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我懂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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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這話說得是咬牙切齒。

可因著他還記得帶上笑容,說話的聲音也壓低了,周圍的樂曲聲也較大,張千勝並沒聽到沈修對葉殊說了什麽。

而葉殊這邊,隨著沈修這一抱,葉殊整個人也是一僵,臉上更是瞬間染上了一抹粉色。

她像是不好意思地輕推了沈修一把,順勢起身回了舞娘中間,繼續著自己的獻舞。

沈修抱著葉殊的手本來就沒有用力。對於葉殊輕易逃開的事,他絲毫不覺意外。反倒是葉殊剛剛那嬌羞的模樣令沈修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直嘆對方是個狠人。

葉殊男扮女裝這種情況,在沈修看來其實還是能接受的。

畢竟對方是禦錦衛,而禦錦衛壓根就不能當成常人對待。

可他從來都不知道,一個男人竟然能裝女人裝得這麽像!就連被調戲後的羞澀……額,應該也很像吧?

沈修不確定地想著。

可惜他壓根就沒見過姑娘家被調戲後的羞澀模樣,一時之間倒也無從對比。

沈修這一想著問題,目光便控制不住地隨著葉殊轉。

張千勝將沈修這神情看在了眼裏,只覺得沈修這是已經上鉤了。

他登時笑得開懷,道:“沈老弟原來是同道中人啊!不知你平時在哪兒聽曲賞舞啊?”

沈修正在為葉殊連回去跳舞都不忘偽裝出臉紅的模樣而感嘆,對張千勝問話自然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

他登時一驚,猛地意識到自己剛剛那行為雖然可以回敬葉殊,可若是傳出去,他的名聲也會變成喜好歌舞的偽君子之類的。

關於這一點,他自己是不怎麽在意,可他爹平遙王沈源卻在意啊!

為了避免被自家父親打死,沈修趕忙擺手道:“張大人誤會了,我不好這種東西!沈大人莫要亂說!”

“我懂,我懂!”張千勝笑得樂呵呵的,一副自己什麽都明白的模樣,可他的話卻叫人一聽便覺得定然是誤會了什麽。

沈修見狀只覺得頭都大了。

他雖然已經有些明白自己此刻不管說什麽,張千勝都極其有可能會認為自己是因為不好意思而想要掩飾。

可他終究還是覺得不死心,又道:“張大人,我說的是真的。我家規矩嚴,我父王不讓我們在外頭亂來。”

沈修盡量想著比較容易說服的點來說,張千勝聽完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看得沈修一喜,還以為自己終於讓張千勝明白了。

卻沒想到,下一刻張千勝便露出了暧昧的笑容,道:“原來是因為家規嚴,所以沈老弟你對外才一直都是不好女色的形象啊。”

“放心放心!我府裏的人嘴巴很嚴的。今兒個的事,我保證不會有其他人知道,你盡管放心享用就是。”張千勝這話,說得意有所指,笑得別有深意。

得了,越描越黑!

沈修張了張口想要再說點兒什麽,可又覺得按照目前這狀況,除非自己當場揭穿葉殊的身份,否則的話,張千勝只會覺得自己就是在掩飾!

沈修頓覺心累,只好三緘其口,轉頭拿起了酒壺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隨即,他放下了杯子,拿起筷子便埋頭吃菜,堅決不再去看葉殊。

張千勝見狀卻是笑得更加開懷,十分配合地道:“來來來,多喝碗湯,好好補充一□□力。”

沈修聞言那夾菜的動作一頓,偏頭一臉疑惑地看向了張千勝,不是很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補充體力。

總不會是對方想要與自己徹夜詳談關於禦錦衛和孫昭儀之死的事吧?

沈修咬著筷子看著張千勝,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畢竟被禦錦衛盯上,不管是對什麽人來說,那都是極其嚴重危險的事。張千勝肯定也會記掛著這事的!

想到了這一點,沈修才對著張千勝露出了一個淺笑,以示自己明白了他意思。

隨後,沈修伸手接過了他遞過來的那碗湯,在試過溫度後,直接大口喝光了。

張千勝見他二話沒說便將虎鞭湯喝完了,頓時愈發覺得對方是同一類人,態度也跟著越來越好了。

沈修對此沒啥感覺,只是覺得一碗湯喝下肚後,張千勝的話便跟著多了起來。

只可惜,他所說的話都是廢話,還不如看看葉殊跳舞。

畢竟,後者可是禦錦衛司承啊!還是男扮女裝偽裝成舞娘!

現在多看兩眼,以後也就有了更多可以嘲笑對方的地方了!想想便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瞄一眼。

就在沈修的嫌棄和胡思亂想中,葉殊她們這群舞娘的舞總算是跳完了。

饒是葉殊身具內力武功,此刻站在那裏也是微微喘著氣。

正聽張千勝那些廢話聽得分外無聊的沈修見狀精神一震。他可不覺得葉殊偽裝成舞娘特意過來這裏,就是為了掙外快。

此刻一舞結束,明顯就是動手的時機!沈修自然也就多留意了一下。

可他卻完全沒料到,他這反應落在了張千勝的眼中就變成了另外一種意思。

“行了,你們先下去吧。”張千勝擺擺手打發了葉殊她們。

葉殊她們自然不會提出異議,而是直接行了一禮,便轉身回了隔壁的屋子,連中間的布簾都給放了下來。

沈修擔心葉殊會冷不丁地對張千勝動手。直到葉殊的身影進入隔壁那間屋子後,他才松了口氣,將視線收了回來。

張千勝見狀笑得開懷,打趣般地問道:“沈老弟,你這是舍不得了?”

沈修聞言當真很想翻個白眼給張千勝。

可惜,他到現在都還沒開始套話,壓根不適合得罪張千勝。

最後,沈修只得強忍著不耐煩,擺擺手道:“沒有的事。”

沈修這話剛說完便意識到現在是個絕好的機會。他立馬換了話題,道:“對了,張大人。既然現在酒菜都已經吃了,舞也看了,不知是否可以開始說正事了?”

“正事?”張千勝下意識地重覆了一遍,又瞧著沈修這比一開始熱情得多的模樣,他瞬間便頓悟了。

“哦!你是說那個正事啊。”張千勝恍然大悟,“嘿嘿”地笑了兩聲,便換上了理解的表情,道:“年輕人身體就是好。既然如此,那我現在讓人送……送你去客房休息一下,我換身衣服醒醒酒就來。”

張千勝原是想說送舞魁過去的。可轉念想到沈修家規甚嚴,他頓時便換了一種較為隱晦的說法。

沈修對此毫無所覺,唯一的感覺,也只有張千勝這人實在是太過麻煩了。

不過,因著現在葉殊也來了,沈修現在還真沒敢給張千勝甩臉色,就怕被葉殊鉆了空子。到那時,指不定什麽時候張千勝的人就沒了。

“……那就有勞了。”沈修慢吞吞地站起身,轉身就想跟著符有財走。可轉念又發現,自己現在這舉動,像極了是自己倒貼上來的。

他頓時腳步一頓,想了想又回頭補充了一句:“希望張大人能快一點。夜不歸宿,在我家也是禁止的。”

沈修說完也沒去看張千勝的反應,直接跟著符有財走了。

而張千勝卻是搖頭失笑,低頭看了一眼基本都被吃光了的飯菜,忍不住喃喃自語地笑道:“我還以為他會有多難搞定呢,沒想到啊沒想到。”

“阿忠。”張千勝感嘆完,朗聲沖著外頭喊了一聲,立馬便有一個小廝應聲小跑著進來了。

張千勝見到了人,習慣性便想直接吩咐。

可轉念想到隔壁屋子裏都是翩躚閣的人,他頓時又壓低了聲音,在阿忠的耳旁低聲吩咐道:“你去把那個舞魁領到客房去伺候。”

“是,老爺!”阿忠聽完了話,先是習慣性地應下了,轉身就想去隔壁領人。

可等到他都轉過了身了,這才忽然反應了過來,連忙又轉了回來,對著張千勝小聲提醒道:“可是老爺,翩躚閣的管事過來時說的是舞魁願意伺候老爺您啊。您這臨時換人,是不是需要跟她們說說?”

阿忠這話問得也算是事出有因了。

這個翩躚閣背後有人,規矩也大。裏頭的舞娘各個都是舞藝高超,長得還特別好看。

可惜,這些好看的舞娘,一般來說是能看不能吃的——除非人家願意伺候。

在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一些人對這規矩嗤之以鼻,想要強迫翩躚閣的人。哪知最後那些人無一例外的都出了點意外狀況。

阿忠會特意回頭多問了這一句,便是因為這一點。

張千勝也知道這事。因此,對於阿忠的多嘴一問,張千勝並沒有生氣或者不耐煩。

他又低聲回答道:“讓你領人你就去領。那舞魁剛剛在宴席上定然也是看上沈修了。她過去見到了沈修,肯定不會生氣的。”

“哦,那小人去了。”阿忠見張千勝心裏有數,也就沒有多問其他,直接去了隔壁屋子帶走了葉殊。

與此同時,沈修正坐在客房裏灌著茶水。

張千勝這裏的飯菜確實好吃,可也著實鹹得很!

再加上他想到等會要套話,連酒都沒怎麽喝,現在是真的渴得很!

不過,沈修現在身處陌生地方,自然不會當真大大咧咧地坐在這裏任由他人安排。

他口中灌著水,眼睛卻是將這屋子給打量了個遍,眼中滿是思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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