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竟然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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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這邊的屋頂,從廚房那個角度來看還是比較顯眼的。

在瞧見葉殊走出廚房的瞬間,已經來不及翻過屋脊躲那邊的沈修直接躺平。又憑著自己的耳朵聽著底下的動靜,緊張地等著葉殊發現或者沒發現自己。

說實在的,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希不希望葉殊發現自己。畢竟兩者都有利有弊。

沈修這兩次偷窺都沒有戴上面巾等擋臉的東西,其實也有幾分將這事交給老天爺來決定的意思。

躺在屋頂上的沈修心情覆雜,而出了廚房的葉殊卻壓根沒擡頭去看。

她會突然走出廚房,是因為小犬進了廚房後頻頻站在門口張望,一副正在看著什麽的模樣。

它那模樣十分明顯。饒是葉殊不覺得家裏進了賊人,也還是忍不住往小犬看的方向望了一眼,看到了燈火通明的書房。

書房嘛,向來都是比較重要的地方。尤其是她剛剛做好的東西還在裏頭。

因此,哪怕小犬並沒有往那邊吼叫之類的,葉殊也還是決定過去瞧上一瞧。

這一目標明確,葉殊自然就忽略了屋頂。

而等到她進了書房後,沈修更是麻溜又輕巧地爬起來回去了。

等到葉殊逛了一圈毫無發現並且準備順便檢查一下屋頂的時候,不知道跑哪兒去玩了的鷹子恰好叼著一只老鼠小跑步地走了過來。

它一瞧見葉殊,立馬走到了她的面前坐下,又將嘴上叼著的老鼠放到了葉殊跟前。那昂著脖子的坐姿透著一股子驕傲的情緒。

葉殊還以為鷹子這是要送她禮物。

她剛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誇讚的話還未出口,地上那只老鼠便突兀地爬了起來,只一晃眼的功夫,便跑得沒了蹤影!

葉殊的手還按在了鷹子的頭上,此刻與它還有小犬一塊兒轉頭看著那只老鼠沖進了書房中消失不見。

葉殊瞬間一默,隨即手一轉,插著鷹子的前腿根將它舉到了自己眼前,對著它怒聲道:“你抓進來的,現在必須把它抓出來!!不許當儲備糧養著!”

鷹子被舉在半空不好動彈,又見葉殊將臉湊到了它面前來,一個沒忍住,張口就咬在了她的鼻子上!

沈修從葉殊家翻回了自己家屋頂。他剛走了幾步,便聽葉殊家裏頭傳來了一聲怒吼:“鷹子!”

沈修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卻只看見那一排排的屋頂。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假裝什麽都沒聽見,繼續悄無聲息地潛回了自己屋裏,換了衣裳躺回了床上。

躺平了的沈修卻沒能睡著,反而滿腦子都是剛剛偷看到的那個東西。

說實話,他雖然是瞧清了一部分,可那究竟是個什麽東西,沈修還真看不出來。

他只瞧見軟乎乎的一團肉色的東西,被木板和木板扣出來的那塊木頭夾在了中間。瞧不出是什麽材料,也瞧不出是做什麽的。

沈修腦海中思緒翻騰。一會兒琢磨著那不知名的東西,一會兒又猜測起鷹子是否又做了什麽事。

可轉念間又考慮起明日究竟是假裝跟葉殊和好呢,還是應該擺出一副就是要盯著她的模樣?

這般思來想去的,沈修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等到次日一早醒來,他整個人還迷迷糊糊地刷牙洗臉之時,腦海中便又浮現出了這個問題,讓人莫名心煩。

可等到他吃完了早飯一腳踏出自家王府大門後,這個煩惱便不翼而飛了。

只因,他竟然在自家大門前看到了葉殊!

這大清早的,就站在自家門前石獅子旁!

若非她那一身黑金流雲服太過顯眼,沈修都要忽略她了。

沈修他們家的大門又厚又重,開門聲相當明顯。

特意提前等在外頭的葉殊帶著幾絲困意回過了頭,對上了明顯十分意外的沈修那雙眼,她頓時一笑,打招呼道:“早呀。”

沈修在經過最初的驚愕後又因葉殊這招呼回了神。

他立馬快步走到了葉殊的跟前,本是想問問她怎麽等在外頭了。可走近後瞧清了葉殊此刻的模樣,他脫口而出就是一句:“你的臉怎麽了?”

葉殊被他這話問得一楞,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右臉上那道淺淺的爪痕,笑容裏不禁帶上了幾分無奈。

昨晚鷹子是咬了她的鼻子,只是那一下,鷹子其實並未使太大的力氣,所留下的牙印沒一會兒也就消失了。

倒是葉殊那一聲怒氣滿滿的怒吼嚇了鷹子一跳,以至於它擡爪就是一抓!

這事倒也沒什麽不能對人說了,既然沈修問了,葉殊也就準備回答了。

可她話還沒出口,沈修便已經想起了她昨晚那聲怒喝,未曾多想便又問道:“該不會是又被貓撓了吧?”

葉殊又是一楞,有些奇怪沈修是怎麽看出來的。

不過,在轉念想到沈修也被貓撓過,她又覺得沒那麽奇怪了。

“對。被我家裏的貓撓的。”葉殊點頭應了一下,放下了手。隨後,又低頭從懷裏拿出了一個盒子遞給了沈修。

葉殊笑瞇了眼,低聲道:“給,送你的,打開來看看吧。”

沈修接過了盒子,不疑有他地將其打開來了。

下一刻,一股子淡淡的胭脂香味從盒子裏蔓延出來!並不濃烈,卻存在感十足!

沈修登時就黑了臉,擡起頭來目光不善地看著葉殊,問道:“你送我這個是什麽意思?”

暗示我像個女人?還是暗示我長得醜,需要用胭脂遮一遮?!

沈修想著這比較有可能的兩種目的,心裏頭有些郁悶。

葉殊也知道一個男人送另一個男人一盒胭脂有些奇怪。

奈何,有問題的是一家賣胭脂水粉的店。又恰好,她還需要一個和沈修和好的理由,才好光明正大地一起去一趟胭脂秀。

這個問題若是真要細說起來就未免覆雜了些。

葉殊懶得說那麽多話,便只挑了重點部分,道:“意思就是,要‘和好’然後一起去查案子嗎?”

沈修也不傻,葉殊那“和好”二字一出,他便明白了她只是想找個借口一起行動罷了。

這苦惱了一晚上的問題就這麽被葉殊輕易解決了,沈修確實因此而稍稍松了口氣。可隨後,他又有些糾結了。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抱怨地說道:“就算要和好,也沒必要送我這種東西吧?我又用不上!”

葉殊回以一個無奈的表情,同樣低聲道:“我也沒辦法呀。我懷疑一家賣胭脂的店有問題。你手上這盒就是從那裏買的。給了你,咱們也就有借口再去一次了。再說了,你用不上,你家裏的女眷用得上啊。”

“可我娘不喜歡這種顏色的啊。”沈修皺著眉不滿地應了一句,只覺得這東西他拿著也燙手。

像胭脂這種姑娘用的東西,他一個大男人也不能亂送。因此,除了他娘顧九思之外,沈修還真想不出還能送給誰。

不過,他這說歸說,心裏頭也明白葉殊這是為了正事才送了他一盒胭脂的。

為了能夠順利查案,沈修也沒無理取鬧。

他不等葉殊為難完,便主動道:“算了算了。大不了我先拿著,等這案子查完了再還你。”

沈修這話一出,這下子輪到葉殊楞住了。

葉殊會將胭脂送給沈修,除了方便他們再去胭脂秀詢問之外,同時也是因為她覺得沈修不會自己留下。

結果卻沒想到,沈修竟然會因為顏色而選擇了自己先留著!

葉殊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沈修手上的胭脂盒子,又不大自在地移開了目光,心裏頭有點兒亂了。

送胭脂啊……

在他們大杳,可是代表著對對方有意呢……

男子可買胭脂送與心儀的姑娘。姑娘也可將自己用的胭脂送與心儀的男子。而不論男女,只要對方收下了胭脂,也就意味著對方同樣心悅於你。

不過,現在我倆都是男子,他肯定沒這意思!

葉殊的思緒只跑偏了一瞬,便被她強制拉了回來。

她避開了沈修的視線,徑直往前走去,語氣平淡地道:“既然沈大人已經收了,那不妨一塊兒過去瞧瞧吧。”

沈修剛才雖然心情不定,可也並沒有錯過葉殊那不自然地移開目光的模樣。

他瞬間警惕了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胭脂盒子,剎那間有些懷疑葉殊在裏頭加了其他東西了。

只是這一時半會的,他也分辨不出這盒胭脂裏頭到底有什麽東西。

因此,沈修也沒輕舉妄動。只是在心裏頭打定主意一定要看好這盒胭脂,回頭再找時間讓北知君幫他看看裏頭究竟有沒有毒!

而明面上,沈修卻是不動聲色地將胭脂盒子收好,便跟在了葉殊的身後,邊走還邊應道:“行呀。不管葉大人你想去哪兒,我隨時奉陪。”

沈修這話意在表明自己可以一起去查案。

可對於葉殊來說,前頭才剛收了胭脂的沈修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話,她雖明知不是,卻也依然有種沈修許下了後半生的感覺。

清楚地知道自己想多了的葉殊無聲一嘆,開始在心裏頭默背起了自己的內功心法,以便讓自己壓下這等不切實際的胡思亂想。

同時,她也沒有回頭去看沈修。只是輕笑一聲,目視著前方道:“既然沈大人這般說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沈修一聽葉殊竟然還真一口應下了,他頓時又有些不樂意了。

加快了腳步到了葉殊的身邊,沈修與她並肩走著,轉過頭便抗議道:“餵,我說說罷了。你難不成還真想讓我陪你四處亂逛浪費時間啊?”

心情逐漸平覆的葉殊回看向了沈修,笑道:“倒也不至於。只是昨日的餛飩還沒吃,沈大人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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