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木樓

關燈
小山坡上的木樓被最後的一縷餘暉籠罩起來,在灰色的霧氣中像是被撒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粉,看不出木樓的年代來。

木樓內黑洞洞的,遠遠看上去已經讓人有些心怵,加上周圍灰蒙蒙的霧氣,更顯得詭異萬分。

瑪格麗特一路緊緊抓著趙新義的衣角走在隊伍的中間,不時的小心伸出半個頭來朝前打望

趙新義邊走邊打趣說:“要是在這裏建一個游樂園,這棟木樓就是現成的鬼屋了。”

瑪格麗特沒來由地驚叫一聲,把跟隨的VJ和打頭的陳皓斯都嚇了一跳。

陳皓斯回過頭來對趙新義道:“新義,你就別嚇她了,丫頭膽子小。哈哈。”

“嗨,你膽子這麽小,幹嘛還要接拍這檔節目?”趙新義笑問。

瑪格麗特對自己剛才的表現很是尷尬,扭捏著說:“不就是好奇嘛,我一直想看看真正的鬼怪長什麽樣。”

“就你這樣,要真看到鬼還不嚇暈了過去?”趙新義取笑她說。

瑪格麗特在身後扭了趙新義一把,說:“這次是例外,這裏的環境太詭異了嘛,上兩期我可沒這麽害怕,說不定以後真要遇到什麽,還要我保護你呢!”

“是啊是啊,但願如此了。”趙新義笑哈哈地說,上兩期所選的拍攝地都是在城內,一棟被廢棄的老式公寓,一棟沒有建完就被荒廢掉的大樓,傳說裏面有鬼影和鬼火,還有不少人目擊到,結果攝制組在找來的所謂目擊者的帶領下到裏面找了一天一夜,什麽也沒遇到,倒是在裏面像捉迷藏一樣玩了一晚上。

錄制過程中他們在樓裏都有找到吃剩的飯盒和丟棄的煙蒂,第一期的老式公寓內,在黎明前趙新義最終在公寓的角落裏找到了一名精神出了問題的流浪者,陳皓斯則抓到一只流浪者養的黑貓,瑪格麗特什麽也沒有找到,最終的解釋是目擊者所看到的所謂鬼影和鬼火,可能是黑貓的眼睛和流浪者取暖或抽煙時的火光。

第二期的荒廢的大樓內則是抓到了一名躲避中的通緝犯,他是被瑪格麗特發現的,當時搜索樓頂的瑪格麗特在搜索了一遍毫無所得後,不甘心地又去搜索第二遍,這才被她遇到精神似乎出了問題,大黑夜的站在樓頂上喃喃自語的通緝犯。

要不是趙新義接到瑪格麗特的通告跑得快,那通緝犯當時可能就直接從樓頂上跳下去了。

據陳皓斯在節目最後所說,那通緝犯的身上一直背著被他所殺害的人的鬼魂,加上那棟爛尾樓內有一只地伏魂,因破產跳樓自殺的原建築商的魂魄,因怨念過重,造成那樓內陰氣很重,被殺害的那只鬼魂慢慢有了足夠的力量,開始左右通緝犯的精神,如果他們晚去一步,悲劇可能已經發生。

那天太陽初升時,陳皓斯在樓頂做了一場法事,據說是超渡那被殺害的亡靈和破產自殺的原建築商的亡靈。

不過對此趙新義一直持保留意見,畢竟除了那倆真實的人外,他們確實沒有發現半點類似鬼怪的影子。

瑪格麗特在看陳皓斯作法事時興奮得不得了,就因為看不到鬼魂,所以更讓她感興趣了,事後纏著陳皓斯要能看到鬼魂的方法,結果當然是什麽也沒得到。

出名膽大的瑪格麗特在背對著木樓做開場介紹時突然感覺背後一陣發冷,一做完開場介紹立馬又逃到了趙新義身後。

在進入木樓前,陳皓斯給在場的每人發了一道符箓,叮囑眾人,一會兒無論看到什麽都不要轉身跑,只要將這道符箓擺在胸前就可保平安。

這一次與前兩次不同的是,三人沒有分開行動,而是采取集體移動的方式,和嘉賓蔡明朗一起進木樓去查找線索。

此時的太陽已經收斂了最後一絲光芒,天空被烏雲掩得嚴嚴實實,一顆星辰也看不到,整個山林靜悄悄黑沈沈的,只木樓前被聚光燈照得亮如白晝,四人帶著各自的專屬VJ往樓內去了。

木樓共二層,一層有三個房間,左側有間耳房,堆放柴禾和養豬,附帶廁所。主樓中間一間最大,雙扇木門,為廳堂,兩側各有一房間。二樓在樓下只能看到六扇木窗,窗紙已經破損,黑洞洞的並不能看到裏面的情景。

四人從正門進入廳堂,推開大門,便見屋中靠墻正對大門擺著一個大的神臺,距大門約五六米遠,神臺上灰蒙蒙的也看不出上面曾經供奉過哪路神仙,神臺上和屋頂布滿灰塵和蛛網。神臺下有幾根長木凳橫七豎八地堆放在一處,同樣布滿了灰塵,已經破舊不堪。

大堂的左右墻邊各有一道側門,神臺左邊也有一道門,看樣子廳堂後面還有房間。

陳皓斯走近神臺,擡頭凝視了會兒,召集眾人小聲吩咐幾句,於是大家一字排開,對著神臺拜了兩拜,VJ在等成員們拜完後也相互幫助拿著攝像機,各自朝神臺拜了拜,這才一起朝神臺旁的小門去了。

整棟木樓似都是由木頭建造,地板不知是年久失修還是已經開始腐壞,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在這靜寂的空間裏聽起來格外刺耳。

瑪格麗特和趙新義走在最後,瑪格麗特一直拉著趙新義的義角,此時小小聲地問趙新義:“新義哥哥,你說這神臺供奉的是什麽?”

趙新義想也沒想地回道:“以前的人大多會在大堂裏供奉觀音吧。”

“我猜是財神。”瑪格麗特笑著說。

趙新義輕拍她一下道:“你就知道錢,哈哈。”

瑪格麗特說:“才不是呢,我們老家的祖屋就是用來供奉財神的。”

“行了行了,這可不是你老家。”趙新義笑著說道,到門前時及時提醒,“小心腳下!”

瑪格麗特還是被跘了一下,被趙新義及時扶住才不至於摔倒,發出的驚呼聲驚動了走在前面的陳皓斯和蔡明朗,陳皓斯回頭來問怎麽回事。

瑪格麗特不好意思地解釋了下,隊伍繼續前進。

神臺後面的房間看上去像一間雜物間,裏面堆滿了亂七八糟的箱子簸箕,在黑暗中黑乎乎的就像一群怪獸。

大家站在屋內拿著各自手中的電筒四處亂照,VJ扛著攝影機在陳皓斯的指引下將屋內每個角落一一拍了下來。

瑪格麗特這時顯得特別膽小,緊緊靠在趙新義的身邊,不停地說:“啊,這裏真像鬼屋,要讓我一個人肯定不敢進來!”

趙新義又感覺到那種被偷窺的感覺,甚至連右腳腳心也開始有些發癢,癢得他的心情又開始煩燥起來,註意力無法集中,並沒有註意到瑪格麗特的說話,只顧四下尋找那讓他煩燥的視線。

這間屋子並不是很大,一行人很快看遍了屋內的所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除了灰塵還是灰塵。

繼續由陳皓斯打頭,眾人準備從雜物間右邊的門過去看看那邊的房間,出於照顧女性的心理,趙新義讓瑪格麗特先過去,那道木門只80公分左右寬,僅方便一個人通行。

等到瑪格麗特過去後,趙新義的身後只有他的專屬VJ一人了,趙新義擡腳邁進道門來到了另一個房間,奇怪的是,房間內竟沒有看到其他人,他吃了一驚,成員們剛剛才進到這個房間,沒道理馬上就看不到人了啊?

趙新義連忙回頭想問緊跟在他身後的VJ是怎麽回事,卻發現連身後也沒了半個人影,甚至連他剛剛邁過的木門也消失不見,只有一堵空無一物的木墻。

趙新義詫異地轉過頭來細細打量身處的房間,這間屋子大約二十平左右,左邊墻中央有扇窗戶,右邊邊緣有道門,而他正對的前方靠墻擺著一張梨木雕花大床。

不知道為什麽,屋裏沒有燈,只他手裏的手電一點光源,可屋內的景物卻清晰可見,光亮猶如黃昏時分,站在墻邊,對面床上的飾物也能清楚地看到,白紗床帳用金銀絲纏制的帳掛將掛到兩邊,織錦的被蓋整齊地鋪在床上,似乎還在微微反射著光芒,床下的腳踏一層不染,就像主人剛剛整理過一般清潔整齊。

床邊放著兩只圓凳看樣子是放衣服用的,床尾到墻壁的空間被一道彩繪木屏風格開,不遠處靠墻的位置擺著一套梳妝桌椅,上面放著一些裝胭脂的精美盒子。門旁是一個盆架,上方掛有一面鏡子,架子上放了兩只銅盆,旁邊還搭著毛巾。

窗戶那邊的墻角裏疊放著幾只大木箱,看似是用來放置衣物的,屋子的中間是一張圓桌,上面擺著一套茶具,下面整齊擺放著四張鼓凳。

趙新義看了看手裏的電筒,幹脆將手電關上,屋內的光線依舊如常,一切清晰可見。

趙新義拿著關閉的手機往那屏風走去,屏風後面是一只大木盆,旁邊還有一只小的漆繪木桶,看樣子是房間主人晚上洗澡和入廁用的。

所有物品上一絲灰塵也無,趙新義走到屋中的桌子旁坐下,伸手提起茶壺,裏面居然還有水,趙新義倒了杯水放在桌上,將手中的手電也放到了桌面上,安靜地坐在那裏,嘴角掇著一絲微笑,似乎看穿了某人的把戲,正信心滿滿地靜待對方的出現。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