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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怕會壞了你的布局”強勢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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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則弦的玄武比試。按規定只有位列三甲者,才有進入暗部組長之選的資格,她如今只是玄武七級,心情自然忐忑。而作為“妹妹”的暐暐也在現場,但是相距甚遠,而且相較於則弦此時的焦慮,暐暐是一臉的風平浪靜,事不關己的模樣。旁人見了,竊竊私語:這孔雀家的兩位千金,果真有隔閡!

不過暐暐此時的平靜,倒不是刻意裝出來的,而是這場比試幾乎沒有懸念。何以見得?這是對外選拔,首先要撇除暗部人員,而暗部作為高手的集結之地,本身就自動截走了玄武上乘者,反過來說,暗部以外的人員,大都資質平平。所以這場比試不是“能者居上”,而是“矮中取長”,看似人頭攢動,實則出挑者罕見。當然也有能人異士,玄武七級之上,之前無意加入暗部,如今卻心血來潮,這樣具有威脅性且身份不明的參賽者,翼雲天私底下,提前就阻隔出去。

只是凡事總有意外,“幾乎沒有懸念”,與“沒有懸念”,豈能等量齊觀?

此時的翼雲天,正在近處觀戰,他黑眸深幽,輕蹙眉頭:前一輪的篩選之後,玄武七級的玄者,不過兩位,加上則弦,正好位列三甲。如今竟然憑空新增了兩人!翼雲天很是眼生,叫人速去打探底細,結果無門無派,說是小戶人家出身,但向前追溯具體的成長經歷,卻又經不起推敲。

翼雲天幾分焦慮:這兩人身份不明,只怕來者不善。若最後是五進三,則弦雖說是玄武七級,但實際有虛大的成分。於穆昇當時急於提升她的玄武,使用了不少丹藥來催長,因此平級較量,則勝率不高。這該如何化解?

翼雲天想讓則弦直接輪空。抽簽過後,原先兩位身份明確的七級玄者歸屬一組,新晉的另兩位歸在一組,各是二進一,而則弦則輪空晉級。這一結果自然引來兩組選手的不認同。比賽之初,輪空也是常事,只為縮短賽程,可如今是決賽晉級,標榜“公平、公正”,就沒有輪空的道理!前一組人是心存不滿,卻不敢直言,畢竟都有家族背景,凡事更懂得謹言慎行;後一組則不同,直接出聲,要求循環賽。

循環賽,就是每一位選者都需要與其他選手逐一比試,最後根據勝敗局數的總和進行排名。這自然更為公正,可是作為總考官的翼雲天卻不同意。何故?新晉的那兩人,表面看來也是玄武七級,但相較於另外三人,同樣都打下七場擂臺,他們毫無疲態,出招破招,果斷利落。依據翼雲天估量,這兩人應該都是玄武八級,只是為了不引人註意,而刻意壓低了。若真是循環賽,這兩個來歷不明,又居心叵測之人,必入三甲。

翼雲天本不想理會,誰知此時一個年邁而穩健的身影徐徐地走來——第四家族的魏老。他如今少理世事,此行只怕是別有用意。

果然如此。

魏老開口:“翼雲家位列第一家族,素來處事公正嚴明,總考官若是偏幫,只怕會遭人口舌。”言辭中,幾分責備,像是為其餘選手抱不平,但聽他說話的口吻,卻意味不明,似乎暗藏玄機。

以家族名聲作牽制,翼雲天想起母親曉風蟬的告誡,也是不能輕率回應。正在思索之時,站立在魏老身旁之人,先一步拱手作禮:“在下魏誠風,是魏家侍衛。既然目前空缺一位對手參賽,而我正是七級玄武,希望有幸能與則弦小姐同組競技。”

魏誠風?翼雲天有些疑惑:之前此人將暐暐一行人引去魏家,之後又有一場激鬥。他雖只是名侍衛,但頗得魏老的器重與信任,這次魏家的推送名單上就是他的名字。既然已免試晉級,今日何必還要多此一舉?只是單純切磋,還是別有用意?

自然是別有用意。

魏老收到消息,本次暗部組長之選,於穆昇的兩位女兒都會參賽。則弦參加,不足為奇,近年來,於穆昇大力將她推至人前,廣為舉薦,此次的參賽或許也只是一脈相承之舉;可暐暐又是為何?於穆昇對此解釋說,只為見見世面,增加歷練。但繞開暗部組員的選拔,直接參加組長之選,是否也太過冒進?

之前的魏家之行,雖然暐暐並不承認自己才是真正的孔雀之女,但舉手投足間的沈穩大氣,難以掩蓋。而且當魏老拿出晴怡畫像之時,她一剎那的震驚與悲痛,也是真真切切。所以雖然事後,魏誠風根據白狐躍現,判斷暐暐的身份,正如傳言那般,只是狐族的私生女,但魏老並不認同。他沒有急於證實,而是等待時機,等著於穆昇對他親自言明。而今的局面,不正是這樣一個時機?

“你想與則弦小姐切磋,一是要問問翼雲總考官與在場諸位,能否給我們魏家這個面子;二是要問問則弦小姐的父親於前輩,是否願意讓令千金,不吝賜教。”魏老對著魏誠風說話,眼神卻沒有留在他的身邊,反而是轉向於穆昇。

此話一出,賽場上片刻寂靜,兩組選手面面相覷:原來魏老今日這一出,並非質疑賽制,而是為了給自家人安插一個比試的席位,而且就連對手也一並選擇好了。這做法自然更是霸道,但也只能接受:畢竟此時的出線,並不代表就能順利獲得暗部組長之位,難道要為了一個勝率不高的名額,去開罪第四家族?

而作為話題對象的於穆昇,此時也笑著走近,彎起的眼眉,諱莫如深:“自然可以,只是說‘賜教’,實在客氣,魏老家人才輩出,他們只是相互指點。且讓小輩們再作些準備,我們找一處視野開闊之地,仔細觀戰。”

說完,於穆昇將魏老請至賽場一側的樓臺,兩人品茗而語,退避旁人。

“一場普通的暗部組長之選,孔雀家的兩位千金,悉數出戰,若說只為增加歷練,確實不可信。”魏老開門見山,“我想問:這一戰到底意欲何為?此處既無旁人,你不妨直言以告。不然恐怕這接下來的比試結果,會不小心攪亂你的布局。”

於穆昇思附片刻,和盤托出:“魏老洞若觀火,我本就不該隱瞞......”看似溫潤柔和,只在低頭品茗的霎那,眼中的一抹冷厲,透露出他此刻的怒火中燒。

作者有話要說:

“一場普通的暗部組長之選,孔雀家的兩位千金,悉數出戰,若說只為增加歷練,確實不可信。”魏老開門見山,“我想問:這一戰到底意欲何為?此處既無旁人,你不妨直言以告。不然恐怕這接下來的比試結果,會不小心攪亂你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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