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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別踩我尾巴? 04 ?護妻的巫北馳和護夫的李成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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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交代!”案上驚堂木一拍,聲如驚雷,冷不防嚇得李成英一個眵嗦,高位上的人頭戴青玉冠身著狻猊綢紫袍,面容滄桑神情暴戾,怒暍道,“梁溪三十餘人性命,與你這孽障有何幹系!”

李成英閉口不言,能和他有什麽關系?他什麽都不知道啊!

眼神直勾勾地瞥向官衙下首的梨木椅上,巫北馳老神在在地品茶,用口型告訴他“實話實說”。

問題就是,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過什麽。

只能痛罵59741 —萬次,59741自知理虧,這次真的玩大了,連忙想辦法補救。李成英硬著頭皮閉口不言接受審判的時候,它飛快地瀏覽了縣官桌上的狀紙,以及通判手肘下按著的一摞摞卷宗。

李成英接收到這些內容,總算搞明白這些人問自己的是什麽事情。

原來這鎮子上進來出了個吸食人精氣的妖怪,專盯俊俏的青年男子下手,慘遭毒手的人無一不變作幹屍。

縣官號召鎮民籌集了多次善款延請法師降妖,卻接連折損了幾位大師。直至月餘前,遭了難的鎮民家屬一步一跪磕頭求上淩雲山,淩雲山這才知曉原委,派了這位姓巫的道長前來降妖。

巫道長在鎮子上演了一個月的戲,裝作窮苦的書生獨居別院,引誘那作惡的妖怪上門,結果這一個月風平浪靜,梁溪鎮安穩太平。

正當大家松下一口氣以為這妖怪再不敢來犯,埋在梁溪四處的法器卻識得精怪氣息,一路通稟。

縣官求來了附近寺廟的高僧主持,臨近道觀的長老道修,家家戶戶黑狗血和辟邪的物件都堆滿一間房。夜裏妖風行動,果然直奔巫道長棲身的別院而去。一夜過去,就逮住了李成英這只小耗子。

老實說,看過了整個來龍去脈,李成英也很無語。

偏偏巫北馳要劃清界限,坐在堂下不肯理他,李成英心裏糾做一團。

梁溪久受妖魔作亂之苦,今日可謂大張旗鼓做足了準備,不單單有巫北馳為誘餌,另一側的長桌邊還坐著縣官千辛萬苦請來的大和尚。

白眉光頭的是流光寺的了然方丈,長須長髯鶴發童顏的是決明觀的不難道長,今日齊聚在此,只是為了審判成英這只小老鼠,委實有些大費周章。

李成英都替他們可愔。

縣官驚堂木拍響,責令衙役按住成英施刑,巫北馳眉頭忽地一跳,默不作聲地將背負的長劍擺在了身前小桌上。

這一切自然沒能逃過成英的法眼,心裏微弱的小火苗忽然一蹦三尺高,在那些衙役靠近他之前,成英猛地向後跳了兩步,大叫道:“我說,我說!”

高堂上的縣官擺擺手,兩邊衙役手持水火棍,當即停住,一個個兇神惡煞,大有成英一旦不老實就要沖上來收拾他的意思。

李成英擡眼遠遠窺著巫北馳的臉色,緩緩開口道:“我實在不知梁溪從前發生過什麽,只是日前見過巫道長,日日思念,夜不能寐。今次不堪忍受才設法前來,不想竟落入了你們的陷阱。”

巫北馳目光深沈,眸色加重,如深海翻騰凝視著成英沈默不語,不知道是不是想把成英拎起來痛打一頓。

“如此說來,你竟然還是個癡情的種子?”縣官壓抑著怒火,質問道,“你是個什麽妖怪?”

問的實在有些不專業,李成英在心裏吐槽。

“在下灰鼠得道。”他輕聲說,卻不知為何遠處巫北馳顯得有些煩躁,看他的眼神變得惱火,“在下修煉從來都恪守清凈道心,采食日月精華,絕不敢妄造殺業摧毀道心。”

“果然如此之巧?”

縣官冷笑著問道。

“慘遭殺害的每一位百姓屍身上都有鼠類嚙咬的齒痕,身旁現場都殘留著灰鼠的毛發,閣下偏偏灰鼠得道?”

那人冷笑一聲,詰問道:“爾等鼠輩竊米偷糧,身藏百病乃帶來病疫的瘟神災星,何德何能修道成仙!”

李成英不曾想到這案子裏竟然還有他不知道的關鍵,案發現場的灰鼠痕跡是怎麽回事,難道真的是原主留下的嗎?

可之前巫北馳分明說過,他手上不曾有殺業一一難道,只是路過?憑他倒黴的程度,倒也不是不可能。

“今日眾位大師都在此,左右莫怕,拿了這妖怪好生拷問,來替我梁溪百姓報仇雪恨!”

李成英當場有些慌神了,不由自主地避著衙役們的步伐後退了兩步,慌慌張張在腦海裏呼喚:“59741?別裝死了快給我想想辦法。”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59741閑閑地說,“我再機智聰明,也擋不住你倒黴的實力,躺平挨打吧,別掙紮了。”

“可我是個妖怪為什麽沒有法術?”成英疑惑,“我要是有法術不就能逃走了嗎,還在這跟他們扯什麽淡?”

59741讓他擡頭看縣官頭頂梁上掛著的匾額“明鏡高懸”,解釋道:“妖魔的法術通常對這些皇命加身的朝廷官員都不起作用,你如今又在官府的縣衙裏,建議直接等死。”

李成英:“...”兇神惡煞的衙役已經近前,擡手便來擒拿成英,人多勢眾李成英根本避無可避,他被人大力捏住手腕,強硬地掰到背後按住。

掙紮不脫,羞惱萬分地吼道:“我分明沒有做過,為什麽要冤枉我!”

話音甫落,成英面前倏然黑影一閃,按住手臂肩膀的力道瞬間消失,他只覺得有人捏著自己的後脖頸,將他提了起來。

無論是前世還是如今,這都是巫北馳最喜歡拿捏他的姿勢。

“帶他前來不過是想對今日諸位千辛萬苦的謀局有個交代。”

巫北馳手持未曾出鞘的銀色長劍,反手背於身後,另一只手剛剛從成英的後領處滑落,開口說道。

“小妖雖同為灰鼠成妖,但在下觀其修行道行,誠然從無殺業,嚴刑逼供大可不必。”

“道長!”縣官站起身,眉頭蹙成一團,“梁溪上下感念淩雲山大恩,多謝道長不遠千裏前來相助,可是道長。”

“你捫心自問,眼前這妖孽,灰鼠成精模樣乖巧,喜好男色深夜出沒,樁樁件件哪一條與當初你我推測的兇手不符?道長莫要一時糊塗,被妖孽蒙騙了雙眼。”

巫北馳垂首望了成英一眼,嘆息道:“巫某看得分明。”

“梁溪之事我既然應承必定追究到底,但這小妖無辜之至,不過一時迷了心竅誤入陷阱,還望大人高擡貴手。”

縣官僵硬地站著,面色鐵青。

巫北馳身後是天下久負盛名的修行聖地淩雲山,據說這位巫道長更是同輩中的翹楚,僅憑他一個小小梁溪,自然不敢同淩雲山的人翻臉。

可是妖孽分明就在眼前,豈有不懲治的道理?

思及那妖孽還算俊秀的模樣,縣官不得不猜想,在昨夜二人獨處之際,這鼠妖是否動用妖法,迷惑了道長神智?

時才坐在巫北馳對面的主持大師了然方丈驟然起身,或許經年耳濡目染,李成英瞧著他眉眼之間果真同廟裏的佛像有幾成相似之處。

老和尚起身先是對著巫北馳方向行了佛禮,巫北馳卻生受著不曾還禮,只是微微頜首,顯得十分驕縱。

了然大師開口道:“請恕老衲眼拙,巫善人身後這位小友的氣息與作惡的灰鼠精九成相似,即便並非本人作亂,想來對罪魁禍首的行蹤也知一二。”

“還請小友不吝告知。”

我知道個鬼啊,李成英欲哭無淚,生怕巫北馳聽了挑撥轉頭再來問他。

然而巫北馳並沒有,他甚至將成英向身後推了一下,用自己的身影將他完全擋住,言語間很不善:“大師如何知道?為何我觀二者之間,並無絲毫關聯?”

了然大師被當場駁了面子,臉色難看,面上肌肉抽搐,忽然冷笑開口:“我見善人身後這位小友,容貌俊美同常人無異,入堂良久並不曾露出半點怪異妖相。”

“巫善人不肯給旁人碰他,莫不是這位根本就不是妖怪,而是你們淩雲山沽名釣譽,恐壞了名聲找人作假的吧!”

巫北馳不卑不亢,但顯然不想給對方什麽好臉色,低聲哼道:“大師胡話連篇,莫不是失心瘋。”

李成英還以為他是個風度翩翩的正派道長,沒想到竟然也是這樣一個嘴習的家夥,忍不住捏著巫北馳的衣裳,在心裏偷偷笑他起來。

一直安坐的不難道人也起身,捋著胡須笑瞇瞇地打圓場:“這小妖怪自被巫道友帶入縣衙便不見一絲懼色,了然方丈疑心,也是情有可原,巫道友也不妨自證清白。”

李成英也不是個傻的看不清眼前局面,這分明就是了然與不難一紅一白搭臺唱戲非要折巫北馳的面子。

淩雲山是天下聞名的修道聖地,然而強龍不壓地頭蛇。另外這二位相比都是當地的“大師”,,自然不願意風頭被巫北馳一個年輕後生蓋過去。

成英最見不得旁人欺負巫北馳,當下就火大了,小尾巴倏地從褲縫裏鉆出來,驕傲無比地在空中轉了個圈。

縣官登時臉色煞白,方才還氣勢洶洶來捉拿他的衙役們甚至有人鬼叫著逃竄開,其餘也都腿腳發軟。竟嚇得站也站不穩了。

了然面色也不好看,可成英不會輕易放過他,眉頭一擰,冷笑道:“老禿驢,你才說我跟那作惡的老鼠精有瓜葛,又說我是個凡人假扮,自己打自己的臉。”

“還是你根本就沒有本事,看不透我究竟是人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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