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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軟硬兼施,三人小隊之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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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雲天回到自己家,不做歇息,也不拜見母親,而是徑直來到翼雲瑞的宅子。翼雲瑞正準備出門,見翼雲天表情嚴肅,他有些小忐忑:哥哥平日裏雖不多言笑,神色寡淡,但少有這般的鄭重其事,莫非有極重要的事要交代?

於是他擺手退下了房中的侍女,走到翼雲天身邊,滿臉的小心翼翼,也不說話,只等著翼雲天開口。

“來,坐。”翼雲天先一步坐在案桌旁,還提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一杯留給自己,另一杯推到翼雲瑞面前。

翼雲瑞看著面前的清茶,暗暗叫苦不疊:看這架勢,擺明是件很為難之事,而且自己恐怕還躲不過了……

果然,翼雲天輕抿一口,開始說話:“弟弟你自幼率性而為,母親與我,都不曾過分要求你什麽。再過一日,就是暗部組長之選,你且去參賽,不必在意結果,只要全力協助暐暐便可。”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就好像是一場春日遠足,有否收獲無關緊要,可盡興玩樂,只要稍加留心,護住結伴的小白兔就好,何其輕松?

騙子!一點都不輕松,而且兇險異常……翼雲瑞很多時候顯得天真幼稚,但也不至於連這基本的輕重好歹都分不出來:這暗部組長之選,目的明確,明爭暗鬥,至“死”方休。雖說不太可能會真死,但負傷是無可避免,輕者傷筋動骨,修養百來天,重者缺胳膊少腿,從此落下殘疾。而且全場競技,無關身份,且不說賽程的管理者,會有意隱藏參賽者的身份,就說翼雲瑞的平日裏從不曾與暗部產生交集,自然不存在眼熟的可能,待到搏殺時分,他想表明身份來減輕傷害,對方也只會以為他在扯謊,更加不留情面。

“哥,我不想去。”翼雲瑞做出小可憐狀,“你不能如此偏心,我不曾參加歷練,賽場內又高手如雲,如何應戰?”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而且也沒什麽作為,護在她身邊,就不容易招人懷疑。”翼雲天說得坦然,“這件事上,我並不是在與你打商量,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翼雲天此時目光炯炯,雖也有幾分寵溺的意味,但大部分還是不容置否的堅決與強勢。

“我要是敢說不明白,哥,你是不是就敢動手打我?”翼雲瑞還是不想去,“你不能強人所難,而且母親也不會同意。”

兄弟倆四目相對,無人妥協,母親曉風蟬正巧路過,翼雲瑞立刻招手呼援。

翼雲天倒也不慌不忙,唇角微啟,低聲說道:“本次比賽,則弦也會同去。”

翼雲瑞驀然凝固,揮動的手停頓在空中,片刻後默默收回。

此時,曉風蟬走近身側,她看著翼雲瑞的若有所思,翼雲天的心照不宣,言笑晏晏地問:“兄弟倆在琢磨什麽哪?”

翼雲瑞不做聲,只緊緊盯著翼雲天,像是在確認:她真會同去嗎?

翼雲天點頭默認。

翼雲瑞隨即面向曉風蟬,作揖回話:“母親,我身為翼雲家子孫,理應奮發有為,平日裏我太過安逸,實在有愧。如今正逢三年一次的暗部組長之選,機會難得,我也想積極參加,翼以有所長進,還望母親同意。”

……

對比翼雲天這邊的軟硬兼施,於穆昇那邊倒是爽快得多。

傍晚時分,於穆昇叫人預備好晚飯,待則弦入席,就退下了旁人。他不著急開口,也不動筷,只看著則弦用餐。

則弦也不多客套,四年的相處,如果吃飯還要講究禮數,反倒見外了。今日的菜品都是自己喜歡的,粥的味道似乎也比平日裏更好,她很快就喝去了大半。

這時,於穆昇緩緩說話:“我叫人在粥裏加了薄荷,看樣子,你挺喜歡。”

則弦不作回應,繼續低頭喝粥。她也是七巧玲瓏心,這餐飯意欲何為,她心知肚明,但並不介意,更不反感。所以打從看到今晚就只有自己與於穆昇兩人同桌吃飯起,則弦就心情不錯,嘴角間的笑意,欲蓋彌彰,只是她少有擡頭,旁人看不清罷了。

於穆昇見她顧自吃飯,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接話。他想了想起身離席,再回來時,手中就多了一枚錦盒,打開是一整套的紅石榴掛墜,璀璨奪目。

這?則弦覺得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見過。

“這首飾幾分別致,我一模一樣地買了兩套。一套送給暐暐,她大婚當日就曾佩戴,另一份我本打算作你的生辰賀禮,今晚就提前送吧。”於穆昇將錦盒推至則弦面前。

所謂的“生辰”,其中並不是則弦出生的日子。於穆昇曾經問起,她推說記不得了,或許是曾經的困苦,叫她不想回首。所以於穆昇就將接她回家的那天,定為她的生辰。之後每一年的生辰,於穆昇都會給她準備禮物。這禮物與平日裏的丹藥、法器無關,都是些小女孩喜歡的小物件。上一次是雪域淩花的蜜餞,晶瑩透亮,裝在特質的花盒中,明明是悶熱的天氣,打開卻是一片清涼,既漂亮又可口,叫人愛不釋手。

“你也到了出嫁的年齡,若遇到合適的人,我會好好為你籌劃。”於穆昇溫柔以對,眉眼間的笑意,清淺卻迷人。

於穆昇如今四十有餘,溫潤挺拔,人生的歷練,錘煉他既氣度不凡,又兼蓄包容。他笑起來,眼帶桃花,有一種是醉非醉的朦朧感,就像一壺清酒,入口時的清爽柔順,回味時的沁人心脾,叫人不知不覺,沈醉其中。

則弦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就平覆了心態,她放下碗筷,假裝賭氣地說話:“做這麽多,還不就是想我陪暐暐一起參賽?我答應師傅就是了。”

“師傅”這個稱呼,自從暐暐在翼雲家,現出孔雀真身開始,則弦私下裏,就這樣稱呼於穆昇。為什麽是私下裏呢?因為如今兇手不明,暐暐不宜著急露面。於穆昇身為人父,總有私心,他怕一旦對外表明身份,暐暐的麻煩就會接踵而至。在這一點上,則弦很能體諒,親疏有別是常態,一視同仁,反而違背了人性。所以她沒有不甘心,相反的是,很多事情,她做得心甘情願。

“好。”於穆昇很是高興,細細囑咐,“暗部組長之選,規定不能攜帶玄器與符咒,但我會給你們特制一些傳音符,不易察覺,也便於及時聯系。”

“有言在先,我只能盡力而為,送到哪兒算哪兒。”則弦與翼雲瑞不同,她很少為了自身安危而憂心,只怕會辜負於穆昇的期望。

“我也在考核小組之列,會全程監控你們的行蹤,且一路小心。”於穆昇給則弦夾菜,以示感謝。

屋內氣氛暖心融洽,屋外暐暐輕嘆一口氣,她已經等候多時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於穆昇如今四十有餘,溫潤挺拔,人生的歷練,錘煉他既氣度不凡,又兼蓄包容。他笑起來,眼帶桃花,有一種是醉非醉的朦朧感,就像一壺清酒,入口時的清爽柔順,回味時的沁人心脾,叫人不知不覺,沈醉其中。

則弦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就平覆了心態,她放下碗筷,假裝賭氣地說話:“做這麽多,還不就是想我陪暐暐一起參賽?我答應師傅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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