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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別踩我尾巴*33 ?正面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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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會如期而至。

在出雲寺坐落的峰頂置辦會場,白幡經幡從山腳沿途掛滿,婦孺的哭聲從山底便可聽見。煙火燒的比尋常更旺,灰蒙蒙的煙氣仿佛凝結成具體的形態,瞄準了人的眼框沖進去。

李成英被嗆得流眼淚,巫北馳便在他眼瞼下輕輕一按,施加了一道明目咒,令他從此雙目澄明不受熏染。

李成英頓時笑起來,眉眼彎彎,湊到巫北馳的下頜處用腦袋頂了頂,一副嬌憨的撒嬌模樣。巫北馳則寵溺地捏了捏成英的尾巴根一一他發現成英的小尾巴格外敏感,從尾巴尖到尾巴根,真是碰一下都不行。

不僅尾巴自己會害羞地蜷成一團,就連成英自己都會虎著一雙眼睛,惡狠狠把他的手拍開,仿佛一條小尾巴是什麽神聖不可侵犯的禁地。而四下無人的時候,成英若是想撒嬌,那條尾巴就會先成英一步。

像一條水蛇一般,緊緊地繞著他的身子纏上來。睡覺的時候也常常在自己的腰上勾著,委實可愛的很。

—以後有的玩了。

巫北馳盯著成英慢慢變紅的臉,腦子裏面塞滿了不能見人的黃色廢料。

“咳。”

一聲咳嗽打破了兩個人暖昧的氛圍,李成英一個激靈迅速避開了巫北馳試圖捏住他尾巴的手。受驚一般退開三兩步,欲蓋彌彰地假裝和巫北馳不熟。

山路是沒人把手的,畢竟和尚道士加在一塊也沒辦法把整座大山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正因為四下無人,他們倆才膽大包天,在趕赴鴻門宴的途中還能折騰一頓,沒承想被捉了現行。

來人正是陳縣公。

百裏雪沒有跟在他身邊,反而是六個朱紅班衣的捕快背著明光閃閃的大刀跟在身後。巫北馳冷笑了一聲,緩緩架起胳膊,懷裏揣著他未曾出鞘見血的寶劍,漫不經心地發出一聲嗤笑。

李成英只覺得他帥呆了,眼睛裏再也看不見別人。把不能說話的59741惹出一陣怒罵,厲聲責備他是個戀愛腦。

可那又有什麽關系?就算李成英能聽見他都會認為這是對他的誇獎,更可況此時他還聽不見。

“二位,久候不至,陳某只好下山相迎了。”陳縣公抱拳,狀似親近地同二人客氣著。

“不妨事。”巫北馳伸出一只手給李成英牽好,看也不看陳縣公,徑直沿著山路向上走去,“既然已經應承便會如約,我們若不來,縣公難道帶著人到淩雲山去‘請’麽?”

陳縣公眼睜睜看著二人向上走去,帶著一班衙役緊隨其後,那模樣像是生怕兩個人跑了。

聽聞巫北馳出言譏諷,他便也道:“若俗世間的事有不公,請淩雲山的尊長們為窺看一二也無不可。”

“還要看這不公,因何而起,為何人而評斷。”

巫北馳輕聲道。

陳縣公跟在他們身後,幾經交談之下深深皺起眉頭。這位悲塵道長言語之間分明已經心中清楚,這所謂的一場法會不過是請君入甕的一個接口罷了。

他們二人為何而來?

為何如此有恃無恐,坦蕩瀟灑?

難不成他們的推測,竟然是錯的?

行至出雲寺的朱門外,巫北馳始終拉著李成英的手,絲毫不畏懼被任何人看見。了然和尚同不難老道士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來,了然和尚滿臉堆笑,對巫北馳二人行了一個佛禮。

“巫善人,李公子,請吧。”

寺院中央停放著整整八具棺材,身穿縞素的家人們圍在棺木邊,或低聲啜泣,或聲嘶力竭。李成英聽了不忍心,蹙著眉頭把臉扭過去,藏在巫北馳的肩膀後。

陳縣公越來越不安,巫北馳和李成英坦蕩得令他心慌。李成英那副無辜良善的模樣更令他無所適從,他看不透究竟是這二人偽裝太好,還是自己當真輕信了假話。

“我們初到之時,那酒店的老板娘曾說這妖孽三天害七人。”巫北馳悄聲對成英道,“但今日有八具棺材。”

這最後一個,則是避開了梁溪百姓的悠悠眾口,沒有給任何人知道的隱秘存在。

“平白多出一個死者。”

李成英也輕聲念道:“我平白被扣上兇手的帽子。”

所以根源,就在這最後一位死者身上。所謂圖窮匕首見,如今縣公所有的布局已經到了盡頭,該亮出他的武器了。

巫北馳也懶得和他扯皮。

反正和尚道士都在,只是百裏雪不知了去向,巫北馳停在漆皮最新的一口棺前不動了。直白地戳穿了縣公的籌謀。

“怎麽多出來一位?”他問。

陳縣公的腳步一頓,了然和尚白眉低垂,手中的念珠一個接著一個急速撚過,口中喃喃著無人能聽清的經文。

陳縣公盯著最後一口棺材,心中也清楚,巫北馳這是不願意再陪他們演戲了。

事情的真相,大抵就會在今天有一個結果。

“這是最新的一位被害人,同樣被吸幹了血肉精元,只剩下一副骨架。”陳縣公毫不畏懼地直視著巫北馳,緩緩地,透過巫北馳的肩膀將目光落在李成英身上。繼續說道,“死亡事件正是五天前的夜晚。”

巫北馳:“哦?既如此,縣公何不上報?難不成是因為你在此處那妖怪仍舊作亂,恐傷了自己的威信?”

“巫北馳!你胡說什麽!”不難道人長須長袖,跟在陳縣公身後聲色俱厲。那一幫衙役也舉起手中的木棍鋼刀,兇相畢露。

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身穿白色的麻衣,披著尖尖的帽子。跪在棺木邊嚎啕哭叫起來。

“各位老爺,我男人最後一程,求求你們讓他安安靜靜的上路吧__”李成英心口一緊,雙手捉著巫北馳的手臂,憐憫地向那女子望去。她不會明白的,這場所謂的超度法事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他們這些主人公而準備,他們只是鬧劇裏的配角,用來誆騙囚困巫北馳與李成英的佐證。

巫北馳反握住李成英的手,輕輕捏了捏對方的手指,低聲寬慰他。

“跟你沒有關系,這的一切跟你都沒有任何關系,在這個局面下,你也是受害人。”

“你倒是好大的口氣!”了然和尚終於發難,他渾濁的老眼一瞇,手中不再滾動那串佛珠,陰森地瞧著巫北馳和李成英,反問道,“你們可知,著第八口棺材中裝著何人?”

巫北馳毫不關心,他只知道第八口棺材裏裝著陷害成英的罪證。

了然和尚怒斥道:“是縣城湯館的小廝!五天前李成英離開湯館之後,這小廝的屍體就浮上水面,被人發現丨”“頸上有鼠類的晈痕,周身精元被吸幹,賊鼠精殺人害命天理不容!李成英,殺人償命,梁溪上下四十條人命,你如何還!”

“我根本就沒有殺人!”李成英怒斥道。

此時最為震驚的還要數守著家人棺木的那些親眷,他們今日來此只知道縣公請了大和尚為他們的親人超度送靈,卻不曾想能親眼看見仇人現身。

了然和尚同陳縣公在梁溪一直有著很高的地位,是不容動搖的權威泰山,如今他們站在同一邊,厲聲指責著巫北馳和李成英,說他們正是禍害梁溪的惡賊。

那麽這些百姓,就會相信九分。

曄然一片。

巫北馳沈默著,持劍在手。

李成英從他身後走了出去,直面陳縣公和一眾人。他看著那些張牙舞爪,哭喊著試圖找他索命的人,看著了然和尚得意的臉,在看著正義的陳縣公一臉凝重。他能夠從這些人的臉中看到重重網絡後的那些人,他們所有的臉。

無論是正義的路人,指責他的粉絲,還是不願意相信他的公司。

所有的面孔,在這一瞬間重合了。

他已經無緣無故被冤枉過一次,便絕不能被冤枉第二次,更何況這局面如此清晰,事到如今他清清楚楚地知道。

是誰在背後害他。

百裏雪。

他不會永遠躲在巫北馳身後的,自己的清白,總要自己來掙一掙。

“佛門聖地,你這鼠妖,何敢放肆!”了然和尚怒斥道。

“我乃鼠妖,卻不知縣公的堂弟百裏公子又是什麽身份?”李成英輕聲說著,毫不意外地發現陳縣公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繼續道:“百裏公子乃是一只狐貍精,五日前是他同我一起去了湯館子沐浴飲酒,我酩酊大醉百裏公子卻清醒著。”

“不知百裏公子如何同縣公講述這一段?”

“難道是我酒後害人麽?為何不是他百裏雪趁我酒醉殺人嫁禍?”

“一派胡言!”了然和尚比陳縣公還要激動,高聲斥責著李成英,“百裏公子樂善好施,梁溪百姓有目共睹,你莫要血口噴人!”

“有目共睹更是好事。”李成英輕輕說道,“那便請各位百姓想想清楚。”

“人有生老病死,陳縣公亦從風華正茂到如今年逾不惑,那位百裏公子這些許年間,可有任何變化麽?”

哭泣著的死者家屬們不明所以,他們並不常見百裏雪,故而無知。

惶恐驚愕的是陳縣公身後的那幾個衙役,他們伴隨陳縣公已久,素日的蹊蹺被人點出,日夜服侍的公子經有可能是狐貍所化,一時間誰都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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