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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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蔡明朗的事情,陳皓斯聽後輕輕嘆了口氣。人是跟他們來的,如今卻失了蹤,而當時去找他們的到底是竈神還是另一個不知道是何來歷的蔡明朗,他們也不得而知。

還有中途襲擊他們的丁樹仁——蔡明朗的師兄,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也是一個謎。

玉牌中透出的一些氣息,讓眾人都覺得有些壓抑,陳皓斯拿出一只布袋將玉牌裝了進去,打算回去後找陳童奇看一看。

師兄弟五人小聲交換了下意見,最終一致認定此間的怪異事都是被某個厲害魔物所操控,而此物就連當年的陳童奇也無法制服,此次他們被派到此處,也許是陳童奇出於私心,想要了卻一番舊事——曲家姐妹之事。

而陳童奇為何不親自出面解決,那魔物究竟真身為何物,只能回去後再想辦法詢問了。還有他當時是否已經看穿了前去找他們的蔡明朗的身份?

送走三名師弟,陳皓斯和夏威又在房中密談了一陣,這才出來各忙各事。

沒多久,天已經亮了,陳皓斯獨自帶著曲婷去了曲美家,看著倦曲在床角裏熟睡的曲美,曲婷在看清姐姐的模樣後,痛哭著撲到了曲美的身上。

曲美似乎有所感悟般醒了過來,平靜地看著前方,那正是曲婷所呆的位置。

看著這樣的曲美,陳皓斯有些不願意讓曲美恢覆了,讓她魂魄齊全意識清醒,可是面對的卻是家破人亡、物似人非的現實,這,對於她來說……

‘因果報應……’陳皓斯的腦海中突然響起那居士對曲家老人所說的話,難道,曲美擅入那木樓,所帶來的果,就是最終的淒慘回憶陪伴終身嗎?

可是她為什麽會在木樓內失常?那木樓裏到底住著何方妖靈?這個因,也許只能讓她親口說出了。

陳皓斯站在門邊悄然將曲美的那道魂放了出來,看著魂體飄然靠近呆坐著的曲美,很快融入她的體內,曲美的表情慢慢起了變化,目光變得清澈起來,隱隱有淚光出現,嘴唇顫抖著似乎在說著什麽。

突然,曲美抱頭嚎啕大哭起來,嘴裏叫道:“妹妹!我的好妹妹!我對不起你!姐姐對不起你啊!”

曲婷就坐在曲美的身旁,伸手輕撫著曲美的肩背,淚水不斷落下,卻怎麽也觸及不到眼前的人,姊妹倆就這樣面對面,卻誰也碰不到誰地大哭了一場。

陳皓斯安靜地站在門口,看著這讓人心酸的一幕,竟也有些動容。

來給曲美送早飯的高蓮珍一進院門就看到陳皓斯站在房門旁的身影和聽到了曲美的大哭聲,急急忙忙奔過來問陳皓斯是怎麽回事,伸頭好奇地觀望屋內的情況。

陳皓斯聽到動靜,轉身反手將房門帶上,攔住想要進去的高蓮珍,告訴她曲美老人已經恢覆了神智,現在已經想起了以前的事,最好讓她一個人靜一會兒。

村長媳婦看了陳皓斯一會兒,雖然還是很擔心屋內痛哭的曲美,但還是朝陳皓斯鞠了一躬,感謝他讓曲美恢覆。似有話還要問,但看到陳皓斯有些悲哀的目光,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將手中的食盒拿到旁邊的竈房內放好,出門來陪坐在已經坐到院內桌旁的陳皓斯身旁。

良久,屋內的哭聲漸止,曲婷回到陳皓斯的身旁,朝他跪下拜了拜,說:“謝謝大師開恩,讓我得已再見家姊一面。”

陳皓斯黯然地點點頭,示意高蓮珍可以進去了,起身將曲婷的魂魄再次收回凈袋中放入懷裏,起身望著屋內。

不一會兒,高蓮珍出來,疑惑地望著陳皓斯,小心地說:“姨媽請大師進去,有事要說。”見陳皓斯點了點頭,擡腳要往屋裏去,高蓮珍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麽,最終卻也沒有說出來,眼望著陳皓斯進了屋去,隨手關上了門,她想了想,悄聲靠近屋子蹲在墻角想要聽聽裏面的動靜,卻不想屋內竟靜得可怕,一絲聲息也聽不到,好奇之下,伸手想要推開些窗戶,那窗戶竟如被釘死一般,無論如何也推不開一絲縫隙。

高蓮珍無奈,起身往院外去了。

等到陳皓斯出了屋來,村長和村長媳婦都已經在院子裏了,一看房門開了,兩人嗖得站了起來,緊張地望著陳皓斯,村長的嘴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陳皓斯沖他倆微微笑了下,說:“阿姨睡下了,你們一會兒進去看她吧。”

村長緊張地望著陳皓斯,感激地上前握住陳皓斯的手,一疊聲道:“太感謝您了,真的是……太感謝您了……”說話間,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陳皓斯在他握著自己的手背上拍了拍,說:“好好照顧她。”

“我會的,謝謝您!”村長說著,又朝陳皓斯深深地鞠了一躬。

陳皓斯點了點頭,又拍了拍村長的肩,沒再說什麽,離開了曲美的家。

據曲美所說,她之所以會選擇木樓作為臨時村委辦公室,是她當時的男友王誠實的提議,原本曲美並沒有想過搬去木樓,但在王誠實一再的游說和分析下,她最終被說服了。

在村子裏發生怪事後,曲美也想要搬出木樓,但王誠實總說他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怎麽可以去相信什麽怪力亂神之說。

就在王誠實出事後,她已經決定讓村委會盡快搬離木樓,那天中午,原本應該躺在醫院的王誠實卻出現在了她的辦公室內,而後……

說到這裏時,曲美雙目中不斷滾下淚珠,那天的王誠實像變了一個人,竟對她施暴,再之後,她便時而清醒,時而昏渾,清醒的時候也只能看著周圍的人忙來忙去,對她說著安慰的話,自己卻只能發出尖叫聲。

曲美還向陳皓斯打聽王誠實的近況,當聽說王誠實在那日是中午已經去世時,她再沒有說話,只將自己倦曲在床角,默默地流淚。

陳皓斯一邊走一邊琢磨曲美的話,王誠實是這個事件中的關鍵人物,可他現在到底在哪裏?曲家姊妹倆出事當天,他的魂魄都有出現,但是那個辦公室內,並沒有其他魂體的存在,事發後,王誠實的魂體又去了哪兒?他為什麽要害曲家姊妹?

帶著更多的疑問,陳皓斯回到了攝制組所在的地方,開始召集工作人員準備離開山村。

趙新義醒來,對昨晚發生的事都不記得了,只覺得渾身酸痛,像是被頭大象踩過一樣。

周碩一看他醒轉,便連珠炮般拋來一堆問題,問他昨晚到底遇到了什麽,發生了什麽事。

趙新義抓著頭,對周圍的環境很是陌生,喃喃地說自己被關在了一間古樸的房內,當時想到可能是攝制組設的局,便在房間內等待事件的發生,到後來,自己就睡著了。

趙新義奇怪地望著周碩,半晌才問:“你怎麽在這裏?這是哪兒?”轉頭四下打量所在的帳篷。

“你不知道你是怎麽出來的?”周碩瞪大眼看著他。

趙新義看向周碩,用更加奇怪的眼神望著他說:“不知道。”

和趙新義對望良久,感覺他不像是在說謊的周碩嘆了口氣,起身說:“收拾一下,一會兒就回城了,回去後我會幫你辭掉這份工作,我不能再讓你涉險了。”

“啊?什麽涉險?為什麽要辭掉這份工作?”趙新義更加迷糊了。

“回去再說。你收拾收拾,要走了。”周碩肅著臉對趙新義說完,轉身出了帳篷。

趙新義和瑪格麗特坐在石臺上曬太陽,看著周圍的工作人員忙碌地收拾裝備準備回城,趙新義問瑪格麗特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瑪格麗特無比興奮地將昨晚趙新義的失蹤和她之後央求陳皓斯帶她一起進樓裏找他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只是最後自己是怎麽被救出的她也不知道,於是直接隱去,最後問:“新義哥哥,你昨晚到底跑哪裏去了?”

趙新義奇怪地看著她,說:“我也不知道,只記得那是一間裝飾很古老的房間,我覺得是攝制組給我們玩的把戲吧,一直在房間裏等你們來找,後來等累了就睡著了,再醒來已經在這裏了。”

瑪格麗特張大了跟望著他,說:“怎麽會呢?明美姐說最後是你救了我出來啊。”

“我救你?”趙新義驚訝地指著自己的鼻子問。

瑪格麗特認真地點點頭說:“是啊,明美姐姐沒理由騙我啊。”

趙新義想了想,眼望著遠處忙碌的人群說:“可能有些什麽誤會吧,回頭再好好問問。”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瑪格麗特突然又問趙新義:“新義哥哥,你有看到蔡老師傅嗎?”

趙新義搖頭說沒有看到,似乎從他醒來後就沒再看到那個老先生,不知怎麽的,一想到這人,心裏就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厭惡感來,趙新義疑惑地眨了眨眼,壓下心中的那股惡氣,說:“可能他先回去了吧。”

“會麽?”瑪格麗特腦內閃過一些畫面,自己被蔡明朗拉了下樓,然後……瑪格麗特心裏有種不舒服的感覺,皺著眉說,“我覺得蔡老師傅很可能還在那棟木樓裏呢,昨晚陳導遇到襲擊時,是他拉我下樓的,我不記得他有跟我們出來啊。”認真地看著趙新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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