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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番外【暴戾王爺俏公公】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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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在後花園你把我從皇子手中救下,我便日日想若是能到你宮裏服侍該多好。”他輕輕說著,“你遇不到我我卻知道你的一舉一動,悄悄看著你不敢給任何人發現。”

巫北馳道,“當時那般情況,你便是直接開口要來宮裏我就會答應,何故避開。”

李成英搖了搖頭。

“不成。”

他反問:“你知道當年為什麽李渙會換掉我的牙牌,把我帶在身邊?”

“為什麽?”

李成英仍舊把玩著巫北馳的手指,聲輕如喃:“早年陛下偏寵宮中容貌漂亮的內宦,闔宮上下的內監同嬪妃沒什麽兩樣,都要守身如玉等著臨幸。”

“李渙他不夠漂亮__說白了,他缺男人。”

巫北馳眉頭一緊,捏著成英的肩膀,神色慌張:“那你!”

“就是你想的那樣。”成英的笑容十分瘆人,他思及當年種種,難免怨恨,“你給掌刀大監使銀子保住我,被李渙看到便換了我的牙牌。”

“他有義子無數卻偏寵我,無非是想等我大了,好伺候他。”

“成英...”巫北馳聽到此處已經不知道改如何接話,他只能把對方輕輕摟在懷中,一下一下輕拍著後脊,不住地叫著,“成英...成英...”李成英的眼眶始終是紅的,他被巫北馳抱在懷裏,雖然不是他思慕多年充滿繾綣愛意的懷抱,但這麽多年過去。

一腔苦戀總算有了這樣一點回報,他怎能不激動?

“殿下,不嫌成英臟麽?”他苦笑道。

“成英皎潔如月,都怪我眼瞎心盲,來得太遲。”巫北馳輕撫過成英的發絲,好不猶豫地將所有罪責攬到自己身上。

於是李成英放下心,伸手環抱住對方,他貼在巫北馳耳邊,低聲說道:“既然殿下不嫌棄我,那我便再同殿下說一個秘密一一李渙從來沒碰過我。”

按在成英肩頭的手掌一緊。

李成英繼續道:“我懂事比旁人都早得多,那年殿下離京趕赴新豐,所帶的仆從中有一個叫做安順的。我便將因果猜了個大概。”

“李渙不準我同別人交好,不準別人看我的身子,時日一久我自然知道他想要什麽。”

“那時候先皇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宮裏幾司大監爭權奪利。李渙顧不上我,我卻有很多心思對付他。”

“他養我長大無非想讓我像個男人一般伺候他,我便尋了大把男人把他侍奉舒坦。”

“一一他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只有我知道,只有我會替他完成一一我總會是他最貼心的兒子,永遠被偏愛的哪_個。”

“權閹黨爭害死我父母親人,李渙為了一己私欲調換牙牌害我在宮中受苦,幼年他對我動輒打罵,杖斃與我交好的小童。權閹一黨,殘害忠良濫殺無辜。”

“李渙要我乖順我自然可以,但這並不妨礙,我想讓他們死。”

成英的唇畔貼著巫北馳的頸窩,吐息溫熱盡數噴灑在對方的肩頸之間。

“你明白我的意思麽?巫北馳,我的心意,你懂了麽?”

“小李大人出淤泥而不染,忠貞報國不愧為奚銘大儒之後。”巫北馳誠心懇切,“既然大人有這份心思,日後便同我共駐新豐,護我國疆。”

李成英:....好像有些對...好像又有哪裏不對。

“朝臣所畏懼的無非權閹一黨卷土重來,既然他們害怕成英,我帶他走便是。”

隔日巫北馳帶著李成英面見昱澤太子,商討下一步應對。

李成英很乖覺地坐在外面,並不打擾兩人的對話。

昱澤太子悄悄瞥了一眼外堂端坐的成英,聲音壓低:“朝臣所求是皇室的態度,改日尋個死囚裝作是李少監,只說他服毒自盡。全了朝臣的面子,也堵住百姓悠悠眾口,皇叔看可好?”

巫北馳頜首:“但憑殿下吩咐。”

“你我二人在這裏自說自話有什麽用,若是真這樣做了,李少監從此不能光明正大行走大鄴。他的救命之恩孤尚且無法報答,又行此招,委實顏面盡失。”昱澤感慨,“孤卻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實在慚愧。”

“恩情我來報,有什麽都由我來贖。”巫北馳淡淡道,“脫身之後,我會帶成英去新豐府,從此天高路遠,殿下珍重。”

“李少監若是願意,自然是好的。”昱澤太子道,“只是他若不願,萬不可強求,我們再從長計議。”

“他自然是願意的。”

巫北馳微微一笑。

他又不是傻的。

李成英昨夜像條小狗似的巴巴望著自己,時不時就要脫光了湊到眼前,還把自己一只手掌心添得濕噠噠。

他若看不出這家夥存著什麽心思,那才是有問題。

多年征戰,他不曾對哪個女兒家動過心,男子亦然。只是此刻想到成英黯然神傷的模樣,他還是忍不住劣根發作,要把他欺負得更慘一些。

那小東西哪裏是想從軍西北,無非是想同自己挨得近些,越近越好。

所以他故意曲解成英的意思,裝作聽不懂對方的心思,恭維他出淤泥而不染,精忠報國精神可嘉。看著小家夥有苦難言的樣子,著實別有趣味。

那樣一個七竅玲瓏滿肚子壞水的人物,居然也有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的時候。

巫北馳同昱澤太子商定,巫北馳便從內堂來,帶著成英拜別太子共同告退。

他將太子所說的辦法一一告知成英,李成英只是眨著眼睛,無不讚同。巫北馳都替他心酸,原先京城風光無限的李少監,先是沒了叱詫風雲的幹爹。

從龍之功也不能堂堂正正得到褒獎,如今甚至要從此藏頭露尾,偷生度日。

似乎自從昨晚的談話之後成英便一直懨懨不樂,就算這樣的大事也沒辦法讓他更有精神一些。

巫北馳可來了精神:“七日之後太子登基,祭拜太廟,我們便在那日開拔啟程。”

李成英一擡眼:“太子登基你居首功,不近前參拜麽?”

“軍情緊急,刻不容緩,新皇也會在太廟為西北將士祈福一一當然這是托詞。”巫北馳輕輕笑著,“那日朝臣百姓的精力必然都集中在太子登基這一盛事,沒有人會分心理會你究竟是死是活,才好脫身。”

李成英眼睛一亮:“帶著我,一同回新豐府嗎?”

“對啊。”巫北馳笑瞇瞇,像只裝作和善的大尾巴狼,他故意道,“小李大人既有投軍報國的心思,巫北馳不敢阻撓。只不過軍營重軍功,憑小李大人的本事,得先從大頭兵做起。”

成英剛剛燃燒起來的小火苗被巫北馳一盆冷水曄啦啦澆滅了,小樹苗直接蔫巴。

“哦。”

離京那一日,巫北馳身披玄鐵鎧甲,手握銀桿長槍。旌旗獵獵,驕陽熾盛。

他甩新豐府人馬面向東方太廟參拜,敬這一世英魂長存,大鄴福澤延綿。

李成英被編入在一隊不怎麽起眼的兵卒裏,將領大多認識他,可這些久居西北的士兵卻同他不熟。

他是個新兵蛋子,穿著厚重的鎧甲,聽著上峰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常常比旁人慢半拍。才出京城幾裏地,成英整個人都被汗水浸透了,腳步越走越沈,逐漸擡不起來。

他脫出隊伍,被上峰厲聲斥責,最後幹脆丟下他不管,只說到了駐地讓他去領罰。

成英快委屈死了,巫北馳那個家夥怎麽能這麽狠心。就他這樣的,上了戰場還不第一個送人頭!

投軍報國投軍報國....巫北馳這個王八蛋!

“罵我呢?”

身側投下一大片陰影,巫北馳騎著高頭大馬神采奕奕地趕上來。

李成英又委屈又生氣,自顧自趕路,不同巫北馳講話。巫北馳便拽著韁繩,不緊不慢地跟在成英身側。“在軍營裏,不會回答上峰的問話可要挨軍棍。”

李成英氣不打一處來,被鎧甲捂得滿面緋紅,眼睛被氣得通紅,他扭過頭扯開嗓子同巫北馳喊:“你打吧,打死我好了,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真氣了?”五奔馳恬不知恥地笑昤吟望著成英。

“您是大將軍,我哪敢生您的氣。”還以為跟了巫北馳以後就是人間天堂,結果是個人間煉獄啊這!

起先巫北馳明明對自己小心翼翼的,要星星不給月亮,怎麽一轉眼變成這樣一個壞人。

李成英百思不得其解,巫北馳眼見人都要給自己氣哭了,也不敢胡亂再鬧。剛才未出皇城哨兵的警戒範圍,他不敢讓成英出挑,免得被人發現。

現下徹底離開了京城的範圍,實在是天高皇帝遠,想怎樣就怎樣了。

要欺負成英,以後還有無數的日子可以動手,並不急在這一時。眼下還是要好好安撫才行,免得把人直接嚇跑了。

“走著多累,不然馬讓給你來騎?”巫北馳提議道。

他這會在成英心裏好感度為零,李成英十分戒備,生怕他又出什麽麽蛾子,警惕道:“你有這麽好心?”

巫北馳卻翻身下馬,擋在李成英面前,坦誠說道:“戰馬有限,只有參將以上的軍職才有分配,成英只是個低等兵,自然不能騎馬。”

李成英只想給他兩巴掌,又怕打了人待會真被逮去挨軍棍,只能生生咽下這口氣,繞開巫北馳打算眼不見為凈。

巫北馳卻不依不饒,又攔住了成英的去路。

他俯身在成英耳畔,雄渾的嗓音極盡輕柔,像是雨後山林中一場微風。

“士兵不能騎馬,但是將軍夫人可以一一小李大人賞個臉考慮考慮?”

這還考慮什麽!有馬不騎是大傻蛋!李成英二話沒說翻身上馬,正午陽光熾熱,青年面色緋紅,也不知是被日頭曬的,還是聽了什麽羞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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