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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這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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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

怎麽今天遇到的人都這般莫名其妙呢?!

沈修被葉殊一句“別笑”給整得郁悶了。他暗地裏腹誹連連,明面上卻是一副不想理會葉殊的模樣。

可這種生悶氣的舉動,卻在出了太醫院後不久便被人打斷了。

瞧著遠處走過來的那個盛裝女人,沈修一瞬間都沒能反應過來那人是誰。

直到身旁的葉殊低聲說了“張貴妃”三個字,沈修才恍然大悟!

只是……

“無緣無故地穿成這樣,她不嫌累嗎?”沈修一個沒忍住,低聲與葉殊說著對面這位張貴妃的奇葩之處。

葉殊聞言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張貴妃,口中同樣低聲問道:“怎麽?她這身衣服很重?”

“是呀。這身行頭應當是貴妃特有的朝服配置。你看你看,她走起路來脖子腦袋都不轉一下對吧?那就是因為她頭頂上的東西太重了!若是轉了,一個不小心就會扭到脖子。”

沈修見葉殊感興趣,說話時除了依舊壓低了聲音外,語氣卻是愈發地興奮起來。

尚未見識過後宮妃子穿朝服的葉殊頓時就好奇起來了,與沈修一起嘀嘀咕咕地說起了張貴妃這身裝扮來。

他們兩個一起瞧見張貴妃走向他們這邊的時候,便已知道張貴妃定然就是沖著他們來的。

是以,他們兩個也懶得躲開。以免張貴妃過後還要追著他們跑。

葉殊和沈修兩人就這般站在原地看著張貴妃談論了一會後,那個因為身上衣服太重而壓根走不快的張貴妃也終於走到了他們的跟前。

張貴妃才剛停下,她身邊的宮女便上前一步指著葉殊和沈修,囂張無比地大喝道:“大膽!見到張貴妃還不快跪!”

沈修聞言冷眼一瞥那個宮女,剛想說話,便聽葉殊冷哼一聲,用著懶洋洋的語氣反問道:“怎麽?原來張貴妃是想謀朝篡位啊。那正好,我們內司剛研發了新的刑罰,正愁沒有人送上門來給我們做實驗呢。”

葉殊這話一出,不止張貴妃和她身邊的宮女太監們懵了,連沈修也是一楞。他們一時之間都沒明白葉殊是怎麽得出一個“謀朝篡位”的結論的。

只不過,沈修現在跟葉殊明顯就是同一立場的。哪怕他心裏不明白,此刻也不適合發問。

好在,被說“謀朝篡位”這種事,張貴妃比沈修更加在意。

她甚至都等不及讓身旁的宮人轉達她的意思,以示自己身份尊貴,不屑與葉殊兩人說話。自己便急急忙忙地張口辯駁道:“你胡說!本宮什麽時候謀朝篡位了?!就算是禦錦衛也不能這般誣賴人!”

葉殊神情不變,嘴邊還噙著笑,道:“禦錦衛除了上司之外,只拜帝皇。你們讓我行禮,可不就是拐著彎子在告訴我,你們有不臣之心嗎?放心,本司承懂你們的意思。”

葉殊不提這一點,其他人還當真忘了這事。

現在聽葉殊這般一說,他們才終於想起了這一點!

禦錦衛從建立以來,便是作為帝皇耳目和手中刀而存在的。既然是耳目和刀了,自然只能臣服在皇帝一人手中。

因此,禦錦衛只拜帝皇這事,還當真是祖宗流傳下來的規矩。

只是,到了王候當上禦錦衛一手遮天之後,這條規矩似乎也跟著廢了。所以,剛剛沈修他們才沒反應過來。

現在經過葉殊這麽一提,張貴妃的冷汗可就下來了。

她在皇城是囂張,還是那種平時不怎麽遮掩,也就在趙恒衍面前會收斂一二的囂張。

可她囂張歸囂張,卻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謀朝篡位啊!

她本身沒什麽大本事,她爹張榮靜雖然是個兵部尚書,位高權重,可也不是特別高特別重。

真要論起來,也就是小事一手遮天,遇上大事的時候,有能耐大事化小。可若是真捅了天大的婁子,他們也只有一連串地跪的份!

張貴妃對這一點心中有數,立馬便接連否認道:“本宮沒有!本宮沒說過!本宮的貴妃之位都是依靠陛下得來的,你以為陛下會信你這番鬼話?!”

張貴妃語氣極快,額頭那一層細汗在日光下十分明顯。無論是沈修還是葉殊,都輕易瞧出了她的緊張。

沈修聽完她這近乎口不擇言的話,登時便忍俊不禁,想開口讓她好好清醒一點,別把自己跟禦錦衛擺在一塊比較來自取其辱。

而他身旁的葉殊卻是忽而神情微動。在小幅度地嗅了嗅後,她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張貴妃的衣裳。

下一刻,葉殊便將笑容稍稍收斂了。

她明面上看上去有些漫不經心,可那語氣卻帶上了幾分遲疑,道:“哦?貴妃娘娘這話……似乎也對呢。”

誒?也對?

沈修一怔,下意識地回頭看向了葉殊。這才發現,沒了笑容的葉殊臉上神情瞧上去們竟然有幾分忌憚的感覺。

沈修愈發覺得摸不著頭腦了。不過,他費解的不是葉殊竟然會忌憚張貴妃,而是葉殊究竟想要搞什麽鬼。

與沈修這困惑神情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張貴妃那瞬間松了口氣的感覺。

她沒跟葉殊接觸過,也不清楚葉殊是個什麽樣的人。是以,她雖然聽說過葉殊難對付,卻也壓根沒放在心上。

在張貴妃看來,自己是陛下寵信的貴妃,身後又有身為兵部尚書的父親撐腰,本身還有一件可保命的事沒跟趙恒衍說。

這怎麽看都是立於不敗之地,沒人能與自己叫囂才對!

而現在,雖然剛開場的情況跟她預料中有些出入。不過沒關系,經過她的提醒,葉殊也總算是正確認識了自己的渺小,這樣很好!

自覺事情開始往她所劃定的正軌上靠攏,張貴妃立馬又端起了自己的架子,道:“本宮說的本來就是事實!你若是不信,大可去試上一試。只不過,若是丟了性命,可別指望本宮會幫你求情。”

張貴妃說得是趾高氣昂,聽得沈修忍不住想笑。

禦錦衛,那可是陛下的耳目陛下的刀啊。

張貴妃究竟是從哪來的底氣覺得,陛下會不信自己的耳目自己的刀,而去相信一個妾室的話的?

沈修覺得張貴妃的腦子說不定有問題。不然的話,又怎麽可能會產生錯得如此離譜的認知呢?

可他這念頭才剛升起,便聽葉殊慎重地應道:“試就不用了。只是不知貴妃娘娘將我等攔下究竟是為了何事?”

沈修一聽這話,瞬間明白葉殊為何會順著張貴妃的話說了。

他立馬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情,讓自己瞧上去也跟著變得慎重警惕了些。

張貴妃顯然對葉殊這上道的發問挺滿意的。

她甚至都沒讓自己身邊的宮人轉述自己的意思,而是自個兒對著他們道:“本宮是來奉勸你們一句適可而止的。這個世界上,真相並不重要。陛下要你們查案,也只不過是想要有個借口來堵住天下人的嘴罷了。”

“人死了就是死了,你們費盡心機地查清楚也沒什麽用。哪怕是孫荷韻的親人,也不見得會感激你們。你們若執意要查個一清二楚,吃力不討好不說,還很容易丟了性命的。”

張貴妃這話越說聲音越低,人還跟著擡腳走到了葉殊和沈修的跟前,明顯是不希望這番話被其他人聽了去。

葉殊在她靠近之時便稍稍低下了頭,看上去有那麽幾分恭謙的感覺。可實際上,她卻是借著低頭的姿勢,避免被張貴妃發現自己的神情變化。

剛剛張貴妃離得遠了些時還不明顯。現在她這一靠近,葉殊一下子就辨認出來了!

張貴妃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味道,分明就跟孫昭儀房間裏衣服上的一樣!

先前葉殊還懷疑過是那衣服上的氣味有毒,可現在張貴妃自己也在用那香料,這可就讓葉殊有些糊塗了。

心中有事,葉殊一時半會也就沒有去回答張貴妃的話。

倒是沈修被她這擺明了就是威脅的話給氣笑了,當即便道:“我們怎麽查案,就不勞煩張貴妃指點了!倒是張貴妃這般急吼吼地跳出來威脅我們,怕不是因為心虛了吧?難不成孫昭儀當真是你殺的?!”

張貴妃聽了沈修這話卻並不慌張,甚至還笑得挺開心的。

她帶著幾分嘚瑟感,道:“原來平遙王的二公子查案就是靠誣陷的嗎?這空口白牙的,就想定本宮的罪?你有本事拿出證據來啊。”

沈修看著她那笑容心裏頭怒火上湧,當即冷哼一聲,道:“若不是你動的手,那你現在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裏,還特意警告我們兩個?!”

“本宮樂意,不行嗎?誰規定了無關之人不能為死者說兩句話的?”張貴妃嘴角笑容越發明顯,目光中更是透著得意和囂張,就差將“能耐我何”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沈修被她這話說得愈發惱火。可偏偏,他還真沒辦法對她怎麽樣。

沈修和葉殊現在是查到了一點兒線索,可是這些線索壓根就不夠用來給張貴妃定罪!

除非他決定像葉殊一開始說的一樣,直接偽造證據來對付張貴妃。否則,他甚至連審問對方都不能做。

沈修那只能幹生氣的模樣看得張貴妃越發得意。在多施舍了沈修一個眼神之後,她才轉頭看向了葉殊。

張貴妃剛想問問葉殊考慮得如何了,便見她忽而擡頭一笑,客客氣氣地道:“多謝貴妃娘娘提醒了。我人微言輕,卻也是惜命的。只是調查之事乃是陛下吩咐的。就算我想停,也還得再查查,還望娘娘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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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孫昭儀:萬萬沒想到,一出場就是個屍體的我,竟然還能擁有姓名!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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