點兒數兒,這會兒腦子轉不過來更影響發揮了,他和謝危邯過去的次數不多,但每次都算得上“無比刺激”。

對比之下,一個熱情的吻,完全達不到“深刻印象”四個字的標準。

察覺到他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渴望,謝危邯輕舔他嘴唇,微微推開大狗狗似的抱著人舔的沈陸揚。

扣住他的手指,仔細圈住手腕,放到唇邊。

眉眼繾綣地上擡,幽深的瞳孔盛著一杯醉人的酒,沈陸揚喉嚨咕咚一聲,一飲而盡。

謝危邯微燙的呼吸灑在他指尖,燙的沈陸揚肩膀繃緊,聽見他說。

“揚揚,要不要命令我,做你喜歡的事?”謝危邯嗓音暗啞地提議,唇角的弧度像魔鬼的引誘,讓人明知道這是個陷阱,還是心甘情願地走進他含笑的眼底。

潘多拉的魔盒,和那把讓人爭到頭破血流也拿不到的鑰匙,一起放在了沈陸揚手心。

唾手可得。

在面對謝危邯的時候,沈陸揚自控力向來為0,他都不記得自己有沒有猶豫,或者猶豫了0.1秒還是0.01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一腳踩進了對方布置好的溫暖圈套。

他舔著嘴唇,就差把想要寫在臉上了:“做什麽……都行?”

“做什麽都可以,”謝危邯親吻他無名指上的戒指,對這裏愛不釋口,像要咬出痕跡來,“不是想當boss,剛剛那種程度就滿足了麽?”

沈陸揚:“……”

怎麽可能,剛剛他感覺他還沒盡興,藥力就發作了,影響他發揮!

所以現在,謝危邯要給他第二次機會!

他眼睛一亮,腦袋裏的醉意更加上頭,臉頰飛紅像喝了壇女兒紅。

“那你……”沈陸揚大爺似的想了半天,決定先試用一下,往後仰了仰,期待地看著他,“親我,你主動親我。”

為了滿足他的自尊心,他們之間的吻大多是他主動,甚至是主導。

他從一開始小狗舔水似的生疏,到現在能有模有樣地法式熱吻,離不開謝危邯的縱容。

但每次謝危邯主動,沈陸揚都非常享受,那是完全不同的體驗,就像……就像是……散步五千米和全速奔跑五千米的區別。

前者舒舒服服,只是會有點腿酸。

後者……到最後他都站不住了。

他喜歡刺激的。

謝危邯眼睫微垂,輕笑:“試用期……做的不好要開除我麽?”

他湊近沈陸揚的耳邊,輕輕咬嗜充血的耳垂,聲音嘶啞:“嗯?boss?”

沈陸揚心尖兒一顫,整個後背一片麻酥酥。

不等他說什麽,謝危邯的右手已經卡住了他下頜,迫使他擡頭到極限,脖頸繃緊,露出脆弱到不堪一碰的喉結。

炙熱的吻超出預料地偏離嘴唇,落在了滑動的喉結上,柔軟灼熱的唇侵略性極強地吮咬,帶著紅酒香的舌尖掃過。

沈陸揚繃緊的腰腹猛地彈動一下,難以置信地張著嘴,眼神發直地看著天花板。

像被肉食動物咬碎喉嚨的獵物,除了瀕死的嗚咽外,什麽聲音都沒有。

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Alpha可以輕松撕破皮肉的齒尖下,感受著像要把他吃掉的吮吻,急促地喘,眼角的淚被逼出,滾落進耳朵。

腰間修長有力的手按照他最喜歡的方式,順著腰側肌肉的縱深狠狠揉捏,帶來無法忽視的疼痛和酸麻,韌性十足的肌肉此刻抖得要躲,又被殘忍地抓回來按進懷裏。

沈陸揚掙紮著仰起頭,卻只能讓對方更加方便地吞噬掉他。

疼痛和危險的雙重刺激下,滅頂的感覺讓沈陸揚腳趾蜷縮,恍然間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謝危邯舌尖的信息素一滴不剩地滲透進喉嚨裏,瞬間喚醒了沈陸揚體內蟄伏的那滴鮮紅,一陣陣難以克制的沖動順著脊椎直直沖向大腦。

他猛地攥緊拳頭,整個人在信息素的沖擊下繃緊成一張岌岌可危的弓,難忍地踩著床單,弄出一片片無法恢覆的褶皺。

他想要的只是一個吻,但謝危邯加了好多甜頭,沈陸揚承受得艱難,只能在信息素的汪洋裏緊抓住謝危邯的肩膀,在淚眼模糊間發出含糊的嗚咽,換得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緩和。

當洶湧的信息素潮水褪去,沈陸揚終於跑完了五千米,喘息著被放開了腰和喉結,脖子上濕漉漉的痕跡一路蔓延進凹陷的鎖骨……像真的被吃掉了一樣。

想要把對方吃掉這一點,兩個人有著極端的一致性。

他虛軟地靠在謝危邯身上回神,不想承認自己菜,沈陸揚迷糊地把問題都推在了S級Alpha信息素上……如果在書外世界相遇,那他很有可能比謝危邯厲害。

對。

肯定的。

那是他的地盤。

帶著婚戒的左手細致地揉捏沈陸揚滴血似的耳垂,狂熱的吻轉為和風細雨的溫柔,不再有唇齒相撞的激烈,只是單純的唇瓣相貼,傳達著愛意地輕輕蹭動著咬破的唇……

剛剛被吻得差點暈過去,沈陸揚緊繃繃到失控,現在變得輕柔,他反而更受不了了。

等強刺激後發麻的身體稍稍恢覆,沈陸揚擡手摸著謝危邯的臉,咬了下謝危邯殷紅充血的唇,親吻的縫隙裏含糊命令:“謝老師,你說愛我,說不離開我……”

謝危邯眼底溫柔,縱容開口,嗓音低沈地重覆:“我愛你,離不開你,會永遠,永遠和你在一起。”

永遠,永遠。

沈陸揚心口劇烈地跳動,心臟砰砰聲快要沖破一切。

他忽然抓住謝危邯的肩膀,用力把人推倒在床上,兩手撐在他肩膀上,居高臨下地俯視。

氣勢很足,但劇烈喘息的動作卻有點兒破壞了這點囂張,像個剛登基的小皇帝,企圖用某種方式,向攝政王證明自己很“行”。

索性攝政王沒有反心,反倒樂於陪他玩兒過家家。

“還想要什麽?”江山都能眼含笑意地拱手相讓,何況這點小小的要求。

沈陸揚恃寵而驕地低頭,沾著水汽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謝危邯衣衫淩亂躺在床單上,T恤肩膀和領口的布料被他拽得都是褶皺,黑發散亂地垂落,手感很好……那張讓他失神的臉上是全然的寵溺和專註,好像不需要他開口就能輕易看穿他心裏想的那些事,然後用他最喜歡的方式幫他實現。

這種極端且無條件的縱容,瘋狂地滋長了沈陸揚的欲望,他下意識開口:“我想讓你……”受傷。

雖然上次薔薇花莖的傷已經痊愈,甚至沒有留疤。

但這是人能想做的事兒麽!適可而止!

猛然清醒,沈陸揚磕巴著住口:“讓你,讓你……”

謝危邯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替他說完:“想讓我受傷。”

沈陸揚被點破,臉上一陣難堪的燥熱,給自己辯解:“我不是,我沒有,我——”

在謝危邯看透一切的眼神下,他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聽不見了。

半晌,尷尬地舔了舔嘴唇,沈陸揚不要臉了,破罐破摔地承認。

“是,我是想,你那時候太漂亮了……”沈陸揚回憶了一下,謝危邯被薔薇纏繞的畫面,小腹一熱,飛快解釋:“但是我舍不得,不幹那個,換一個。”

謝危邯似乎沒在聽,抓住他的手,指尖緩慢移動,進入指縫,細細摸著,看沈陸揚喉結開始不停滾動後,才緩緩把那只手放在了脖子上。

S級Alpha的眼眸染上稠紅陰暗的色彩,散發著蠱惑的氣息,投映在沈陸揚單純的眼底,那張堅決不行的臉茫然了一瞬,在S級Alpha的催眠下,理智搖擺到幾欲跌倒,依舊傻傻地堅持。

“不能弄疼你……你會受傷……不行。”

謝危邯微微瞇眼,似乎被極大地取悅了,偏過頭仔細親吻他掌心,在他聳起肩膀想躲的那一刻,溫柔下達最後的暗示。

“不會留下傷口,親愛的,不想要麽?”

沈陸揚眼睛睜大,最後一絲理智隨著空氣,消散在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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