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公費旅游的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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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州與滄州地處魔界和人界的交界線,早些年確實時常出產大量茶葉銷往人界,只是那茶鋪中的灰衣男子生不逢時,如今滄州有暗湧,不僅連累得旁邊的渠州受到了波及,還害得整個西北都動蕩不安。

此次滄州事發的蒔花君身上疑點重重,直覺告訴他或許從周邊城池查起會有別樣的收獲。

塞上的風帶著一絲滾燙,掀開小方窗闖進了車廂,西斜的夕陽隨著窗簾的晃動照在她嫩白的小臉上,也照在了她嘴角晶瑩剔透的哈喇子上。或許是在睡夢中感受到這異樣的熱度,她抱著薄毯在車裏不適地翻了個身,邵庚目光不自覺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心生憂慮,隨後小心翼翼地拉起她手中的毛毯,輕輕蓋住了她的小腹。

馬車一搖一晃地來到了渠州城下,城門外有衛兵冷著臉嚴厲地清查遠來客身份,不過天高皇帝遠的,邊城少有人見過右使的真容,是以對上邵庚淡然的目光,衛兵咕噥了一句“兵荒馬亂的時節,也只有這些貴族子弟敢優哉游哉地出來游玩”便放了行。

馬兒架著車,甩著尾巴慢悠悠地進了城門。進了城便不像在郊外時的冷清寂寞了,四處都是熱鬧的人聲,時不時能聽到路旁有叫賣饢餅和奶茶的聲音,似乎並沒有灰衣男子所說的那樣風雲變幻,民不聊生。

鳳一架著車在大道上走走停停,時不時受命下車端杯奶茶買個饢回來孝敬給車廂裏的人。裏頭消耗饢餅和奶茶也就半盞茶不到的功夫,舔完指尖的餅屑她便叫嚷著要下去接接地氣。以防她走丟,邵庚只好牽著她手上的血魔鈴隨著她歡快的背影下車。

不多時,這貨嘴角沾著醬汁兒,左手一把羊肉串,右手一碗熱乎乎的面塊兒來到一處賣肉的地攤前。她舉著羊肉串點了點臘肉:“我要三個這個腿。”

這樣的大客戶在這個世道很是少見,攤主喜不自勝地應道:“好嘞,好嘞,馬上給您包起來。”

攤主低頭忙活的時候邵庚剛問完路回來,他提著兩袋肉幹將她拉回到車馬前,這貨吸溜掉口水不滿地瞪他:“幹嘛?”

“君上已經吃了十個肉串,三張饢餅,兩碗羊肉泡饃和兩碗涼皮,若是再吃下去又該會不消食了。難道君上已經忘了那天是怎麽暈倒的了?”邵庚接過她手上的面塊,不容拒絕地命令,“上去。”

邵庚威名在外,手段和氣場皆非常人,邵玉被他的一臉肅容嚇得忘了主次,叼著一塊肉迷蒙地上了車,等她遲鈍地把嘴裏的肉嚼爛了咽下去了,她才難以置信地對邵庚道:“你剛剛是在命令本君?”

她很少用宮裏的那套規矩,自稱本君時多是假威風。邵庚對此已經屢見不鮮,靠坐在另一邊的角落十分松散地對她拱手謝罪:“臣失禮了。”

她檀口微張秀眉緊皺,好似有天大的事兒要傾吐,邵庚知道她肚子裏裝的什麽貨,漫不經心地提到:“前面就要到客棧了,渠州的炕鍋羊排久負盛名,連我都想要品嘗一番。”

邵玉閉了嘴。

他語調悠長地繼續:“上好的肥羊排切小塊焯水,放入燉鍋後配上蔥姜料酒燉至軟爛,又配蔥姜蒜熗鍋與孜然五香翻炒,炒至金黃起鍋。”

鳳三貼近鳳一小聲驚嘆:“大人果真有一身高深莫測的功夫……上能繡得花包贈君上,下能進得廚房做硬菜。這樣的本事,吾輩實在難以望其項背。”

鳳一一臉欽佩地大幅點頭。

裏間邵玉沈默地吃完肉串後,忽然覺得眼前的面塊不香了,扔了筷子焦急地問道:“還有多久到啊?我肚子都快餓扁了。”

邵庚掃了一眼她油光四溢的小嘴,對著小桌上的一片狼藉陷入沈思。鳳三適時地在外面為她解惑:“小姐,就在這條道的盡頭了,已經能看見客棧的旗子了。”

她笑瞇瞇地從帷幕後探出頭催趕:“快些快些!”

鳳三頓時生出種光榮的使命感,雄渾高亢地喊了聲“駕”後狠狠地沖馬屁股揮了一鞭子。這馬前世估計是和這貨一家的,嘶鳴著往前拱了兩下後又慢吞吞地恢覆到了原來的速度。

天已經徹底黑了。邊城的月亮好像格外的大,像一張雪白明亮的饢;群星閃耀,像饢上的焦香芝麻。

馬兒咻咻地打著響鼻在客棧前停下,她踩著小凳平穩地落到地面上仰頸深嗅,隱隱約約似乎真的嗅到了深巷中孜然和羊肉的芬芳。

邵庚撣了撣衣角的褶皺,側首笑道:“還杵在這裏做什麽,不想吃羊排了?”

怎會不想?她口水都快把衣袖包漿了。吸緊上顎砸吧了兩下口水,她亦步亦趨地隨他進了店門。

客棧不算大,裏面勉強算是雖不說窗明幾凈,但至少沒有發現蛛網和灰塵,桌椅雖有些斑駁腐朽,但應該還能再撐些年頭。小二殷勤地迎過來給他們辦了食宿,掌櫃的舔了舔筆尖在記事簿上寫下:八菜兩湯,四人三房。

大堂桌子不大,但容納四個人綽綽有餘,然而這貨點菜猶如餓虎下山,一連串報了十幾個菜名,菜單上只有幾個素菜僥幸逃脫,邵庚額角青筋暗跳,好言好語地和她商量了一番她才答應去掉幾個菜。

剩下的菜依然不少,要一盤盤全擺在這麽一張小方桌上不知道是在為難誰。掌櫃的有些無奈地說:“這……這幾張桌子還沒清掃出來,幾位客官要不要考慮到樓上的金玉堂去?小的給您們免掉包房費,那屋的桌子夠大,房間夠敞亮,推開窗還能賞月,保管您幾位吃的喝的都盡興。”

四人便又跟隨著小二挪到了這間包房。

包房外掛著個木牌,上面鐫刻著三個隸體的大字,邵玉掃了一眼,驚喜地發現這幾個字兒她都認識,於是站在牌子前不動聲色地一字一頓地賣弄:“金、玉、堂。”

邵庚正要推開包房的窗,陡然聽見她這樣克制的得意,忍不住回頭笑望她。他眉目舒展,姿容超然,鳳眼看向她時溫柔多情,她不經意對上他的眼,一種過電感從腳趾竄到了胸口。

她下意識側臉避開他的目光,虛張聲勢似的鄙夷:“這什麽金玉堂,這破屋子裏一件金的玉的都沒有,叫破爛堂還差不多!”

邵庚失笑:“魚香肉絲裏也沒有魚,金玉堂不一定非得有金玉。”小二的這時喊了聲“菜來咯”,混雜在瓷盤一件件落下的聲音中,他嗓音清朗,“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小二的擺完菜比了個大拇指:“客官您懂的可真多,咱老板就是這麽解釋的。”

而邵玉的註意已經完全轉移到了桌上的大菜上。

魔族在三界向來以粗獷爽朗著稱,到了渠州,這樣的爽快還要再翻一番——眼前的一盤盤菜比魔宮的份量還要足。

高級的魔人早已辟谷斷食,只有低級的魔人才需要進食,而在座唯一的低級魔人——三個人看著這貨鯨吞虎咽一整桌的菜,默默地抹了一把額上的汗。

等她吐掉最後一塊骨頭問到“炕鍋羊排怎麽還沒來”的時候,窗外忽然籠罩了一層黑影,明朗如斯的月亮像浸了層油,漸漸模糊泛黃。

不兆之相。

鳳一和鳳三見勢不對立即持劍守在窗外和門前結陣,果不其然,不過彈指的功夫就聽見有人在外破陣硬闖的聲音。邵庚對著一桌冷油和骨頭從容地飲了一口酒,夜風牽起了他的發帶,瀟灑不羈地搭在他清雋如玉的臉旁。

窗外,有人氣惱地捶墻:“無恥的狐人!別再做無用的掙紮了,還不快快出來受死!”

邵庚挑眉重覆道:“狐人?”

作者有話要說:

深夜了,說點廢話,不過可能也沒人看。

嗯,實不相瞞,我沒有存稿QAQ

本來是挺佛的心態寫這篇文的,但是最近可能因為身體的原因突然有些浮躁。

按理來說我應該停下來好好思考這篇文的節奏和劇情,但又覺得現在恰好有來之不易的機會,試試逼著自己努力吧,寫文突然變成了一件有點痛苦的事情。

不過我會盡快調節的,絕不棄坑。

我不是什麽文筆成熟的太太,這是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篇文,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全力以赴。

我打字很快,但碼字很慢。我有點完美主義,總覺得自己這樣不好,那樣也不好,常常短短的一句話可以斟酌半個小時。

我知道這是我的問題,是我不成熟,還沒有穩定我的寫作節奏,對劇情的把握也並不聰明。

有點懵了,不知道自己還想說什麽。反正,我會努力往前爬的。

謝謝看我文的朋友,不管你喜不喜歡我的文,我都衷心感謝你曾對它產生過興趣。

然後不好意思地懇求一哈想要追文的朋友動動你們可愛的小手點哈收藏。如果有什麽想法和意見也請勇敢地提,我會認真對待的,不過請溫柔一點,我真的很玻璃心哈哈哈哈哈。

不再贅述,感恩一切,22給大家磕頭了。

2021.9.26 0:34(寫時間是因為我還沒修稿!!!放心!!!!等第二天這一章肯定已經修完了!!!我的時間真的有點陰間!!!!!!!!)

哦對了,國慶我要出去旅游,可能有幾天要斷更,我爭取在車上攢個幾章吧。

(我的新藍牙鍵盤已經替我做好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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