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鹹魚滴jioj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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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家的熱鬧算是看完了,雖沒有為邵玉解了咒,但此事本就如海底撈針,現在勉強算是有了些線索。

雖不知那人究竟是何意,但人界竟有懂得逆轉陰陽的人……邵庚第一時間想到了話本裏的人界道士。

不過人族的道士多是些故弄玄虛的神棍,結合渠州之亂他更認為是鳴沙之類仙族或魔族的人在掀弄人界的風雨。李巒平曾提到楚國京城的國師似是有些本事,倒不如先往這條線看看。

第二日收整好行李,邵庚一行人與李老頭一家再次告別。

此地距離京城不算太遠,李巒平本想和他們一道回京,但實在想念爺爺奶奶便打算傍晚再回去。

臨行前邵玉一步三回頭地看向和藹可親的李老頭,李老頭會意,又從屋子裏拿了兩袋地瓜幹給她。

邵庚無奈又摸了幾塊碎銀子給李老頭,李老頭卻堅決地說不要,幾兩幹貨能值幾個銅板就不錯了,昨天邵庚非要他收下的那塊銀子都夠買一屋子的貨了,哪能好意思再收他的銀子呢。

於是三鳳背上又多了兩袋地瓜幹,路過連家時連家院子院門緊閉,邵玉好奇地問邵庚:“連家的事不管了嗎?”

邵庚對她一笑:“旁人的家事我們本就不該插手。”

邵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道:“我還是沒想明白連元祿到底是怎麽掉井裏的。”

邵庚:“那也是連家的家事了,作為外人我們不該再細究。”

他語帶感慨,本意是不要再談這個話題,一行人相對無言地徒步走上一刻鐘的時間後,邵玉沒憋住轉頭又問邵庚:“你的意思是連元祿的死與連家人有關?”

她杏眸像藏了星辰,又亮又充滿了靈氣,這樣純潔又求知的一雙眼盯著他,他卻只能搖頭告訴她:“興許吧。”

若是在魔界此事或許早就明了了,可此地是人界,且此事已經過去了一年有餘,就算是他也沒辦法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些什麽。

邵玉見他臉上疑惑尚存,不怎麽滿意地撇了嘴。

原來這世上還有無所不知的魔界右使不知道的事情存在呢,她還真以為他什麽都知道。

不過這一趟在渠州和楚國郊外的小村莊來了這麽兩遭,她性子比在魔界時收斂多了。或許是弱者天生畏強,出魔宮之後遇到的人沒有一個比她弱的,三鳳和邵庚若是稍微沒註意些她極有可能死於非命,而她惜命得很,便沒敢再造作。

尤其是在渠州之亂收尾時那什麽鬼母的幻境和鼬鼠王之死著實讓她心有餘悸。到連家又被連家老太給嚇唬,罵也不敢罵,打又打不過,她識時務地學會了沈穩。

這位年輕柔弱的新君悲哀地意識到——邵庚雖好用,但不是時時都能派上用場。關鍵時候還是得靠自己,若是當初在魔宮的時候好好學他教的東西或許她就不會這麽膽顫心驚了。

不過一想到邵庚的羅裏吧嗦和教學內容她又感到窒息。罷了,雖然她現在挺弱的,但她現在也挺快樂的。

逃避雖然沒用,可是快樂呀!

反正這種情況只是極少數,她也達不到邵庚的境界,有他在她還費什麽勁。

爛泥糊不上墻!她這一門子心思要是讓邵庚知道了,他也算是知道為什麽當初這貨自己開不了神智了。

徒步走了沒多久,邵玉嚷嚷著累要休息,一行人沒有不從她的,依她的言在河邊找了幾塊幹凈的石頭,歇了一刻鐘的功夫才再次啟程。邵庚拍掉衣裳上的塵土起身,這貨在一旁眼巴巴地仰望著高挑挺拔的邵庚,見邵庚面帶茫然,她忸怩地指著腳:“疼,走不動了。”

她嬌柔地坐在河邊的一塊大石上,腳點不著地,飽滿的紅唇微濕,眼似秋波橫,像極了荒郊野嶺蠱惑人心的山鬼。邵庚回頭看等在一旁的三鳳,見三鳳三雙眼睛都直楞楞地盯著君上藏在裙子後若隱若現的小腳,心中暗生不爽,他冷著臉命令:“轉過頭去。”

三鳳這才醍醐灌頂似的連忙扭過頭去,不敢再多瞧她一眼。

邵庚小心翼翼地為她脫下鞋和羅襪,圓潤細嫩的腳趾像一個個貝殼忽然暴露在了空氣中,他屏息凝神地眨了眨眼,這貨嬌滴滴得像塊易碎的豆腐,走了沒兩步腳底竟走出幾顆猙獰的大水泡來,他從鳳七那兒要來些傷藥和針,用藥酒給針消了下毒,給這貨做了個預告,道了聲“忍著點”便戳破了水泡。

今日不比昨日暖和多少,空氣中還帶著一絲寒意,說來也怪,她原本只是條冷水魚,化作人卻是個小火爐,小腳在冷風中敞了這麽一會兒仍舊是暖乎乎的,邵庚冰冷的手托著她柔軟的腳弓,熱度源源不斷地從她腳掌傳到他的手心,他莫名有些發麻。

她被這陡然的冰冷驚得有些不適地動了動腳趾,邵庚屏著呼吸給她裹了一層又一層的繃帶,終於徹底遮掩住了如此無暇的美麗。

他松了口氣,發現這貨全程都乖乖的,還挺配合,心生疑惑忍不住擡頭瞧她,結果發現這貨垂著眼眸眉眼通紅,眼角還掛著兩粒飽滿的小珍珠。

邵庚連忙問她這是怎麽了,她哽咽道:“針,紮得太疼了。”

邵庚:“……”

這貨在魔宮裏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他和侍人把她伺候得無微不至,她連破皮都未曾有過,想來被這麽紮一下確實是她有記憶的一生中最痛苦的回憶了。

總的來說還是這位魔君太過嬌滴滴。這下上了藥,她更不能走了,邵庚只好將她脫下來的那只繡鞋揣在懷裏,在她身前蹲下,讓她上他背來。

一回生二回熟,她毫不猶豫地就倒在他寬厚的背上趴好了,末了還嘿嘿傻笑了兩聲。

又行了半個時辰後,鳳三總算眼尖地找到人家買了兩匹溫順的牛,就地和鳳一在原地搭了個牛車,順道薅了人店家幾床沒用過的幹凈棉被墊在裏頭。

一個簡陋卻不失舒適的牛車就這樣問世了。

一行人搖搖晃晃地到了京城外,過城門時被衛兵給攔在了門外。初來乍到,一行人這才知道進人界的城門還需要路引,鳳七和鳳三和衛兵爭執了會兒,門口跑來個打扮奇異的少年掃了一眼牛車,衛兵立即恭敬地向他行禮,少年俯身在衛兵耳旁竊竊私語了什麽,衛兵就收了刀給邵庚一行人放了行。

鳳一本想問問那個少年究竟是怎麽回事,那少年卻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此事透著古怪,尤其是入城進客棧休息時,這種古怪的感覺更為明顯。鳳一總覺得有人跟著他們,將此事報告給邵庚,邵庚只說多留意些便閉門休息。

三鳳只好在邵玉和邵庚的房間排成一列中間日夜站崗。

奈何以他們的本事,要想防一名高手千防萬防也是防不住的。

深夜,邵玉躺在榻上呼呼大睡,窗戶不知何時沒有聲響地打開了來,一個黑影靈活地鉆入房間,在黑漆漆的房間中他夜視無阻,立刻將目光定在了榻上的少女身上。

他輕手輕腳地靠近她,輕輕地推了一下她的手臂,沒醒,他又在她耳邊小聲喚了一聲“少君”。

他吐出的氣息噴在她的耳邊,癢癢的,她蹙著秀眉伸手撓了下耳朵,兇狠地一腳踢開了被子。

黑影:……萬沒想到少君睡覺還挺淘氣。

以免她第二日醒來著涼,黑影體貼地為她拉回了被子。轉念一想又黑了臉,今晚是有要事相告,他卻頗有閑情逸致地過來給少君當了老媽子。

他使了些力試圖將邵玉推醒,邵玉吃了力果然被驚醒,一轉頭發現榻前站著個陌生的面孔,她嚇得差點大叫出聲,黑影立刻伸手堵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對著自己的嘴做了個手勢。

意思是不要叫,他沒有惡意,不會傷害她。

邵玉鎮定得很快,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黑影松了口氣將手拿了下來,她果然沒有叫,只是將一雙水靈靈的圓眼瞪得大大的,似乎既大膽又恐懼。

不愧是君上的女兒,夠有膽識的,黑影默默在心中比了個大拇指。

聽說這位少君在魔宮時耳朵便不怎麽好使,他畢恭畢敬地用氣聲貼在她耳邊道:“少君,想必君上已經與您說過了,臣正是在楚國接應您的鳴沙。”

原來他就是鳴沙。邵玉了然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對著月光好好地打量了一番他的模樣,似是要將他的容貌記在心裏。

她忽然想起渠州城時他們不就提過鳴沙嗎,邵庚說她手上的咒也是鳴沙下的,她不由來了氣,不過來人實力尚未可知,她沒敢輕易發作。

其實無論鳴沙實力到底如何,讓她知曉了,她一個人拿他也沒轍= =

她鎮定地問他:“我手上的咒是你下的嗎?”

鳴沙連忙搖頭:“這咒術雖然是臣所創,可施咒的卻絕非臣。”

“是那什麽水母?”邵玉摸著下巴深思。

鳴沙點點頭:“是鬼母水姬,您的母親,也是如今鬼族的族長。”

邵玉“噢”了一聲,伸手:“解咒。”

鳴沙:“好的稍後就給您解,我先跟您說個事……”

邵玉把手臂擡了擡,打斷他:“現在解。”

鳴沙:“……”

鬼族的人還真拿她這潑皮沒辦法了嘿。

他只能給她立刻解了。

作者有話要說:

白天掛水去了,又來晚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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