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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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千霜小時在妖族被殘忍虐殺無數次，每一次身體碎裂，他都會看到生前所有種種，快速回流在腦海裏，加深一遍他是怎麽淒慘怎麽被折磨的。
這種反覆死去覆刻記憶的痛苦，是當年年幼的洛千霜最抗拒、最可怕，卻因靈力微弱完全無法改變的東西。那個時候他真的很想徹底死去，真的很想……
他知道，現在暮聞雪的靈力充斥整個鶴陽峰，他的記憶一定不會受到藍蘇的幹擾，全部覆燃了。
身死重塑，一切都是全新的。
還會……
暮聞雪不會再走幾步就累得滿頭冷汗，不會微微情緒激動就吐血暈倒。
當然，恢覆記憶的暮聞雪，也不會再對自己依賴，不會跟自己親近。
洛千霜不允許剛嘗到的甜果子就變質。
木嵐羽此時醒來，斷裂的手腕疼得他呼吸一滯，卻仍是不自量力左手執劍沖向陰陰站在廢墟靈光之中的洛千霜。
“你這該死的妖物！”
“真是麻煩。”洛千霜手掌攤開，收起暮聞雪的靈力，瞬間彌漫的淡藍色煙霧沁入每個人都鼻腔，他們瞬間入木偶呆立。他則掌著一只小巧的圓形花朵，湊在鼻尖，不受影響。
“藍蘇算什麽，這才是那老不死的研究出來的好東西，能使人頃刻間忘記我想要你們忘記的事情。所以尚蘭宗啊，也不怪他們守著靈湖，修為卻永遠提升不上去，呵。虧他想得出來這辦法，也不知得熬死幾代人。可笑。”
他用花點點鼻尖嗤之以鼻，說道：“我是暮聞雪的徒弟，洛千霜。昨天方銘對暮聞雪意圖不軌，被懲戒，因過於害怕宗規處置，嚇成失心瘋。你們過來了解後，就回去了。就發生了這些事，記得嗎？”
陌雲澤等人木訥點頭：“記得了。”
洛千霜滿意：“滾吧。”
一個響指過後，陌雲澤等人眼神爽利，看了一已經是乖巧模樣的洛千霜，記憶斷片，揉了揉額角，威嚴說道：“好好照顧聞雪！”
“我知道。”洛千霜態度不錯，陌雲澤卻分明聽出來一句不需要你廢話的意味。
幾個人總覺得哪裏銜接不上，但又說不出來。木嵐羽嗷嗷叫喚，“我手咋斷了！這房子咋塌了？”
洛千霜：“你要打我，我師尊護我，就這樣了。”
完全沒有印象的幾人：“……”
洛千霜：“我師尊好厲害，不知道對你們做了什麽，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些事？”
幾人對視，只好點頭，對於暮聞雪的實力，他們不得不服。
洛千霜挑眉：一幫蠢狗。
陌雲澤幾人走遠，洛千霜恢覆自身的陰戾，冷冷瞥著他們。
突然耳朵傳進一陣大喊大叫，洛千霜一個機靈，皺眉。
“兔崽子，省著點用！這東西一百朵藍蘇才能提煉出來一點點，你！”
“閉嘴，我警告你，風竹和穆青就代表我，以後有事問他們！不要再煩我！馬上就要到血月，你做你的，我做我的，誰幹涉我我就殺了誰！”
“你你你！”
“耳朵疼，別聒噪！”洛千霜狠狠掐斷了傳音，煩躁不堪。
然後他又打開傳音，聽到那老不死的罵罵咧咧，他打斷，“以後只有我找你，你再打擾我我就帶著玄翎宗去尚蘭宗，把你們一窩端！”
“你！你個王八羔子！”
“我是兔子！”
“你你你！你個兔崽……”
傳音掐斷，洛千霜脾氣爆裂：“你當我願意當兔子？！”
—
翌日清晨，玄翎宗上方如同海浪一般的紫紅祥雲滾滾而來，很快就鋪滿了整個天空。
蒼翠遼闊的玄翎宗，被暖光包裹，瑰麗萬分。
各峰弟子們都仰著頭嘖嘖稱奇。
陌雲澤掌管的青陽峰弟子熱烈討論：
“自打雪仙尊十一歲打敗魔族見過最後一次祥雲，這十年間，可是再也沒出現過呀！”
木嵐羽掌管松陽峰弟子羨慕嫉妒：
“每次出現祥雲都是雪仙尊修為突破的時候呢！”
沈軒掌管的尋陽峰弟子哀中感嘆：
“可那個傻，啊不是，雪仙尊他早就已經可以渡劫成仙了，他連天雷都可打回去，這次祥雲如此密集，他還能突破到什麽程度？肉身不見，直接飛升？”
淩非掌管的威陽峰弟子嗷嗷亂叫：
“這麽多祥雲，世間罕見！雪仙尊這是做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那咱們玄翎宗可就名聲更響了，那那那！”
“別那了，咱們偷偷去鶴陽峰看看去！”
“走走走！”
淩非笑眼盈盈，對白郎說：“小雪真的是天資獨厚，天地寵兒。”他並不打算湊熱鬧，他喜靜。
白郎一副不甘心模樣，看著淩非如同活佛一樣的臉龐，嘟囔：“師尊，玄翎宗掌座的位置，只有您最合適！”
“傻孩子，這話可不能亂說。”淩非收了幾分笑意，有些輕微斥責，又擡手給白郎捋了捋額前碎發，“掌座自有他的安排。”
頗有些打了一巴掌給個甜棗哄的意味。
白朗知道淩非寵自己，不管不顧繼續說：“您入玄翎宗二百八十餘年，八歲進宗，十歲就築基，後來修為一路通暢，亦是不到十九歲就到了住多人不能達到的境界，您天資才是奇佳！眾人信服！要不是！！”
白郎垂頭喪氣，換了話茬：“暮聞雪也就修為上這般受人矚目，還有什麽可取之處。可他現在就算境界到了無法預測的高度，就算他成了真神，但他十一歲就獨自待在鶴陽峰，從不與人溝通，瘋傻十年，他哪裏會懂得什麽事治理宗門之道！若是掌座他因著靈力高低就將玄翎宗交給他！那弟子！弟子第一個不服！”
白郎親昵將頭枕在淩非的肩上：“師尊，您就不能爭一爭嗎？”
淩非手指穿過白朗長發，輕輕撫著。
“十九歲那年我急功近利，想要突破更高，被上古劍靈傷了根基，你又不是不知道，”淩非笑著，反倒寬慰起徒弟，“阿郎，我這身子，到了化神境，便再也無法突破了，沒有資格接任玄翎宗。”
“玄無衡也不過也是化神境！”白朗氣鼓鼓。
“不得無理，那是因為以前，小雪他還沒來玄翎宗，不然你以為掌座向來玩世不恭老頑童一般的脾性，如何突然要勤加修煉呢？堂堂天下第一宗的掌座竟不如一個撿回來的毛頭孩子修為高強，他如何坐得穩這位子？”
淩非一番話，讓白郎茅塞頓開，他擡頭，一雙眼睛亮著光：“師尊，暮聞雪修為這般神奇突破，其實與他本身資質無關，都是那擁有靈識的萬靈根助他脫胎換骨的是不是？”
淩非的笑意多了幾分艷羨，但他很快收回，亦是一如往常的靜蓮之態，猶豫著，還是點點頭。
“怪不得沈軒等了十年，要奪取萬靈根，但天道不藏惡人，他活該！”
“沈軒……”淩非垂眸，唇角抿平，“雖然暗暗和我較勁多年，可我知道，他本性並不壞。”
“還不壞？師尊你就是把所有人都想的太善良了！”
淩非笑而不語，捏了捏白郎的耳朵：“知道你心疼師尊，你最乖了。”
白郎臉頰一紅，趁著四下無人，靠在了淩非懷裏。
＿
前去鶴陽峰偷看的弟子可謂是烏央烏央的，陌雲澤見怪不怪了，每次暮聞雪突破，都是這樣的盛景。
此乃玄翎宗光耀門楣的事，就算玄無衡說了不許任何人去鶴陽峰，可他沒閉關的時候，都是默許弟子們“偷”看的，現在他閉關，更是沒人遵守這命令了。
畢竟眼見為實，才能做到繪聲繪色，跟其他宗門炫耀，啊不是，是闡述這等臉上金光大盛的天下奇聞之時，才能做到令人信服！
這是玄無衡原話。
陌雲澤每次都要在弟子大會上給他潤色一番：“聞雪突破實乃修仙界奇聞美談，外人問起，實話實說就是了。”
玄無衡還不忘補兩句：“要張揚！張揚點！咱們玄翎宗必須讓他們高攀不起！”
“咳，掌座，喝口茶。”師尊你閉嘴吧！陌雲澤心道。
今日這祥雲濃厚壓低，卻沒有任何的壓迫感，仿佛擡手就能摸到的雲朵徐徐翻滾，整個玄翎宗被鋪染成令人極其舒服的晚霞色。
“你們覺不覺得，身體好像被溫暖的水流包裹，好舒服。”
“是啊，頭腦好像異常輕松，我昨晚值夜，現在一點都不困，感覺還能練一套劍法！”
陌雲澤聽著交頭接耳的聲音，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異常舒適。
“你們看，那朵雲的模樣，像不像一個仙女？”
“切，你這是想女人了吧！”
“不是，真的，我看著也挺像，你們看，她的眼睛好在動！”
“是風吹的吧！”
“誒，她不見了！”
“那就是風吹散了一朵很像女子的雲罷了，一驚一乍！”
弟子們嘰嘰喳喳，陌雲澤眼底卻藏著深意。
木嵐羽這會大跨著步子，粗壯的身體走路帶風。陌雲澤問他：“那些弟子大多數還沒到金丹境界，看不出端倪。”
“嘿！我是元嬰，我看到了，剛才那女子雲，是影身術。”木嵐羽搶答。
“沒錯，影身術據古籍記載，是成仙之人才能使用的術法。玄翎宗這是迎來了……聞雪這次是不是真的要被天上仙子接走了？”
他開心之餘還有點傷情，嘆了口氣，我準備培養感情的小道侶啊，還沒熱乎呢，就要沒了！
木嵐羽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腕，搖搖頭：“這幾天發生的事太讓我理解不了了，我腦子笨，我不知道。”
陌雲澤看他一眼，自暴自棄：“你要是長的秀氣一點，我也可以考慮考慮。”
“考慮什麽？”木嵐羽粗壯的胳膊頂了陌雲澤後背，“有什麽好事還得看長相？”
陌雲澤：“呵呵呵。”
“雪仙尊出來啦！”有個弟子一聲大吼！
陌雲澤和木嵐羽擡頭望去。
只見這人端端穿著一件銀紫色薄衫，緩緩走出，白日雪色的赤足踏在如同月白色玉蘭花狀的光影上，長擺垂垂，袖子銀絲飛舞，隨著清風翻卷如白浪追蝶，身輕步盈，香氣彌漫。
“哇！雪仙尊是不是成仙了，是不是成神了，美哭我了！”
“我的媽呀，這輩子有幸見過雪仙尊盛世美顏，下輩子做瞎子我都心甘情願！”
“以前他頭發不是銀色吧！”
“不是，是黑色！”
“啊啊啊！絕美！”
陌雲澤和木嵐羽也是看的目瞪口呆，驚訝至極。
暮聞雪一頭黑發赫然成了傾瀉如瀑的月白色，紅紫祥雲覆蓋之下，一圈漂亮的紅光打在頭頂，仿若真神降臨，普度眾生！
“聞雪……你？你現在？”陌雲澤有些結巴，這人身上發散出來的氣息，安靜祥和，帶著無窮的感染力。
“陌師兄，”暮聞雪款款俯身，對他行禮，“十年劫難已過，承蒙陌師兄照佑。”
“誒？小雪雪你口齒清楚，你不傻啦？”木嵐羽嘿嘿哈哈，大大咧咧走近暮聞雪，一巴掌剛想拍在他肩膀上，看了看那聖潔的光芒，感覺自己會玷汙人家，又把手縮了回來，有點小尷尬地摸了摸大腦袋。
“什麽傻？”暮聞雪莞爾一笑，反問：“不是我與魔尊惡戰後受了重創，獨自內修十年嗎？”
此話一出，眾弟子們竊竊私語：“完了，這是徹底傻了！”
都會自己臆想了！
--------------------
作者有話要說：
知道白朗的修為為啥比別人好了麽？元嬰誒，淩非功不可沒，你們懂。
——
六一兒童節快樂~~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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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死重塑，一切都是全新的。
還會……
暮聞雪不會再走幾步就累得滿頭冷汗，不會微微情緒激動就吐血暈倒。
當然，恢覆記憶的暮聞雪，也不會再對自己依賴，不會跟自己親近。
洛千霜不允許剛嘗到的甜果子就變質。
木嵐羽此時醒來，斷裂的手腕疼得他呼吸一滯，卻仍是不自量力左手執劍沖向陰陰站在廢墟靈光之中的洛千霜。
“你這該死的妖物！”
“真是麻煩。”洛千霜手掌攤開，收起暮聞雪的靈力，瞬間彌漫的淡藍色煙霧沁入每個人都鼻腔，他們瞬間入木偶呆立。他則掌著一只小巧的圓形花朵，湊在鼻尖，不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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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花點點鼻尖嗤之以鼻，說道：“我是暮聞雪的徒弟，洛千霜。昨天方銘對暮聞雪意圖不軌，被懲戒，因過於害怕宗規處置，嚇成失心瘋。你們過來了解後，就回去了。就發生了這些事，記得嗎？”
陌雲澤等人木訥點頭：“記得了。”
洛千霜滿意：“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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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洛千霜態度不錯，陌雲澤卻分明聽出來一句不需要你廢話的意味。
幾個人總覺得哪裏銜接不上，但又說不出來。木嵐羽嗷嗷叫喚，“我手咋斷了！這房子咋塌了？”
洛千霜：“你要打我，我師尊護我，就這樣了。”
完全沒有印象的幾人：“……”
洛千霜：“我師尊好厲害，不知道對你們做了什麽，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些事？”
幾人對視，只好點頭，對於暮聞雪的實力，他們不得不服。
洛千霜挑眉：一幫蠢狗。
陌雲澤幾人走遠，洛千霜恢覆自身的陰戾，冷冷瞥著他們。
突然耳朵傳進一陣大喊大叫，洛千霜一個機靈，皺眉。
“兔崽子，省著點用！這東西一百朵藍蘇才能提煉出來一點點，你！”
“閉嘴，我警告你，風竹和穆青就代表我，以後有事問他們！不要再煩我！馬上就要到血月，你做你的，我做我的，誰幹涉我我就殺了誰！”
“你你你！”
“耳朵疼，別聒噪！”洛千霜狠狠掐斷了傳音，煩躁不堪。
然後他又打開傳音，聽到那老不死的罵罵咧咧，他打斷，“以後只有我找你，你再打擾我我就帶著玄翎宗去尚蘭宗，把你們一窩端！”
“你！你個王八羔子！”
“我是兔子！”
“你你你！你個兔崽……”
傳音掐斷，洛千霜脾氣爆裂：“你當我願意當兔子？！”
—
翌日清晨，玄翎宗上方如同海浪一般的紫紅祥雲滾滾而來，很快就鋪滿了整個天空。
蒼翠遼闊的玄翎宗，被暖光包裹，瑰麗萬分。
各峰弟子們都仰著頭嘖嘖稱奇。
陌雲澤掌管的青陽峰弟子熱烈討論：
“自打雪仙尊十一歲打敗魔族見過最後一次祥雲，這十年間，可是再也沒出現過呀！”
木嵐羽掌管松陽峰弟子羨慕嫉妒：
“每次出現祥雲都是雪仙尊修為突破的時候呢！”
沈軒掌管的尋陽峰弟子哀中感嘆：
“可那個傻，啊不是，雪仙尊他早就已經可以渡劫成仙了，他連天雷都可打回去，這次祥雲如此密集，他還能突破到什麽程度？肉身不見，直接飛升？”
淩非掌管的威陽峰弟子嗷嗷亂叫：
“這麽多祥雲，世間罕見！雪仙尊這是做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那咱們玄翎宗可就名聲更響了，那那那！”
“別那了，咱們偷偷去鶴陽峰看看去！”
“走走走！”
淩非笑眼盈盈，對白郎說：“小雪真的是天資獨厚，天地寵兒。”他並不打算湊熱鬧，他喜靜。
白郎一副不甘心模樣，看著淩非如同活佛一樣的臉龐，嘟囔：“師尊，玄翎宗掌座的位置，只有您最合適！”
“傻孩子，這話可不能亂說。”淩非收了幾分笑意，有些輕微斥責，又擡手給白郎捋了捋額前碎發，“掌座自有他的安排。”
頗有些打了一巴掌給個甜棗哄的意味。
白朗知道淩非寵自己，不管不顧繼續說：“您入玄翎宗二百八十餘年，八歲進宗，十歲就築基，後來修為一路通暢，亦是不到十九歲就到了住多人不能達到的境界，您天資才是奇佳！眾人信服！要不是！！”
白郎垂頭喪氣，換了話茬：“暮聞雪也就修為上這般受人矚目，還有什麽可取之處。可他現在就算境界到了無法預測的高度，就算他成了真神，但他十一歲就獨自待在鶴陽峰，從不與人溝通，瘋傻十年，他哪裏會懂得什麽事治理宗門之道！若是掌座他因著靈力高低就將玄翎宗交給他！那弟子！弟子第一個不服！”
白郎親昵將頭枕在淩非的肩上：“師尊，您就不能爭一爭嗎？”
淩非手指穿過白朗長發，輕輕撫著。
“十九歲那年我急功近利，想要突破更高，被上古劍靈傷了根基，你又不是不知道，”淩非笑著，反倒寬慰起徒弟，“阿郎，我這身子，到了化神境，便再也無法突破了，沒有資格接任玄翎宗。”
“玄無衡也不過也是化神境！”白朗氣鼓鼓。
“不得無理，那是因為以前，小雪他還沒來玄翎宗，不然你以為掌座向來玩世不恭老頑童一般的脾性，如何突然要勤加修煉呢？堂堂天下第一宗的掌座竟不如一個撿回來的毛頭孩子修為高強，他如何坐得穩這位子？”
淩非一番話，讓白郎茅塞頓開，他擡頭，一雙眼睛亮著光：“師尊，暮聞雪修為這般神奇突破，其實與他本身資質無關，都是那擁有靈識的萬靈根助他脫胎換骨的是不是？”
淩非的笑意多了幾分艷羨，但他很快收回，亦是一如往常的靜蓮之態，猶豫著，還是點點頭。
“怪不得沈軒等了十年，要奪取萬靈根，但天道不藏惡人，他活該！”
“沈軒……”淩非垂眸，唇角抿平，“雖然暗暗和我較勁多年，可我知道，他本性並不壞。”
“還不壞？師尊你就是把所有人都想的太善良了！”
淩非笑而不語，捏了捏白郎的耳朵：“知道你心疼師尊，你最乖了。”
白郎臉頰一紅，趁著四下無人，靠在了淩非懷裏。
＿
前去鶴陽峰偷看的弟子可謂是烏央烏央的，陌雲澤見怪不怪了，每次暮聞雪突破，都是這樣的盛景。
此乃玄翎宗光耀門楣的事，就算玄無衡說了不許任何人去鶴陽峰，可他沒閉關的時候，都是默許弟子們“偷”看的，現在他閉關，更是沒人遵守這命令了。
畢竟眼見為實，才能做到繪聲繪色，跟其他宗門炫耀，啊不是，是闡述這等臉上金光大盛的天下奇聞之時，才能做到令人信服！
這是玄無衡原話。
陌雲澤每次都要在弟子大會上給他潤色一番：“聞雪突破實乃修仙界奇聞美談，外人問起，實話實說就是了。”
玄無衡還不忘補兩句：“要張揚！張揚點！咱們玄翎宗必須讓他們高攀不起！”
“咳，掌座，喝口茶。”師尊你閉嘴吧！陌雲澤心道。
今日這祥雲濃厚壓低，卻沒有任何的壓迫感，仿佛擡手就能摸到的雲朵徐徐翻滾，整個玄翎宗被鋪染成令人極其舒服的晚霞色。
“你們覺不覺得，身體好像被溫暖的水流包裹，好舒服。”
“是啊，頭腦好像異常輕松，我昨晚值夜，現在一點都不困，感覺還能練一套劍法！”
陌雲澤聽著交頭接耳的聲音，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異常舒適。
“你們看，那朵雲的模樣，像不像一個仙女？”
“切，你這是想女人了吧！”
“不是，真的，我看著也挺像，你們看，她的眼睛好在動！”
“是風吹的吧！”
“誒，她不見了！”
“那就是風吹散了一朵很像女子的雲罷了，一驚一乍！”
弟子們嘰嘰喳喳，陌雲澤眼底卻藏著深意。
木嵐羽這會大跨著步子，粗壯的身體走路帶風。陌雲澤問他：“那些弟子大多數還沒到金丹境界，看不出端倪。”
“嘿！我是元嬰，我看到了，剛才那女子雲，是影身術。”木嵐羽搶答。
“沒錯，影身術據古籍記載，是成仙之人才能使用的術法。玄翎宗這是迎來了……聞雪這次是不是真的要被天上仙子接走了？”
他開心之餘還有點傷情，嘆了口氣，我準備培養感情的小道侶啊，還沒熱乎呢，就要沒了！
木嵐羽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腕，搖搖頭：“這幾天發生的事太讓我理解不了了，我腦子笨，我不知道。”
陌雲澤看他一眼，自暴自棄：“你要是長的秀氣一點，我也可以考慮考慮。”
“考慮什麽？”木嵐羽粗壯的胳膊頂了陌雲澤後背，“有什麽好事還得看長相？”
陌雲澤：“呵呵呵。”
“雪仙尊出來啦！”有個弟子一聲大吼！
陌雲澤和木嵐羽擡頭望去。
只見這人端端穿著一件銀紫色薄衫，緩緩走出，白日雪色的赤足踏在如同月白色玉蘭花狀的光影上，長擺垂垂，袖子銀絲飛舞，隨著清風翻卷如白浪追蝶，身輕步盈，香氣彌漫。
“哇！雪仙尊是不是成仙了，是不是成神了，美哭我了！”
“我的媽呀，這輩子有幸見過雪仙尊盛世美顏，下輩子做瞎子我都心甘情願！”
“以前他頭發不是銀色吧！”
“不是，是黑色！”
“啊啊啊！絕美！”
陌雲澤和木嵐羽也是看的目瞪口呆，驚訝至極。
暮聞雪一頭黑發赫然成了傾瀉如瀑的月白色，紅紫祥雲覆蓋之下，一圈漂亮的紅光打在頭頂，仿若真神降臨，普度眾生！
“聞雪……你？你現在？”陌雲澤有些結巴，這人身上發散出來的氣息，安靜祥和，帶著無窮的感染力。
“陌師兄，”暮聞雪款款俯身，對他行禮，“十年劫難已過，承蒙陌師兄照佑。”
“誒？小雪雪你口齒清楚，你不傻啦？”木嵐羽嘿嘿哈哈，大大咧咧走近暮聞雪，一巴掌剛想拍在他肩膀上，看了看那聖潔的光芒，感覺自己會玷汙人家，又把手縮了回來，有點小尷尬地摸了摸大腦袋。
“什麽傻？”暮聞雪莞爾一笑，反問：“不是我與魔尊惡戰後受了重創，獨自內修十年嗎？”
此話一出，眾弟子們竊竊私語：“完了，這是徹底傻了！”
都會自己臆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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