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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有古怪”之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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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暐暐的院子,於穆昇特意囑咐下人: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他只留下奶娘一人照顧暐暐的起居,就連曾經貼身相伴、忠心無二的小丫頭,也阻隔於外。這既是為了保障安全,也是為了規避隱私,比如翼雲天的一夜留宿,旁人就無從知曉。

如此做法,防內不防外。於穆昇就在院子外圍,追加三道結界,對應暐暐房中的古琴三弦。此時一弦斷裂,說明有人闖入了第一道結界。而且此人的玄武勢高,才能在觸動結界之時,非但未被擊退,反而一舉攻破。

翼雲天大開玄氣,探查四周;暐暐緊盯剩餘兩弦,暗自思量。這闖入者似乎也有所警覺,未作深入,就轉身遁逸。

“此人是為探查我的動向,叫你的人,不必追捕。”暐暐眼眸中三分謹慎,七分豁然,張弛有度,“就是個小角色而已,不要暴露你的行蹤。”

翼雲天隨身跟著兩位絕世高手,此時就隱匿在暐暐的院外。他們眼觀八路,耳聽四方,敏銳非常,隨時等候翼雲天的差遣。

翼雲天就在墻上輕敲兩下,示意他們不必妄動,繼續待命。

……

“於暐暐,”翼雲天此時的怒色稍緩,但面容冷峻,一臉的計較,“剛才的事,我們繼續往下說。”

剛才的事?暐暐的腦子有片刻的短路,然後才明白是什麽意思。她有些頭疼,用手點點腦袋,暗自嘆息:這個驕傲的男人,看來是不哄不行了。

但哄人的方法有很多,不是只有服軟這一種,有時還可以懟過去……

“好,那我們就繼續說。”暐暐醞釀情緒,“翼雲天,你剛才是不是吼我了?”

暐暐隨即生氣了,像一只鼓氣的花粟鼠:“大戰在即,我就矯情那麽一下下,你這個小氣的人,居然吼我!”

翼雲天有些發懵,這畫風轉得太快,怎麽倒成自己的不是了?

“說什麽‘你不是我的父親’,你當然不能和他相提並論。我父親從來對我春風化雨,你呢?”暐暐用手指猛戳翼雲天,眼睛睜得滾圓,“你陰晴不定,從來都是我對你的和顏悅色。”

翼雲天一下子語塞,此時的神情,與剛才的犀利果敢,判若兩人。他覺得暐暐說得有道理,但又覺得哪裏不對。四目相對,翼雲天從她漆黑的眼眸中,看到自己柔軟下來的輪廓與態度。

“還有,我不是你養的貓,少動不動捏我的下巴!”暐暐轉移話題,過渡平穩,堪稱一流。

翼雲天完全被唬住了,他順著暐暐的思路走下去,好像自己確實有這個習慣。但如果有的選,他更喜歡按在她修長而光潔的後頸處。那樣的她,難以動彈,又無可奈何,就像一只很乖的小白兔,只留一雙黝黑明亮的眼睛,顯示她的小小憤懣。真是可愛極了!翼雲天這樣想著,嘴角淺勾,眼中的深情,就像一顆熟透的葡萄,飽滿欲滴。

暐暐也不再胡說,抱緊他,溫柔而認真:“這一戰,我會萬分小心,你不要擔心。”

翼雲天撫過她的長發,輕輕點頭:“你也不必慌張,我就在你身後。”

兩人相互依偎,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臉上,柔化了眼眉,卻鐫刻了情深,仿佛一剎那就地老天荒。

好一會兒,暐暐才從翼雲天的懷抱中脫開,她柔情的眼眸,變得清晰起來:“陌吟寒這件事,你不要深究。說到底,是我先處理得不妥當,而且他當下好像有些古怪。”

暐暐用的是“好像”,因為這只是一種感覺。昨天的某些狀況,她此時竟然記不清了,就像隔著棱鏡看細節,所有都似是而非。這種不確定感很奇怪,又似曾相識,就像追憶暗部之殤的那樣!

“陌吟寒無意傷我,不然以他兵器世家獨子的身份,我豈會只在玄力虛口處,淡淡的有些擦傷。”暐暐補充道。

玄力虛口?翼雲天的目光銳利起來,“看來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想起自己的宸夫人就曾鞭責暐暐,這才發現了她玄力虛口的真正位置。

暐暐表示認同,她之前解釋自己為何身受重傷卻無性命之憂時,就曾拋出這一理由。如今有人伺機觸及這個位置,是湊巧,還是故意?

“醉不醉的,都無所謂,重要的是這倒酒之人,究竟是誰?”暐暐瞇了瞇眼,陽光下,幾分慵懶,慵懶中又光明洞徹!

……

陌吟寒向暗部請辭本次組長之選的監考,他臉上掛彩,自然被應允離開。他走在路上,落落大方,不顯狼狽,也不畏縮,好像就是件平常事。這也說得過去,暗部之人,受傷是在所難免,旁人對此並不多好奇。

但也有例外。

“陌少,你的臉是怎麽了?”她款款而來,像是不經意地遇見。

陌吟寒不想作答,只淡淡地招呼了一聲:“雪師母。”

她也不介意,攔著他的去路,悄悄地小聲問話:“有人看見你昨天和孔雀家的於小姐起了爭執,最後還動了手,你臉上的傷,可是因此而來?”

陌吟寒怔了一下,片刻後幾分篤定,幾分不屑:“有人?不就是那兩個不入流的新人,他們當時距離不遠,看見就看見了,竟然還到處與人說道,真是沒規矩!”

“他們只是隨口一說,陌少不必動怒。”她說得坦然,就像確有其事。

呵,陌吟寒心中冷笑:哪來的“他們”?分明就是句誑語!

陌吟寒此時的狀態,與暐暐相似,對於昨日之事的“前因”與“後果”,前者印象模糊,後者清晰留底,就像是一幅刻意偽造的兇案現場,看似順理成章,其實這幕後的主使另有其人。

陌吟寒昨日是很氣憤,氣憤之下動手傷人,似乎也合乎情理。但詭異的是,這份覆仇的小心思,從來都隱藏心底,怎會招搖地暴露人前?陌吟寒不是單純少年,遇到奇怪的事,寧可大膽假設,絕不輕易放過。

大膽假設,在這裏就指代剛才的那句“不就是那兩個不入流的新人?”當時的陌吟寒,氣憤之餘,邏輯清晰,他知道利用翼雲天的軟肋來要挾暐暐,更懂得要規避眾人的視線。這本就是他熟悉的場地,當時又正值玄武比試的精彩時刻,他有心要避人耳目,簡直易如反掌,豈會被人察覺?除非那人去過考域中央的監事廳!

“我和她之間,不過小爭執,她受了輕傷,我也同樣被教訓,這樣還抵不過嗎?”陌吟寒似乎意氣用事,眼中的傲氣與負氣,掩蓋一抹犀利。

“她受傷了?陌少也太沖動。”她眼中幾分擔心,幾分驚訝,還隱隱有些期待,“那是傷到了哪兒?”

作者有話要說:

“好,那我們就繼續說。”暐暐醞釀情緒,“翼雲天,你剛才是不是吼我了?”

暐暐隨即生氣了,像一只鼓氣的花粟鼠:“大戰在即,我就矯情那麽一下下,你這個小氣的人,居然吼我!”

翼雲天有些發懵,這畫風轉得太快,怎麽倒成自己的不是了?

“說什麽‘你不是我的父親’,你當然不能和他相提並論。我父親從來對我春風化雨,你呢?”暐暐用手指猛戳翼雲天,眼睛睜得滾圓,“你陰晴不定,從來都是我對你的和顏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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