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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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你追我逐踏出化神秘境之時，暮聞雪身子驟然覺得一晃，幾乎被挖空的靈力維持不住他活蹦亂跳，頭腦一蒙，耳邊環繞著一聲聲淒慘的呼喚——
“暮……聞雪……來找我……快來……來……”
這滲人聲音直擊心靈，暮聞雪一個激靈，接著便是一陣極強烈的耳鳴，他一時受不住，捂上耳朵，整個人踉蹌傾倒，半個身子撞到一個剛從金丹秘境出來的小弟子身上。
“雪仙尊！您？您怎麽臉色這麽差？”對方聲音還帶著些稚嫩，該是個半大少年。
暮聞雪難受無比，借力抓著這弟子，不知不覺將手指扣緊了他的手臂，小弟子疼得沒忍住輕輕喊出聲。
但接下來他感覺到衣領猛的被人從後拉拽，粗暴的勒著自己的脖子，身子一空，他被扔了出去。
咚一聲，這弟子摔了個狗啃屎，正好也從其他秘境出來的弟子見狀，紛紛舉起劍來，指著橫眉發狠的洛千霜。
“你！你這是在做什麽？”他聲音有些抖，不太敢直視怒氣模樣的洛千霜，但身為玄翎宗優秀弟子，也必須不能失了氣勢，他把劍提高了幾寸，不想示弱。
“我師弟如何惹了你？
“你幹嘛挾持雪仙尊！”
“這個莫名其妙的人想盡辦法勾引雪仙尊混進玄翎宗，一定別有用心！”
他們說著就要齊齊圍攻上來。
“打住打住打住……”暮聞雪死命揉著耳朵，耳鳴幹擾他聽不清弟子們具體在說什麽，但他覺得很吵，這其中還夾雜著不斷叫魂一樣的陰森之聲——
“快來……來啊……暮聞雪……我等你好久了……”
靠！
他都快忘了穿書以後偶爾能聽到的這令人脊背發寒的鬼聲音了，怎麽現在突然又聽到了？
這到底麽回事？他抓著洛千霜的手臂，將大兔子往自己身邊拽了拽，“你突然兇他們做什麽？”
然後他努力壓下不適，露出個笑臉，道：“你們該去哪個秘境歷練，趕緊去，千霜不會對我怎麽樣，他就是……年紀還小不懂事。”
啥？
幾個舉劍的弟子集體楞怔，看著身姿挺拔，高出他們許多的人，分明看上去就是比他們成熟的多。
玄翎宗廣收天下奇才，許多進入秘境試煉的孩子們，不到成年正常不過，稚嫩臉龐的孩子們看著洛千霜，滿臉都是難以理解。
可雪仙尊都說話了，他們也不好僵持，都乖乖聽話去下一個秘境了。小小年紀的他們還不懂情為何物，但是他們卻覺得他們提前感受到了什麽叫被道侶偏愛。
太寵了，雪仙尊太寵那傻大個了！
以後他們也要找個為自己睜眼說瞎話的道侶！
孩子們的情愛啟蒙就這麽定下了基調……
他們走後，又有另一批弟子從秘境出來，暮聞雪此刻靠在洛千霜堅實的胸膛上休息，感覺沒有那麽難受後，擡眼看了看那幾個弟子。
他們身上皆有一些不輕不重的傷，同等級的秘境對於他們來說，並不好探索，沒有被淘汰出局，就是很棒的。
暮聞雪看著這群朝氣蓬勃的孩子們，眼中帶著光芒，互相討論剛才誰的劍法好厲害，打敗了妖獸；討論說，也要像誰誰一樣那麽厲害，拿到奇石，被人認可等等。
他們的臉上洋溢的是彼此恭敬，是積極進步的心態，沒有任何的嫉妒，猜忌，不服氣和想要陷害爭搶的意味。
這樣多好……
少年們的心，總是這麽純粹。
相比較自己剛剛和木嵐羽勾心鬥角演了一出大型生死游戲……他心累。
他多希望，這群心思純良的孩子們，永遠不要長大，不要變成沈軒、宋坤和木嵐羽、白朗一樣的人。
心變質了，人就變壞了。
“拜見雪仙尊！”弟子們齊齊向他行禮。
“嗯，去吧，乖～”暮聞雪下巴一揚，沖他們笑了笑。
“是。”
孩子們散去，暮聞雪也從洛千霜懷中起身，揉了揉額角。
“師尊，方才我不僅僅是被劍陣困住，我在裏面看到了看不清臉的娘。”洛千霜碰了碰暮聞雪的無名指，“剛才它閃很急，師尊您怎麽了？”
他一破了劍陣看到安然無憂的暮聞雪，便沒打算多問什麽，他不是矯情的性格，也知道暮聞亦不是，人沒事就好。可暮聞雪現在的狀態，像是突然被掏空一樣，他才後知後覺覺得哪裏不對，很擔心。
暮聞雪點點頭，洛千霜被困在幻境，饒是他修為再厲害，看到心中最渴望的親人，也會失去理智，想要沈溺其中。
“剛才和木嵐羽玩了一出苦肉計，主要目的不是為了疼著玩，也不是要木嵐羽太得意，我是想徹底弄清楚，凜月怎麽了。”
“木嵐羽對您？”
“就沈軒那一套，這個暫且不說，讓他先受會兒罪，咱們玩夠了再回來審他。萬靈根護著他不死，陌雲澤察覺不到他有危險，不會把他弄出去的。”
“那凜月怎麽了？”洛千霜的神經敏感起來，“淩非？也？”
“是白郎，這人應該挺記仇的，還記不記得咱們結道侶印那天，你打了他，還當著眾多弟子沒給他面子，讓他擡著我去青陽峰？他給凜月註入了怨氣極大的妖靈，或許，不僅僅是妖靈。那東西很貪心，吃不飽一樣，它吸食我的靈力，但靈力並沒有完全存留在凜月中。”
那靈力去了哪裏？怕只有白朗才知道了。
“師尊……待我出去，將白郎剁了！”洛千霜肉眼可見的怒了。
像個暴怒的大獅子。
“剁什麽……咳，這不是說話的地兒。”暮聞雪又看到別的秘境裏有弟子踏出。
“拜見雪仙尊！”
“好，乖～拜拜～～”暮聞雪沖他們和善也調皮的一笑。
洛千霜見他對別人屢次三番地笑，就氣不打一處來，橫身一擋，瞪了那幾個笑得也是很燦爛的小弟子，把人家嚇得落荒而逃，然後拉著暮聞雪朝著下一個化神秘境走去。
“掰掰是什麽意思？”一個小弟子不懂。
“雪仙尊說這話的時候，揮手呢，好像是，祝咱們順利的樣子。”
“嗯，有道理，師弟！掰掰！”
“好，掰掰，師兄！”
然後兩個人肩並肩進入了下一個秘境！
暮聞雪：“……”
孩子們啊，閱讀理解有點弱啊！
他被洛千霜有些霸道的拖進化神秘境，大獅子神色一秒變成軟兔兔關切臉：“師尊你繼續說。”
這裏沒人打擾了，任誰都進不來了。
“嗯，我察覺到凜月不對勁，可凜月裏頭的東西也挺小心的，不敢對我太大動作，想必是擔心敵不過我，但又異常渴望我靈力。我沒威陽峰那幫弟子們精通劍道，我只會用劍打架，所以不知道應該怎麽把藏在凜月裏的東西抓出來，我總不能為了一個妖靈，斷了我的寶貝劍。所以幹脆順了木嵐羽的意思，將計就計，讓自己湊巧受傷，假裝是自己大意了，才讓他得逞。結果我這一受傷，果然讓他們兩個都掉以輕心了。”
“師尊！！”
暮聞雪說得洋洋得意，所謂兵不厭詐麽~話說一半，卻見洛千霜的眼睛裏波濤洶湧，夾著他看不懂的神色，還帶著要殺人的狠厲打斷了自己。
幾個意思這是？暮聞雪眨眨眼，看著他。
好像他爹死了一樣的神情，外加心疼和……內疚？應該是內疚。
可是他內疚個什麽勁？
因為他沒來得及保護自己嘛？
暮聞雪可從來沒想過被誰保護，他這麽強，合該是保護別人的。
“我……我現在沒事啊，就是靈力少了很多，但是足夠搞定化神秘境。就算搞不定，不還有你，我跟著就是了，出去後，好生調理一番就好了。”
暮聞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心虛的跟這兔子解釋一番。
“呃，你說，我要是不以身試險，怎麽能將貪婪的妖靈給誘出來，然後將它打進木嵐羽體內是不是？”
“我不這麽做，那我會被凜月吃幹凈的，我這是最明智的自保方法。”
洛千霜杵在對面，挎著個狗臉，唇角緊緊抿著，眼圈都紅了。
暮聞雪：“……”
“你這是在……”關心我？
暮聞雪不由一時緊張起來，無意識舔一下唇，長這麽大，自十年前開始意識恢覆，有記憶開始，他面對的就醫護人員的冷漠粗暴對待。每一天的空氣都夾著無盡的淒淒慘慘，他那顆不經世事的心，裹著自以為是的堅強，若自己不在乎，就沒人能傷害，他就這樣承受著每一天。
但現下，濃烈圍剿而來的，是不需語言便能感知到大兔子傳給自己的關心，那銀紅色湧動的眼睛，仿佛真的有電流襲擊到自己身上，讓他的心猛然抽了一下。
“你……洛千霜，你別這樣，我難受……”他捂著似乎是突然被註入了一道滾燙烈酒的心，渾身輕顫。
他所謂的難受，是來不及適應有人這般急切的對自己好。被在乎被心疼的感覺很奇妙，卻也讓他迅速生出一些叛逆，他硬生生地說：“我不用你可憐！”
可憐？洛千霜眼部肌肉不受控的抽搐一下。
暮聞雪他這樣的抗拒，便是自己初次察覺到自己是被他冷冰冰保護在鶴陽峰十五年的那種那覺。
他也覺得，自己是被人可憐了罷了。
他懂這樣的無法接受。
洛千霜沒有解釋，這個無法接受的過程，需要自己體會，就像他已經體會到，暮聞雪是真的對自己好，不存在可憐。
“我給您續靈。”他只是乖巧拉著暮聞雪的手。
“續什麽靈，我這不是沒什麽大礙，只要不在繼續動什麽力氣打什麽妖獸，養著就是了。你要是渡給我靈力，然後咱倆都是個半吊子，是要獻祭給妖獸做口糧？我倒還好，我和玄無衡掌座有弟子印，陌雲澤就可以把我從危險之中拉出去，你呢？他可拉不著你！”
暮聞雪用手背拍拍洛千霜的胸膛，笑：“只要你別可憐我，純粹保護師尊安危就是了。”
洛千霜一把抓住他的手，往上拉了一下，貼近自己的心臟，語氣鄭重：“千霜一定好好保護師尊。”
那顆心臟有力跳動，震著暮聞雪手掌。
“你你你……”他手上不自覺一顫，又慌忙用力抽手，掩蓋自己不知哪來的緊張，卻抽不動，他兇道，“厲害了是吧，我現在虛弱，欺師滅祖了是吧，你給我松手！”
“是，師尊。”洛千霜乖乖松手，但緊著將手劃向他的手腕，再次握緊，不容置疑道：“這裏機關甚多，我方才來過一趟了，師尊身子不方便，我來引路。”
暮聞雪：“……”你丫的松是這麽個松法？
“我走不了你這麽快。”他有氣無力嚷嚷。
剛才為了不讓洛千霜看出自己耗費太多靈力精元，刻意將所剩不多的靈力全部提出佯裝自己無事，卻沒想到沒有萬靈根的隨時補給，他還真撐不了太久。
他現在是真的覺得血條盡失，好累。
仿佛回到剛穿書的時候，病賴賴的，只想睡一覺。
“師尊走不快，那就別走了。”洛千霜說了這麽一句。
暮聞雪點頭：“也行，反正你剛才也見到那個劍陣了，這裏應該有一個一模一樣的，你去毀了便是。然後順便拿到首領妖獸的奇石，咱們去下一個，我先睡一覺……誒誒！你幹嘛！”
他身子陡然失重，騰空而起。
“師尊走不快，那千霜抱著您走。”
暮聞雪貼著他發燙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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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大兔子：追人就得拿出來實際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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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聞雪……來找我……快來……來……”
這滲人聲音直擊心靈，暮聞雪一個激靈，接著便是一陣極強烈的耳鳴，他一時受不住，捂上耳朵，整個人踉蹌傾倒，半個身子撞到一個剛從金丹秘境出來的小弟子身上。
“雪仙尊！您？您怎麽臉色這麽差？”對方聲音還帶著些稚嫩，該是個半大少年。
暮聞雪難受無比，借力抓著這弟子，不知不覺將手指扣緊了他的手臂，小弟子疼得沒忍住輕輕喊出聲。
但接下來他感覺到衣領猛的被人從後拉拽，粗暴的勒著自己的脖子，身子一空，他被扔了出去。
咚一聲，這弟子摔了個狗啃屎，正好也從其他秘境出來的弟子見狀，紛紛舉起劍來，指著橫眉發狠的洛千霜。
“你！你這是在做什麽？”他聲音有些抖，不太敢直視怒氣模樣的洛千霜，但身為玄翎宗優秀弟子，也必須不能失了氣勢，他把劍提高了幾寸，不想示弱。
“我師弟如何惹了你？
“你幹嘛挾持雪仙尊！”
“這個莫名其妙的人想盡辦法勾引雪仙尊混進玄翎宗，一定別有用心！”
他們說著就要齊齊圍攻上來。
“打住打住打住……”暮聞雪死命揉著耳朵，耳鳴幹擾他聽不清弟子們具體在說什麽，但他覺得很吵，這其中還夾雜著不斷叫魂一樣的陰森之聲——
“快來……來啊……暮聞雪……我等你好久了……”
靠！
他都快忘了穿書以後偶爾能聽到的這令人脊背發寒的鬼聲音了，怎麽現在突然又聽到了？
這到底麽回事？他抓著洛千霜的手臂，將大兔子往自己身邊拽了拽，“你突然兇他們做什麽？”
然後他努力壓下不適，露出個笑臉，道：“你們該去哪個秘境歷練，趕緊去，千霜不會對我怎麽樣，他就是……年紀還小不懂事。”
啥？
幾個舉劍的弟子集體楞怔，看著身姿挺拔，高出他們許多的人，分明看上去就是比他們成熟的多。
玄翎宗廣收天下奇才，許多進入秘境試煉的孩子們，不到成年正常不過，稚嫩臉龐的孩子們看著洛千霜，滿臉都是難以理解。
可雪仙尊都說話了，他們也不好僵持，都乖乖聽話去下一個秘境了。小小年紀的他們還不懂情為何物，但是他們卻覺得他們提前感受到了什麽叫被道侶偏愛。
太寵了，雪仙尊太寵那傻大個了！
以後他們也要找個為自己睜眼說瞎話的道侶！
孩子們的情愛啟蒙就這麽定下了基調……
他們走後，又有另一批弟子從秘境出來，暮聞雪此刻靠在洛千霜堅實的胸膛上休息，感覺沒有那麽難受後，擡眼看了看那幾個弟子。
他們身上皆有一些不輕不重的傷，同等級的秘境對於他們來說，並不好探索，沒有被淘汰出局，就是很棒的。
暮聞雪看著這群朝氣蓬勃的孩子們，眼中帶著光芒，互相討論剛才誰的劍法好厲害，打敗了妖獸；討論說，也要像誰誰一樣那麽厲害，拿到奇石，被人認可等等。
他們的臉上洋溢的是彼此恭敬，是積極進步的心態，沒有任何的嫉妒，猜忌，不服氣和想要陷害爭搶的意味。
這樣多好……
少年們的心，總是這麽純粹。
相比較自己剛剛和木嵐羽勾心鬥角演了一出大型生死游戲……他心累。
他多希望，這群心思純良的孩子們，永遠不要長大，不要變成沈軒、宋坤和木嵐羽、白朗一樣的人。
心變質了，人就變壞了。
“拜見雪仙尊！”弟子們齊齊向他行禮。
“嗯，去吧，乖～”暮聞雪下巴一揚，沖他們笑了笑。
“是。”
孩子們散去，暮聞雪也從洛千霜懷中起身，揉了揉額角。
“師尊，方才我不僅僅是被劍陣困住，我在裏面看到了看不清臉的娘。”洛千霜碰了碰暮聞雪的無名指，“剛才它閃很急，師尊您怎麽了？”
他一破了劍陣看到安然無憂的暮聞雪，便沒打算多問什麽，他不是矯情的性格，也知道暮聞亦不是，人沒事就好。可暮聞雪現在的狀態，像是突然被掏空一樣，他才後知後覺覺得哪裏不對，很擔心。
暮聞雪點點頭，洛千霜被困在幻境，饒是他修為再厲害，看到心中最渴望的親人，也會失去理智，想要沈溺其中。
“剛才和木嵐羽玩了一出苦肉計，主要目的不是為了疼著玩，也不是要木嵐羽太得意，我是想徹底弄清楚，凜月怎麽了。”
“木嵐羽對您？”
“就沈軒那一套，這個暫且不說，讓他先受會兒罪，咱們玩夠了再回來審他。萬靈根護著他不死，陌雲澤察覺不到他有危險，不會把他弄出去的。”
“那凜月怎麽了？”洛千霜的神經敏感起來，“淩非？也？”
“是白郎，這人應該挺記仇的，還記不記得咱們結道侶印那天，你打了他，還當著眾多弟子沒給他面子，讓他擡著我去青陽峰？他給凜月註入了怨氣極大的妖靈，或許，不僅僅是妖靈。那東西很貪心，吃不飽一樣，它吸食我的靈力，但靈力並沒有完全存留在凜月中。”
那靈力去了哪裏？怕只有白朗才知道了。
“師尊……待我出去，將白郎剁了！”洛千霜肉眼可見的怒了。
像個暴怒的大獅子。
“剁什麽……咳，這不是說話的地兒。”暮聞雪又看到別的秘境裏有弟子踏出。
“拜見雪仙尊！”
“好，乖～拜拜～～”暮聞雪沖他們和善也調皮的一笑。
洛千霜見他對別人屢次三番地笑，就氣不打一處來，橫身一擋，瞪了那幾個笑得也是很燦爛的小弟子，把人家嚇得落荒而逃，然後拉著暮聞雪朝著下一個化神秘境走去。
“掰掰是什麽意思？”一個小弟子不懂。
“雪仙尊說這話的時候，揮手呢，好像是，祝咱們順利的樣子。”
“嗯，有道理，師弟！掰掰！”
“好，掰掰，師兄！”
然後兩個人肩並肩進入了下一個秘境！
暮聞雪：“……”
孩子們啊，閱讀理解有點弱啊！
他被洛千霜有些霸道的拖進化神秘境，大獅子神色一秒變成軟兔兔關切臉：“師尊你繼續說。”
這裏沒人打擾了，任誰都進不來了。
“嗯，我察覺到凜月不對勁，可凜月裏頭的東西也挺小心的，不敢對我太大動作，想必是擔心敵不過我，但又異常渴望我靈力。我沒威陽峰那幫弟子們精通劍道，我只會用劍打架，所以不知道應該怎麽把藏在凜月裏的東西抓出來，我總不能為了一個妖靈，斷了我的寶貝劍。所以幹脆順了木嵐羽的意思，將計就計，讓自己湊巧受傷，假裝是自己大意了，才讓他得逞。結果我這一受傷，果然讓他們兩個都掉以輕心了。”
“師尊！！”
暮聞雪說得洋洋得意，所謂兵不厭詐麽~話說一半，卻見洛千霜的眼睛裏波濤洶湧，夾著他看不懂的神色，還帶著要殺人的狠厲打斷了自己。
幾個意思這是？暮聞雪眨眨眼，看著他。
好像他爹死了一樣的神情，外加心疼和……內疚？應該是內疚。
可是他內疚個什麽勁？
因為他沒來得及保護自己嘛？
暮聞雪可從來沒想過被誰保護，他這麽強，合該是保護別人的。
“我……我現在沒事啊，就是靈力少了很多，但是足夠搞定化神秘境。就算搞不定，不還有你，我跟著就是了，出去後，好生調理一番就好了。”
暮聞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心虛的跟這兔子解釋一番。
“呃，你說，我要是不以身試險，怎麽能將貪婪的妖靈給誘出來，然後將它打進木嵐羽體內是不是？”
“我不這麽做，那我會被凜月吃幹凈的，我這是最明智的自保方法。”
洛千霜杵在對面，挎著個狗臉，唇角緊緊抿著，眼圈都紅了。
暮聞雪：“……”
“你這是在……”關心我？
暮聞雪不由一時緊張起來，無意識舔一下唇，長這麽大，自十年前開始意識恢覆，有記憶開始，他面對的就醫護人員的冷漠粗暴對待。每一天的空氣都夾著無盡的淒淒慘慘，他那顆不經世事的心，裹著自以為是的堅強，若自己不在乎，就沒人能傷害，他就這樣承受著每一天。
但現下，濃烈圍剿而來的，是不需語言便能感知到大兔子傳給自己的關心，那銀紅色湧動的眼睛，仿佛真的有電流襲擊到自己身上，讓他的心猛然抽了一下。
“你……洛千霜，你別這樣，我難受……”他捂著似乎是突然被註入了一道滾燙烈酒的心，渾身輕顫。
他所謂的難受，是來不及適應有人這般急切的對自己好。被在乎被心疼的感覺很奇妙，卻也讓他迅速生出一些叛逆，他硬生生地說：“我不用你可憐！”
可憐？洛千霜眼部肌肉不受控的抽搐一下。
暮聞雪他這樣的抗拒，便是自己初次察覺到自己是被他冷冰冰保護在鶴陽峰十五年的那種那覺。
他也覺得，自己是被人可憐了罷了。
他懂這樣的無法接受。
洛千霜沒有解釋，這個無法接受的過程，需要自己體會，就像他已經體會到，暮聞雪是真的對自己好，不存在可憐。
“我給您續靈。”他只是乖巧拉著暮聞雪的手。
“續什麽靈，我這不是沒什麽大礙，只要不在繼續動什麽力氣打什麽妖獸，養著就是了。你要是渡給我靈力，然後咱倆都是個半吊子，是要獻祭給妖獸做口糧？我倒還好，我和玄無衡掌座有弟子印，陌雲澤就可以把我從危險之中拉出去，你呢？他可拉不著你！”
暮聞雪用手背拍拍洛千霜的胸膛，笑：“只要你別可憐我，純粹保護師尊安危就是了。”
洛千霜一把抓住他的手，往上拉了一下，貼近自己的心臟，語氣鄭重：“千霜一定好好保護師尊。”
那顆心臟有力跳動，震著暮聞雪手掌。
“你你你……”他手上不自覺一顫，又慌忙用力抽手，掩蓋自己不知哪來的緊張，卻抽不動，他兇道，“厲害了是吧，我現在虛弱，欺師滅祖了是吧，你給我松手！”
“是，師尊。”洛千霜乖乖松手，但緊著將手劃向他的手腕，再次握緊，不容置疑道：“這裏機關甚多，我方才來過一趟了，師尊身子不方便，我來引路。”
暮聞雪：“……”你丫的松是這麽個松法？
“我走不了你這麽快。”他有氣無力嚷嚷。
剛才為了不讓洛千霜看出自己耗費太多靈力精元，刻意將所剩不多的靈力全部提出佯裝自己無事，卻沒想到沒有萬靈根的隨時補給，他還真撐不了太久。
他現在是真的覺得血條盡失，好累。
仿佛回到剛穿書的時候，病賴賴的，只想睡一覺。
“師尊走不快，那就別走了。”洛千霜說了這麽一句。
暮聞雪點頭：“也行，反正你剛才也見到那個劍陣了，這裏應該有一個一模一樣的，你去毀了便是。然後順便拿到首領妖獸的奇石，咱們去下一個，我先睡一覺……誒誒！你幹嘛！”
他身子陡然失重，騰空而起。
“師尊走不快，那千霜抱著您走。”
暮聞雪貼著他發燙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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