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右使是屬王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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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踢踢踏踏地駛往稻州,雙鳳自知失職,一反常態地沒有八卦,專心致志地驅車趕路。

血疫,禁咒,人界。

這是鼬鼠王暴體之前留給邵庚的線索。

無端端將這禁咒與人界扯上關系,邵庚下意識覺得有些荒唐。

彼時鴻蒙初開,天地分仙魔人三界,其中仙界靈氣最為充盈,以致仙族之人多為法修,而魔界稍次,是以魔人多為武修。

在此之中妖界於夾縫中生存,不屬於任何一界。常有人笑話妖界不入流,這個地方雖被稱作妖界卻只有手掌大小的地盤,所謂的妖族也不過是些被三界除名的小嘍啰,要地盤沒地盤,要本事沒本事,空有蠢蠢欲動的野心。

基於此等情況,仙魔兩界常有土地紛爭之事,隔三差五就為了爭奪資源大打出手,這不,前些日子才兩敗俱傷簽了休戰協議。

然而這戰火卻始終蔓延不到人界。

蓋因天道仁慈,沒有賦予人族至純的靈脈和堅韌的體魄便為這塊土地定下禁制,使萬般術法於此處皆無回響,任何一族踏足人界都與凡人無異。

力量的懸殊使人族偏安一隅,世世代代在這片平靜的土地上庸庸碌碌,與兩界鮮有往來。

如此邪術怎會與人界有關系?根據以往資料與鼠王生平,他也不可能臨死還來開這麽個無聊的玩笑。

邵庚皺著眉垂首靜思,金色的日光穿過薄薄的帷幔投射在他的臉上,細細的淺棕色絨毛顫顫巍巍地變成了透明色,邵玉托著下巴打量著他的模樣,突然覺得這個角度的他像一塊椰蓉糕。

不過他身上沒有椰蓉糕甜絲絲的香氣,邵玉咂了咂嘴有些遺憾地想。

興許是方才把他當作了椰蓉糕,這會兒總覺得他身上的氣息尤其誘人。不過誘人歸誘人,她還沒饞到要啃他一口的地步。

百無聊賴地掀開小窗上的簾子,她又微張著小嘴險些流下口水——車外是黃金糕一般的胡楊林。

民間有傳言,道是胡楊一千年不死,死後一千年不倒,倒後一千年不朽。不過胡楊雖堅韌如斯,“花期”卻十分短暫,一年之中只有九月可一窺其驚心動魄的美麗。

如今正是九月,他們趕上了最好的時節,胡楊的葉子一寸寸染成金黃色,細細密密地掩蓋了他們來時的行跡。

自打出了渠洲城雙鳳便閉緊了嘴不敢多言,邵庚則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一路上也沒個話,安靜的馬車像只有她一個人。

意識到這一點,她的大腦忽然興奮起來,好像自己掙脫了無形的束縛變成了世間最自由的存在。她撐起身子湊到門口掀起了帷幔,帶著泥土清香的空氣立即爭先恐後地擠入車廂中。

微風牽動他的發絲,他略帶不解的目光落入她眼中。

這貨雖然生性單純,平時卻不是愛笑的,突然這麽明媚地笑起來讓他有些看不明白。

“我們要去哪裏?”

她笑容清麗無邪,如春風化冰,邵庚也不禁被她笑意感染,軟了嘴角的笑意:“稻州。出發前我已經與君上說過了。”

“唔,稻州有椰蓉糕嗎?”

“沒有。”

“黃金糕呢?”

“沒有。”

她小嘴嘟起,幾乎能掛個油瓶,心說什麽都沒有還去稻州做什麽。

“想回宮了?是臣不慎,害君上中了異族咒術,如今唯有循著前人留下的信息到人界去尋解咒之法,否則必會引得魔界社稷動蕩。”邵庚頗為歉疚地說道。

其實也不是很想回魔宮啦。她的表情變得迷茫:“咒術?”

邵庚點了點頭,挽起她的衣袖指了指她手臂內側的藍痣:“此處與鼠王暴體時的靈力波動一樣。”

那日雖被他蒙了眼,但她的鼻子依然靈敏的嗅到了房間中濃烈的血腥味。不用看也不用說,她大概知道裏面是如何的慘狀。邵玉默默放下衣袖掐起了手指,心中暗罵那什麽水母陰損無德,果然把她當傻子哄。還說她是她母親呢,哪家母親舍得生掏女兒的肉?現在還給她下了什麽破咒,搞不好就小命嗚呼了。

她心一橫,打算把那什麽水母的消息一股腦告訴邵庚,可話正要出口,她忽然覺得心臟像被一雙手生生地擰住了一樣,登時煞白了張小臉倒在柔軟的座位裏。

邵庚連忙將手指搭上她的手臂穩她心脈,她緩了好一陣才勉強穩住氣息虛弱地說:“走,立刻去人界,太他奶奶的疼了。”

之前他問她,她沒敢說,這會兒想說了,卻說不出口了。這什麽水母真是缺大德!她詛咒這什麽水母生小孩沒嘰嘰!

“……”邵庚滿頭黑線,“粗鄙之語,君上慎言!”

她氣哼哼地用鼻孔瞧他:“哼!”

**

稻州是魔界極北的一座邊陲小城,氣候常年冰寒,但由於這是天道指向人界的唯一通道,人口不算稀疏。

邵玉戳了戳邵庚臉旁的白狐貍毛毛,稀罕地說:“你怕冷啊?”

裹得裏三層外三層的邵庚垂著眼睫熟練地給她系上同款的毛絨圍脖,十分平淡地嗯了一聲。

鳳一鳳三鳳七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沒敢吭聲。

右使素來神秘,從未有人見過他的本體是什麽,魔界坊間有好事者常私底下交頭接耳,說是堂堂右使的真身實際上是條大灰狗,言之鑿鑿,不少人信以為真。

不過沒過多久傳這話的人就已經被他的打魂鞭打入輪回了。勉強消停了一段時間,最近坊間的風向又變成了右使的本體是王八。

目前傳謠之人的身份還沒被查出來,想來結局不會比前者好到哪兒去。

總而言之,關於右使的傳言眾說紛紜,可惜一個都沒被他本人認證過。眾人八卦的感慨——恐怕他的真身只有老魔君知道。

雖說右使身份成謎,但有一點是整個魔界都知道的——他極其畏寒。

“我屬魚的,不怕冷,”她不怎麽習慣地撓了撓被毛毛搔癢的脖子,“你不是魔界第一麽,怎麽還會怕冷?”

邵庚謙虛地反駁:“君上謬讚了。論才論智論武,您的父君都遠勝於我。老君上才是當之無愧的魔界至尊。”

她撇嘴:“可他死了啊,他死了你不就第一了。”

邵庚對她的粗魯很是頭疼:“……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我強的人比比皆是。”

她擺了擺手,神情十分不耐:“行了行了,你好啰嗦。隨便誇你兩句還當真了,以後再也不誇你了行了吧。”

“……”

“不過……”她摸著下巴懷疑地上下打量他,“你穿這麽多,等下打架還打得過別人不?”

邵庚扶額:“我是法修,裹再多也不影響我施法。再說了,君上難道忘了我們帶了三只沒什麽用處的黑鳳?”

三鳳瞬間淚目:QAQ大人,不帶你這麽說話傷人的。

得了他的保證,她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自然而然地牽起邵庚的手跟著他走。

這次得把他抓牢了,免得又讓她被那什麽水母抓走使了壞。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打過水母——打得過是最好的,回頭再讓她把她身上的什麽咒給解了,要是打不過也沒轍,實在要死還能拉他做墊背。

溫熱的小手將他冰涼的手指緊緊包裹,熱意從指尖悄悄傳到胸膛,一點一點,越來越燙,燙得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本該推開她的手後教導她要恪守規矩,可她的手像只小火爐,有令他貪戀的熱度,難得地讓他生了遲疑。

他久違地想起他們的君上是個貌美的妙齡少女。

……不過這樣的旖旎持續得並不長久,這貨得寸進尺地想要掰開他的手指,狠狠地占有他的每個指縫和指關節,掌心貼掌心已經遠遠超出他們的正常社交距離,邵庚觸電似的甩開了她的手,警惕地兩手揣袖大步離去了。

於是一個逃,一個追,邵庚插翅難飛。

最終在某人的厚顏攻勢下,邵庚屈辱地將左手出賣給了她。

“不許亂動。”邵庚低聲囑咐。

她大方地揚了揚下巴:“知道咯。”

插科打諢費了些時間,前面不遠處的樹林便是通往人界的結界了。

“此行去人界身份需要完全保密,君上還記得嗎?”他不怎麽放心地叮囑道。

她搖了搖他的手,頗得樂趣似的對著他仰頭一笑:“我記得的,哥哥。”

“……”總覺得有點受寵若驚。

穿過樹林,林子中隱隱約約的飄來香火的氣息。這是稻州的州廟,稻州的地方官便住在這裏,因稻州的覆雜性,這位官員除了維護當地治安以外還兼職司掌人界與魔界的通行,將辦公所在定在結界旁算是大大提高了他的工作效率。

五人依著規矩到州廟上完了香,做好了登記,稻州城官從歷代魔君的石像後拿出五副命牌一一交給他們:“諸位大人還請收好命牌,這是魔界在人界的唯一憑證。若是丟了,回來可就難了。”

說罷,他在石像前燒了一炷香,吩咐小吏引著他們往人界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玉:那什麽水母素質太差了!哥哥給我砍了她!

據說是王八的某人:= =倒也不必這麽肉麻

某乙:= =人家叫鬼母水姬好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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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7號可能只有1更哦,我要出趟遠門可能沒有辦法更新嗚嗚嗚。

如果發現我還是日更了那就當是驚喜好啦!!!!

這章本想努力把真·真過渡寫出來,但是內容和節奏不太對稱,精力也有限,還是放棄了。

明天爭取來章飽滿的!!!!!!!!【信誓旦旦咕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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