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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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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方這話一出,葉殊三人瞬間回神,皆是帶著一副無辜的模樣,眨著眼看著彼方不說話。

沈修跟彼方不熟,現在也才剛見第一面。

再加上對方這話又是跟葉殊說的,沈修哪怕心裏吐槽不斷,也楞是沒有開口。甚至還保持著微笑,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夏冬跟彼方也不熟,雖然早早見過彼方,往日裏卻沒能搭上話。

再加上葉殊還未開口呢。他這個屬下的,自然也不會越過自己的頭兒去跟他們的大佬對上。

葉殊其實也跟彼方不熟,滿打滿算也就認識對方一個多月。

而且這其中還並非天天都會見面。因此,在聽到彼方又冒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言語之後,葉殊也沒往心裏去。

她當即一低頭,雖是敷衍,但語氣卻似乎透著幾分認真感,道:“大統領說得是,屬下日後一定改。”

彼方聽著這話頓時一噎,又有點兒果然如此的感覺。

似乎每一次他難得跟葉殊聊上兩句的時候,最後總會是以這麽一句話為結尾。

這不是彼方想要的,可他卻壓根不知道該如何才能改變。

彼方眼帶無奈之色地看著葉殊,似乎想要說什麽,可最後卻是輕嘆一聲,道:“罷了,你們也有自己的正事要做的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葉殊和夏冬聽到這話神情不變,卻立即齊聲應道:“屬下恭送大統領。”

沈修沒料到葉殊和夏冬竟然連場面話都沒說,直接就這般近乎趕人地要將人恭送走了。

遲了他們一步的沈修沒有單獨再說一遍,而是立即學著他們的姿勢稍稍低頭,擺出了一個有些敷衍的姿勢。

彼方見狀目光中郁悶之色漸濃。可他又沒說什麽,只是隨口應了一聲“嗯”,便與葉殊他們三人擦肩而過。

禦錦衛內司的大統領,據說來無影去無蹤。

沈修也不知道彼方武功有多好,內力有多強。此刻瞧著對方離去,他也沒敢亂說話。

直等到彼方的身影消失在他們的視野裏,沈修這才迫不及待地對著葉殊和夏冬詢問道:“餵餵餵,你們這大統領平日裏都是這般跟人聊天的嗎?這人喜歡說教?”

這個問題,葉殊其實也挺想知道的。

因此,在沈修這話問完後,她並沒有回答,反而轉頭看向了夏冬,想先聽聽他的答案。

夏冬瞧出了葉殊的意思,頓時就有些煩惱了。

他撓撓頭,又努力地想了想,這才道:“怎麽說呢?大統領平日如何,我是不知道的。反正吧,在我遇上大統領的時候,一般都只有問好而已。往日裏也沒聽誰說被大統領訓過。”

夏冬說完了自己的體驗,轉頭就和沈修一起看向了葉殊。

葉殊聽完了夏冬這話卻是露出了驚訝的模樣。

她微微擰著眉,費解地道:“這般說來,豈不是我最慘?我每次遇到大統領,聊到最後他總會這般說教一兩句。”

聽到這般截然不同的回答,沈修的目光不禁在葉殊和夏冬的身上來回打轉。

最後,他沒忍住笑出了聲來,道:“別這樣說嘛,說不定你是被偏愛的那個呢?”

葉殊對沈修這話回以一個白眼,輕哼了一聲,道:“我看是被偏恨的那個才對吧。大統領對陛下十分忠心。指不定就是因為陛下讓我一步登天,所以大統領記恨我了,擔心我惑主。”

“你惑主?”沈修詫異地反問了一句,不期然地想了想他所瞧見的葉殊的表現,隱隱約約覺得有些違和。

只是,這種違和感不強烈,叫人說不清究竟是哪裏不大對了。

沈修也因此而沒再說什麽,反而是夏冬笑出了聲來,道:“頭兒,你別說笑了。咱們陛下又哪裏是別人能惑的。誰要是真這麽想,那他肯定不是內司的人。”

沈修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言論。

他頓時來了興致,追問道:“為何這麽說?”

這個問題的答案沒什麽不能對外人說的地方,夏冬連猶豫都不曾有,便回答道:“當然是因為能成為內司的人,必然都是願意為陛下效死的人啊。對於我們來說,陛下永遠都是對的!就算真的錯了,那也是對的!”

夏冬說這話時還無意識地挺直了腰桿,神情認真,顯然是當真這般覺得的。

葉殊和沈修瞧著他這模樣,卻都多了幾分恍然大悟。

沈修總算是明白了為何趙恒衍會這般信任內司。而葉殊則是明白了,為何自己明明是一個空降過來的司承,可底下的人卻沒有陽奉陰違的。

想通了這一點,葉殊又將問題繞回了原來的地方,問道:“可是,如果不是擔心惑主,那為何每次都會逮著機會就對我說教呢?”

“額,或許……或許……”夏冬苦思冥想,忽而眼睛一亮,道:“或許是大統領覺得你比較特別呢?”

沈修和葉殊之前還以為夏冬是要說什麽呢。結果只得到了這麽一個回答,兩人頓時齊齊翻了個白眼。

沈修更是直接說道:“你這不是廢話嗎?若非覺得特別,誰會對你另類對待啊?問題是究竟是怎麽個特別法。”

“這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大統領。”夏冬頓覺委屈,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了一句,又道:“要我說啊,如果你們真想知道原因,那還不如直接去問大統領呢。”

夏冬這個提議,還是挺有可行性的。

可葉殊一想到大統領這個人,便開口拒絕道:“那還是算了吧。反正順著他的話敷衍著就是了。走吧,我們趕緊先看看婉蘭殿。”

葉殊言罷,轉身就繼續往裏頭走去。

沈修和夏冬見她明顯就是不想再說這事了,也便沒再說什麽。轉身就跟在她的身後,與她一起進了那被燒得黑漆漆的婉蘭殿。

這一通翻找,便找了一個上午。最後一無所獲的三人直接出了皇城。

葉殊和沈修兩人大大方方地去了永長樓要了一間雅間。而夏冬則是借著買糖葫蘆的名義,悄悄去了張千勝家的後門等著拿小紙條。

葉殊還是頭一次來永長樓。

這一進雅間,她便一副好奇模樣地東看看西瞧瞧。直看得在桌子旁坐下倒茶的沈修忍不住問道:“你以前難道沒去過酒樓?”

正探頭望著小隔間的葉殊聞聲回頭,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沈修是在跟她說話。

葉殊頓時一笑,轉身走到了桌子旁坐下,道:“我跟我師父去過普通的小酒樓。不過,像這種一看就特別貴的酒樓,我們一般都是不去的。”

沈修剛想問一句為什麽,忽而便想起了上次葉殊那番“千金”的話。

他到了嘴邊的話一頓,轉而問道:“是因為沒錢?”

“你要這般認為也可以。”葉殊笑容依舊。雖未給出一個準確的回答,可這話又分明已經給了些許回答。

這種似是而非的答案,聽得沈修忍不住皺起了眉,道:“你就不能給個準確點的回答嗎?這般回答,聽得人怪難受的。”

葉殊聞言伸手倒茶的動作一頓,擡眼瞧了沈修一眼,笑得無奈,道:“行吧。既然你想聽,那我告訴你實話也無妨。”

“我師父跟我都不太看重錢財。身上的錢都是夠用就成,並不會特意去攢錢。所以,你說我們是因為沒錢,也可以算是對的。不過,若是要說真正的想法,大部分還是因為我師父嫌麻煩。”

葉殊這話裏透著些許無奈之感。

沈修聽出來了,當即便追問道:“麻煩?到酒樓吃飯能有什麽麻煩的?”

葉殊帶著幾分感嘆,道:“酒樓這種地方,權貴居多。你就算只是坐在角落的位置上吃喝,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有人覺得你礙眼,要找你麻煩了。”

沈修一楞,後知後覺地明白了葉殊的意思。

他自己就是權貴之一。那些紈絝子弟哪怕要找人麻煩,也不可能找到他身上。

而他往日裏沒什麽狐朋狗友,自然也體會不到這種心情不好就隨便找人麻煩的事。

直到現在被葉殊這麽一說,沈修才又意識到這一點。

不過,這原因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沈修自然是信的。

可現在從葉殊口中說出,他卻不由得帶上個了幾分懷疑。當即便道:“以你的武功,如果真有人找你們的麻煩,你們應該也是不怕的吧?”

葉殊並不否認這一點。她笑著回答道:“所以我說了啊。我師父嫌麻煩。”

嫌打人麻煩,嫌打完人還要防備被打之人報覆回來麻煩。

既然都這麽麻煩,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去這種權貴多的地方,也就不會被狗咬了還惹回一群瘋狗。

葉殊沒將這話細說,可沈修還是有些能領悟得到的。

畢竟,紈絝子弟們究竟是個什麽德行。在這種權貴遍地走的京都長大的沈修,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他登時便笑了出來,道:“你師父倒是個明白人。那些喜歡仗勢欺人的紈絝,多是被家裏人寵壞了,沒有受過教訓的人。若是真被他們盯上了,除非連帶著將他們家裏人都一並教訓了,否則打擊報覆栽贓陷害,這種事只怕會明裏暗裏輪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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