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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又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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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趨陽瞧著沈修但笑不語。而沈修也就意思意思地笑了幾聲,便順勢裝出了一副心情好多了的模樣。

正好店小二麻溜地上來送酒菜了。沈修等到店小二放好東西退下後,便拿起了酒壺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推到了項趨陽的面前,淺笑道:“來,為你剛剛那笑話敬一杯。”

項趨陽擡眼瞧了沈修一眼,便也露出了一個淺笑,伸手拿起了酒杯跟沈修的杯子碰了一下,卻還記得先申明道:“我可就只陪你喝這一杯了。”

沈修碰過杯後便將其一飲而盡,隨後才邊給自己倒第二杯,邊道:“行行行。我知道你等會還要回去幹活的。總之,我自便,你隨意。吃菜吃菜。”

沈修說完,便先拿起了筷子,毫不客氣地先吃了。

項趨陽對此並不在意。他在淺淺地抿了一口杯中酒後,便放下了杯子,拿起了筷子一塊兒吃了起來。

直到吃到了七分飽,項趨陽才開始找話閑聊,問道:“文淵,你這次接手的案子,應當是你遇到過的最棘手的案子了吧?”

沈修聞言想了想,夾菜的動作沒停,直接應道:“也不算是最棘手的。不過,確實是最麻煩的。那裏頭不好動的人太多。我現在只要一想這個,腦殼就有點疼。”

沈修說著還搖頭一嘆,一副不怎麽想要多說的模樣。

項趨陽瞧著他這模樣,一時半會地也辨別不出沈修這話究竟是真心話,還是只是出於偽裝的場面話。

他幹脆又壓低了聲音,問道:“你說真的?”

沈修聽著項趨陽這詢問,他想了想放下了筷子,身體前傾,露出了一副要說悄悄話的姿態。同樣壓低了聲音,道:“假的。但是麻煩是真的。”

沈修說完了這話,便又坐直起來。

他也沒再去拿筷子,而是端起了酒杯一口悶,才又倒著酒說道:“我啊,現在是跟葉殊鬧翻了。你是不知道,他竟然……唉,算了。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沈修故意搖頭一嘆大聲說完,才又借著酒杯的遮擋,小聲又快速地道:“總之,他騙了張貴妃,我現在就是在跟葉殊分道揚鑣。”

沈修這話簡單得十分簡單。若非項趨陽知道沈修現在是在裝模作樣,都差點兒以為是沈修在意張貴妃,而葉殊騙了張貴妃,所以他才跟對方分道揚鑣了呢!

註意到這其中可能產生的誤會,項趨陽略顯無奈地低聲提醒道:“文淵,你說話總歸還是要說清楚點的好。別哪一天一個沒註意,就因為說話不明確讓別人誤會了。那可是有可能會出大事的。”

“就好比現在。張貴妃可是當今聖上的妃子。你這話若是被陛下聽到了,陛下可是有可能會誤以為你對張貴妃有什麽不同尋常的感情的。到那時候,你這條小命估計就難保了。”

項趨陽這話裏帶著隱憂,可沈修卻不怎麽在意。

他只是帶著幾分安撫性地低聲道:“我懂我懂。下次一定註意,行了吧?總之啊,現在就是葉殊查消息去了。而我沒事做,只好過來找你吃飯,順便假裝發發脾氣。”

項趨陽聽到沈修這不走心的話也沒再揪著這一點不放,而是順勢問道:“這麽說來,你是已經確定葉殊沒問題了吧?”

“嗯,算是吧。”沈修聽到這個問題目光飄忽,不自覺地望向了窗戶外,不怎麽想要談論這件事。

這事兒吧,他自個兒其實也還沒搞清楚。

就目前看來,他爹沈源是相信葉殊沒有其他目的,純粹就是被趙恒衍安排過來的。

可沈修總覺得,趙恒衍無緣無故地讓葉殊住到他們家旁邊的空屋裏,這本來就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甚至,他還莫名地覺得這裏頭藏有什麽秘密。

這種奇怪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哪怕沈修當真想說,也壓根不知道應該怎麽說才好。

因此,他才幹脆不跟項趨陽提這事,也免得話出口後說一半還說不清。到了那時候可就不止是他自己糊塗了,項趨陽只怕也會被他給帶糊塗了。

項趨陽瞧著沈修這反應便猜到了他不想說。

項趨陽也沒有逼他繼續說,而是輕笑一聲,擡手給自己添了杯茶,道:“行吧。你暫時不想說,那就不說了。等你以後什麽時候想說了再告訴我就成。”

沈修聽著項趨陽這善解人意的話,頓時就笑瞇了眼。

他舉起杯子與項趨陽碰了下杯,才道:“多謝體諒了啊,這杯我先幹為敬!”

沈修將杯子裏的酒一口喝光了,又若無其事地將杯子放回了桌子。可他心裏頭卻不自覺地猜測起葉殊現在在做何事。

如果可以,他其實寧願為了案子而奔波,那樣也好過像現在這樣幹坐在這裏,對案子的進展毫不知情。

可惜,在遇到張貴妃的那時候開始,他便只能與葉殊鬧翻了。

又或者,我明天可以假裝氣消了。然後跟在葉殊身邊,企圖究竟阻止他投靠張貴妃?

沈修不怎麽確定地想著,心裏頭頗有些蠢蠢欲動的感覺。

項趨陽坐在沈修的對面,看著他忽喜忽憂的,眼中笑意漸濃,道:“文淵,你在想什麽呢?”

“哦,也沒什麽,只是……”沈修回過神來,張口便準備將自己的打算跟項趨陽說說,看看他有什麽意見沒有。

結果他這話還沒說完,眼角便瞥見了底下街道上行人紛紛避讓。

沈修的註意力不自覺地落到了下方,想要瞧一瞧究竟是什麽人來了,竟能讓沿途的路人主動避讓。

結果這麽一瞧,便瞧見了身穿黑金流雲服,腰間配著虎首長刀的葉殊!

“葉殊?!”沈修一楞,下意識便想站起身來!

可最終他還是忍了下來,只是瞪大了眼睛盯著底下,心中疑問連連。

葉殊先前說是去禦錦閣找有用的消息的。現在他出現在這裏,沈修倒也能猜到定然是這條街上有什麽與張千勝有關的。

只是,沈修沒想明白,為何葉殊要穿著這麽一身禦錦衛的衣裳招搖過市?

這身衣裳穿在身上,雖說確實能避免很多麻煩。可與此同時,這身衣裳也確實太過惹眼了!

沈修甚至都覺得,或許張貴妃都不用那些盯梢的人,便能知道葉殊曾經來過這條街。

沈修的反應實在明顯。哪怕項趨陽恰好背對著葉殊所在的方向,他也一下就意識到底下有問題!

項趨陽立馬回首探頭看向了下方的街道,一眼便瞧見了葉殊擡腳跨進了這家醇香小酒家斜對面的那家店。

沈修和項趨陽見狀皆是擡頭看了一眼那家店的匾額。這一瞧,他們兩人皆是沈默了一瞬。

只因那家店的匾額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胭脂秀”!

“那個……如果我沒認錯,那是賣胭脂水粉的地方吧?”沈修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頭對著項趨陽低聲問著。

“你沒記錯。”項趨陽先是應了一聲,這才回頭看向了沈修,詫異地道:“葉殊一個大男人,怎麽會進賣胭脂水粉的店?”

項趨陽問話時毫不掩飾自己的詫異。

葉殊作為一步登天的禦錦衛司承,她的基本消息差不多已經被扒個底朝天了。

項趨陽與沈修不同,往日裏經常與其他同僚往來。

因此,哪怕他自己沒去查,或多或少也聽同僚提到過,知道葉殊在這京都裏孑然一身無牽無掛。

而現在,一個單身漢子進了賣胭脂水粉的店,也難怪項趨陽會奇怪詫異了。

沈修倒是沒想那麽多。他只當葉殊是為了他們現在手頭上的那件案子而來的。

可未等他決定要不要將這一點告訴項趨陽,項趨陽便已經突然露出了驚愕的神色,道:“莫非……葉殊是買給他自己用的?!”

沈修還以為項趨陽發現了什麽呢,結果卻聽到了這麽一個猜測。

“這不可……”沈修下意識地便想反駁,可才剛說出這三個字,他那到了嘴邊的話又停了。

只因他忽而想到了舞魁裝扮的葉殊,以及那晚她那熟練又優美的舞姿。

其他的暫且不論,至少葉殊那熟練程度,明顯就不是臨時抱佛腳練出來的。

所以,說不定他真的是來買胭脂水粉的,就為了回去給自己上妝練習?

想到這一點的沈修腦海中不期然地浮現出葉殊坐在鏡子前描眉畫眼的模樣。他頓時嘴角一抽,低頭擡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只覺得葉殊這人只怕是有毒!

他能想象出葉殊畫眉的模樣也就算了,好歹也是見過她女裝的人,沈修對此也不是太意外。

可他竟然光憑著自己的腦補,心裏頭便生出了一股子“肯定怪好看”的想法!

難不成,我當真是該成親了?

沈修這一刻無比地懷疑這一點!

不過,未等他細想,項趨陽已經略顯擔憂地問道:“文淵,你沒事吧?”

“沒事,我沒事!”沈修深吸了一口氣,強制將自己這不合時宜的思考給壓了下去,擡起頭決定換個話題。

“對了。子晴,我記得你有個未婚妻對不對?你感覺怎麽樣?跟沒定下婚約時差別大嗎?”

沈修稍稍靠在了桌子上,盯著項趨陽問著。想要從他那裏得到最真實的體會,再來考慮要不要主動去跟自家娘親提成親的事。

項趨陽不是很明白沈修是怎麽從胭脂水粉想到成親上頭去的。

不過,他還是認真地想了想,才如實回答道:“沒什麽差別。我跟孫姑娘其實並未見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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