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逗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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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的時間,眼睛一閉一睜便過去了。

葉殊今日不當值,原是可以一覺睡到自然醒的。奈何她昨晚忙活得太晚了,留宿在了宮中禦錦衛的單人住所裏。

她也就沒有放任自己繼續睡下去,而是一如既往地早起了。

這清早的皇城安靜得很。

該上朝的上朝,該當值的當值,葉殊從禦錦衛的專屬飯堂拿了兩個肉饅頭,邊吃邊往皇城正門走去,路上楞是沒有遇到一人。

有的,只有清晨微涼的風,以及那不怕死地落到附近的鳥雀。

這樣的氣氛,莫名地有種愜意的感覺,令葉殊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

她邊走著邊琢磨著等會是去西街頭吃碗雲吞好呢,還是去西街尾買個燒餅?

眼瞅著宮門就在眼前了,葉殊一個拐彎,卻差點兒與人撞了個滿懷!

好在對面的人反應不慢,葉殊的應變能力也不錯。

當她下意識往後退開一步時,對面那人已經一個連轉,從自己的面前轉到了自己的旁邊,牢牢地站穩了。

好功夫!

葉殊眼睛一亮,視線順著那深藍色官袍往上瞧去。

在看清那人面貌時她先是一楞,隨即笑瞇瞇地打招呼道:“真是巧啊,沈大人。”

剛剛站穩的沈修一擡頭瞧見了葉殊,登時就控制不住地黑了臉,只覺得胸口似乎還在隱隱作痛!

不過,現在這裏畢竟是宮門口。若是鬧出點什麽動靜來,多半會被人宣揚出去。

沈修自己倒是不怕擔上個跟禦錦衛不對付的名頭。反正他現在確實是看葉殊哪兒都不順眼。

只是顧及到自己的父兄,沈修還是不鹹不淡地應了一句:“是巧啊,哪兒都能遇到你。”

葉殊看出了沈修那隱晦的不高興和些許嫌棄感,她卻並不在意。反而因他這假得很的平和表現而生出了些許想要逗逗他的想法。

這念頭一起,葉殊也就順著自己的心思照做了。

只見她眼珠子一轉,舉起了手中的肉饅頭咬了一口,笑得眉眼彎彎,道:“說起來沈大人是不用上早朝的吧?那你現在這急吼吼地趕過來,莫不是就是為了跟我巧遇?”

沈修聽她這話聽得忍不住皺起了眉來。想反駁吧,又覺得一旦急吼吼地反駁了,反而更像是被說中了心思心虛了。

這個想法一起,沈修幹脆學著他爹的姿態冷哼一聲,端著架子瞥著葉殊,道:“本官還是頭一次知道,原來葉司承是如此自戀之人。”

“哦?”葉殊被說自戀也不生氣。

她笑容依舊,樂呵呵地問道:“莫非本官猜錯了,沈大人其實壓根就不想見到本官?”

“正是!”沈修想也沒想便應了。還繼續端著架子,學著他哥往日裏對外的表情,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可他的心裏卻在想著,這下總可以將葉殊打發走了。

不曾想,葉殊聽得他這回答,反而笑意更濃。

她連肉饅頭都不吃了,笑瞇瞇地看著沈修,問道:“沈大人,你老實說吧。你這般費盡心思想要引起本官的註意,究竟所謂何事?”

沈修被葉殊這莫名其妙的結論給說得一懵,下意識地便是一句反問:“我什麽時候想引起你的註意了?”

葉殊見沈修這說話的語氣開始轉為正常,她心裏頭一樂,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道:“被我打出血來後,再次見到我還能不慌不忙的,只有你一個。”

“這又能說明什麽?”沈修不解地追問了一句。不明白他怕不怕葉殊,跟想引起對方的註意有什麽必然聯系。

葉殊見他上套地追問了,眼中笑意更濃,煞有其事地分析給他聽,道:“這說明你壓根就不怕我。既是不怕我,在平白無故地挨了我一頓揍後,又怎會不想揍回來?反而還在巧遇後說不想見到本官?”

葉殊這個反問,配上她那嘴角微挑,眼中笑意盈盈的模樣。即便是沒有深意,也楞是讓人覺得她像是意有所指。

沈修便是因她這神情而不自覺地楞了一下,下意識地順著她這話想了想,莫名地覺得,對方這推測過程,似乎也沒什麽毛病。

但,他作為當事人,究竟是不是有意引起葉殊註意的,他難道還能不清楚?

沈修回過神來便想反駁了。

可他還未說出口,便見葉殊的神情忽而淡了下來,語氣涼涼地問道:“沈修,你莫不是設了套,想誆我吧?”

嗯?!

沈修的思緒沒能跟得上葉殊這跳躍程度,滿頭霧水地道:“不是,你這結論又是從哪得出來的?”

“沈大人,你這是在懷疑本官的腦子不好使嗎?”葉殊一挑眉,故意露出了不高興的模樣。

可隨即,她卻還是給他解釋道:“這門洞這般大,你哪都不走,偏偏走得差點兒撞到本官。這般特意巧遇套近乎,不是設了套想誆我,難不成還能是看上本官了?”

葉殊說著,故意用著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沈修,就好像他確實是因為後一種原因似的。

這等大刺刺毫無掩飾的目光,直看到沈修額頭青筋直跳,怒氣上湧。

若是其他時候,沈修或許還會一笑而過,壓根就不會將這等荒唐言論放在心上。可偏偏昨晚他才又被家裏催婚,今天又聽到有人懷疑他好男風。

他那從昨晚開始堆積起來的情緒終於忍無可忍地爆發了,當場便大喊了一句:“我才不好男風!”

“哦?你覺得我會信嗎?”葉殊眨著眼忍著笑,嘴角卻還是控制不住上揚,變得似笑非笑,也叫人捉摸不透她這話究竟是信沒信。

不過,葉殊眼中的笑意卻是挺明顯的。

怒氣上湧的沈修也因為她那雙明顯帶笑的眸子而反應了過來,察覺到面前這人多半是故意惹自己發怒的。

他登時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卻也沒想再在這裏繼續莫名其妙下去。

因此,沈修幹脆直接將自己入宮的目的給說了,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只是因為陛下急召,這才沒空跟你計較罷了!”

沈修說完,剛想順勢走人,卻見葉殊的表情剎那間變得古怪起來,張口便重覆了一遍他的話,以求確認:“你是說,急召?”

沈修瞧著葉殊那表情頓覺奇怪,想要告辭的話也跟著一變,轉而道:“正是。”

沈修應了這一聲,原是打著看看葉殊是否會順口說一點兒內幕的主意的。

結果沒想到,葉殊在聽完他這話後,卻是用著同情的目光看向了他,語速剎那間快了一倍有餘,道:“那祝沈大人好運了!本官還有要緊事要處理,就先走……”

“頭兒!!!”

葉殊的話還未說完,皇城內便傳來了夏冬的高呼聲!

經過了昨晚,沈修現在對夏冬的聲音也算是熟悉的了。

此刻一聽到他這高呼,沈修頓時一皺眉,只覺得自己今天大概不宜出門,否則怎麽會接連遇上兩個禦錦衛?

然而,他這念頭剛剛浮現,便驚訝地發現對面的葉殊竟然一巴掌捂住了自己的臉,似乎也對夏冬的到來感到抗拒。

難道……他們兩個的關系其實也不怎麽樣?

沈修有點驚訝又有點兒好奇,而葉殊卻沒管他的情緒變化。

她張口忿忿地咬了一口自己手上的肉饅頭,回頭看著夏冬跑到了近前,才無精打采地道:“我今天休沐。”

“呼呼……我……我知道啊。頭兒,但是陛下……”夏冬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才跑到了這裏,喘氣喘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我今天休沐。”葉殊面無表情地重覆了一遍,舉起肉饅頭便又是狠狠的一口。

夏冬擡手擦了下額頭的汗,氣息總算是逐漸平穩了下來。

他這才擺出了無辜的表情,道:“頭兒,陛下急召,你今天大概只能在皇城裏休沐了。”

葉殊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上最後一口肉饅頭塞進了嘴裏,擦了擦嘴又低頭拍掉了手上沾上的碎屑。

沈修原本還以為是他們禦錦衛內部有什麽事。尤其是聽到葉殊連續兩次強調自己休沐後,更是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可等他反應過來葉殊也是被皇帝召見了之後,他的臉色頓時也變得難看起來了,張口便問道:“你該不會是跟我一樣吧?!”

拍幹凈手中碎屑的葉殊斜眼瞥了沈修一眼,擡起頭來時已是一副佞臣該有的歡喜模樣,道:“承蒙陛下召見,此乃我等榮幸!沈大人,事不宜遲,不如一道走吧?”

……還事不宜遲?!真以為我看不出你之前有多抗拒陛下急召麽?!

沈修腹誹了一句,已經不想跟葉殊說話了。直接一甩袖子,大步往皇城內走去。

夏冬擰著眉看著他那怎麽看都十分囂張的模樣,一回頭便對著葉殊問道:“頭兒,這個沈修找揍呢!要動手嗎?”

“不了。”葉殊笑瞇瞇地應了一句,沒有半分生氣的模樣。

在說完後,她頓了一頓,方才道:“陛下急召沈修入宮,自然是有要緊事要他做的。現在把人給打壞了,對陛下不好交代。”

“也對!那頭兒,我們也快走吧!”夏冬琢磨了一下,剛表示完讚同並順便催促了一下葉殊,便聽到皇城門外頭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葉殊和夏冬一回頭,瞧見了一個小太監從馬背上滑了下來,跌跌撞撞地到了宮門前,將自己的腰牌遞給了守門的侍衛看。

葉殊和夏冬認出了那個小太監是太監總管三巡的親信七貝,兩人登時就皺了一下眉。

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們兩個齊齊帶著不可思議的目光,轉身看向了沈修遠去的背影,心中詫異萬分。

沈修這是把去傳旨意的公公給丟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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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忍不住推一波,字母站的魚櫻同人曲當真太好聽了!龜山垂釣,特別有fe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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