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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喜提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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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跳舞但缺根柱子,然而全場掃了一遍,找工作人員吧身高不夠;挑戰導師席吧,死亡邀請。就在這慌亂而又尷尬的巔峰時刻,命運的大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這個“練習生”穿著他最愛顏色的衣服,雖然看不太清臉,但身形條件優越。夏遲晴深以為,這就是他命中註定的鋼管了。

果然合作過程十分愉快,這根鋼管不光聽話,還好用。不管怎麽又拉又拽,下盤都穩得很。質量過硬的同時,味道也不錯。

兩人發絲糾纏時,他在出風口吸了一口冷氣。裏面夾雜著淡淡香水味,是苦澀的,但後調又微妙的甜。

他喜歡這個味道,有點像小時候最愛偷吃的巧克力。

對方一直沒說話,夏遲晴覺得這人應該是對自己的回答很滿意。他又向眾人點了點頭,淡定出門,完全忘記自己還要等待導師定級分班。

沖動是魔鬼,慌亂的人一定會被安葬。他還忘了一件大事。自己才答應過,要回報那位好心“練習生”的。

這節目說好全程直播,一點都不虛,於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影帝空降,影帝陪人跳鋼管舞。

人或有一蒸煮,十之八九是餘燼。就夏遲晴初評級這會兒功夫,整個游園大廈都震動了,大家齊齊表示,八輩子沒見過這世面,一定得來瞧瞧當事人。

騷動的人群中,隱約還能聽見樓下保安怒吼,現場一片混亂。這熱鬧場子裏連夏遲晴的手機都不甘示弱,一陣瘋狂抖動。

就這情況,竟然還有人關心他的初評級成績。夏遲晴隔著人群,老遠聽見了三聲咆哮。

“酷哥留下沒?!”

“是不是A?!”

“不是我自鯊!”

面對一雙雙真摯的眼睛,面對一顆顆希望他留下的心。夏遲晴忍痛回顧了一遍面試全程。ABCF哪個班不知道,但打分一定是滿分。

滿分到足夠當場淘汰的水平。

優秀。

沒錯,夏遲晴覺得自己一定會被勸退的。畢竟鋼管舞少兒不宜,就算節目組想留下他,廣電也不會允許。

這麽看來,宋建誠給他填了跳舞,也算是間接幫他逃離負債危機吧。

就在內心安定的這一瞬,夏遲晴突然被一個猛擊,身體向前栽倒。

電光石火間,他避開了熱心群眾的貼心抱抱,以格外矯健的身姿保住了一張酷臉。與此同時身後錄制廳沖出幾個人,手上揚著白花花的紙。

“酷哥名牌沒領!”

“A班牌子不重要。我大長腿呢?!他必須來我們公司!”

“你沒有大長腿,滾吶!你們公司有毛意思,我們工作室才是真男人的歸宿!”

說話的是幾個經紀人,他們看起來都很著急的樣子。

娛樂圈最不缺好看的人,但氣質這種東西那就是上帝造人時開的玩笑,夏遲晴這種一看就是手抖倒多了。

這年頭走酷帥路線的不要太多,但多少就是個易碎的塑料哥。夏遲晴不一樣,他往那一站,腿一擡,都不帶張嘴的,絕世酷哥本酷。

人出挑就算了,業務能力還逆天。那鋼管舞跳的,誰敢相信這是一個一米八鐵骨錚錚的青年?身段、表情一看就是練過的,妥妥的大舞擔。

以上這些重要嗎?

不重要。

重要的是酷哥又辣又有梗啊!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裏挑一。這湖筆上來就跳鋼管舞,喊人就點影帝。影帝還不拒絕他!這爆話題的能力max,絕了。

而且最可怕的是,酷哥看起來沒有俗世的願望,他都是隨手發揮。這種隨隨便便就能掌握財富密碼的人,簽下他就等於站在了流量頂端。

在場的老油條也就是一開始驚呆了,等反應過來誰不是立馬掏紙就沖。

人固有一死,酷哥不可以讓!

“小夏你和南鄰還有幾年約?”

“違約金多少?”

“我給你出全部,還倒貼出道三年湖筆三年的精神損失費!”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夏遲晴換了兩撥人被圍,他背後出了一身冷汗,頭皮發麻。如果人生有社死高光評比,不用懷疑,就是現在。

這些人竟然不願意放過他,還爭著要為他的鋼管舞買單。

外面熱火朝天,錄制大廳裏另有一番天地。其他練習生還要評級,但無論導師還是工作人員,一個個都伸長脖子往外看,大多都沒了心思。

餘燼這會兒已經坐在導師席上了,他手指就著礦泉水的瓶口來回摩挲,朝著邊上人隨意道:“再不去救他,一會兒指不定又要被騙走給人打工去了。”

被人cue了的張月岸甩都不甩,微信發得飛起:“忙著給小崽子家屬打報告呢。”

說完又朝邊上《非園》的制作人暗中使了個眼色。對方點頭,也不叫多吩咐,立馬帶著早已準備好的合同出去救人了。

等外頭再次安靜下來以後,夏遲晴又被領著進了間會議室,然後一紙合同擺在他面前。

簽約《非常101》,包吃包住包服裝包版權,每月發工資八萬。要是發展前途大好,還帶包熱搜。一旦他淘汰,合約自動解除,沒有追賠。

……

“你們對每個練習生都這樣?”

“互惠互利,我們不吃虧。”

制作人笑得真誠,就差沒把一顆心掏出來。

夏遲晴低頭瞇著眼又來回看三遍,努力避免因為沒戴眼鏡導致的眼瘸掉坑。最後還是發現,沒有隱藏條款。

世上還有這種好事給人遇上?

這都不簽,他都動筆了。

雖然過程曲折,結局神展開,但夏遲晴曲線自救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如今既沒有負債,又有了地方渡過租房子尷尬期,完美。

“留下的練習生今晚就得住宿,等下別忘了去選宿舍。”

“好的。”

社死的尷尬被稍稍撫平,夏遲晴呼出一口氣,正打算站起來和制作人再見。擡眼間他看見個熟悉的身影過來了,打個招呼當場就跑路。

從跳完舞出來,夏遲晴的手機就沒停過,這會總算有時間拿出來看。來不及閱讀工作群的消息,他被另一個私聊刷屏了。

經紀人宋建誠:夏遲晴你在搞什麽!我讓你跳舞,誰讓你跳鋼管舞了?!直播間會被封知道嗎?!

經紀人宋建誠:天啊,小夏你真是個人才!!

經紀人宋建誠:!!!!!寶貝,你紅了!!!!!快點看微博熱搜!!!

……

中間廢話不贅述,夏遲晴用著半殘廢的眼睛,勉強提煉出三段有效信息。然後那股天靈蓋發涼的感覺,又來了。

宋建誠三百年前也沒叫過他寶貝。他一定要倒黴了。

危機感使人磨蹭,夏遲晴把所有未讀消息看完,所有提醒更新的app更新,檢查了一遍餘額,最後把螞蟻森林的綠色能量給收了。做完這一切,他終於不情不願地打開了微博。

夏遲晴很謹慎,他從下往上看熱搜榜。

一路看上去沒有,危機感不減反增。

熱四:#酷哥圍困簽約局,實慘#

熱三:#游樂園在逃酷冷男孩夏#

熱二:#夏遲晴巨星喊你去評級#

……

人怕社死,豬怕壯。評論區竟然還有人截了直播裏他各式各樣的表情包:望著門口一臉求生的,淡定自若上舞臺、神色迷醉搞跳舞的,以及被人群包圍佯裝鎮定的。一張張,過於清晰,令人發指。

夏遲晴覺得自己心跳又開始加速了,從開始到未來,他都只想靠著過硬的業務能力,老老實實做個好演員。他承受不了這種出名的方式。

前面有扇門開著,從窗口看裏面沒有人,適合去靜靜。夏遲晴慌亂中腳下生風,不知道走進了一間什麽房。房間裏隨意擺了幾張沙發和一張茶幾,最裏面道分隔門簾。夏遲晴拉開又拉上,迅速把自己隔絕在這個無人的小天地。

他正在窗邊,眺望遠方。

深呼吸一口,打開熱一。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

???

不是想象中的社死集錦TOP,夏遲晴楞了一瞬。

他遲疑地點進去,最先看到的是話題下的熱評論。

“哈哈哈哈哈哈哈草我yue了,今天的熱鬧太多,我只恨自己沒有三頭六臂,有絲分裂都來不及。”

“瑪德哈哈哈在所有人關註酷哥時,只有我註意到了餘老師的社死。”

夏遲晴湊近手機,確定這個熱一真的不是他的尷尬。

餘老師?

點開視頻看了下。噢,原來是那個大方配合,不讓自己一個人風中淩亂的好心“練習生”。

直到此時,夏遲晴才後知後覺想起來,他分明答應這人要幫對方的考核。

然後,他忘了。

……

夏遲晴抿了抿唇,低頭再度研究評論區。餘老師……他不是新人?夏遲晴決定先去記個名字,回頭找機會報答人家。

“我發誓,餘老師出道五年我愛五年。這絕對是他從業以來最為輕松,但也是最難最考驗演技的角色。一根鋼管!”

“還是一根被人各種甩來甩去的鋼管。”

“哈哈哈哈哈哈我已不願再笑,你們註意到除了酷哥的大腿、小腿跟餘老師貼貼了,其實他的腰也有!”

“靠靠靠,我以為是太激動英年早瞎出現幻覺!酷哥不是中間有一段腰跟水草似的,纏著餘老師繞來繞去嘛,那邊他衣服被空調風吹起來了。然!後!啊——我的鼻血……”

“酷哥的腰白白的,細細的,還有兩個腰窩。瑪德就這樣還特麽有人魚線,我就看著他那性感的腰,跟餘老師小腹貼在了一起。他倆穿著衣服跳得落落大方,我楞是老臉紅透。”

“上面這形容,救命!我馬上慢放三百遍!”

“哈哈哈哈哈哈靠,聽說餘老師三部拿獎電影劇方都想拍親熱戲,楞是被人給拒了。萬萬沒想,平生第一遭下凡就破戒了,還是貼身熱舞。”

那種不妙的感覺,在這一瞬達到了頂峰。夏遲晴視線下移,努力再努力,終於看清了這個“練習生”的臉。

……

簾子外忽然傳來聲音,好像有人停在窗口說話。

“昨晚沒太休息好,這會兒頭有點疼。方便的話我們就在這間采訪怎麽樣?”

“啊好的好的,我馬上打電話喊他們下來。”

“麻煩了。”

“沒事沒事。”

說話的人由遠及近,房門被推開,沙發上傳來衣服摩挲聲音。餘燼斜歪著,伸手虛按太陽穴,視線卻是若有似無地掠過身後簾子。

大廈外的雨看起來停了,轉瞬天地又亮了起來。有一束光鉆過縫隙,降落在地面。

《非園》節目組選了一百位練習生,分成五次錄制,時間長達三個月。練習生每場公演全程直播,由觀眾進行投票,按投票數確定晉級人員。與此同時,比賽期間人氣靠前的練習生,可以獲得錄制衍生綜藝的資格。

今天是第一次錄制,除去確定分班,還得錄一些導師和練習生的物料。節目組完全沒想到餘燼拒絕了還能來,來了還老配合,別提多激動了。

采訪組進房間的時候全在踩棉花,飄得仿佛喝了兩斤假酒。本來還想夾帶私貨先套套近乎,結果一聽說餘燼頭疼,大家趕緊進入正題。斷斷續續錄了不少素材,最後臨結束,節目組又加了一個問題。

“餘老師,咱們例行一問啊。您本來都拒絕了我們節目,今天怎麽會突然來了?是什麽讓您願意參加這樣一個選秀?”

餘燼的手滑到祖母綠上,眉眼低垂,輕笑了一聲:“我說過氣了來翻紅,你們信麽?”

現場一呆,然後連攝像師都笑了起來,氛圍一下輕松了許多。

“所以究竟是為什麽呢?”

“陪小朋友玩。”

說這話的時候,餘燼解開了一顆扣子。祖母綠映著雪白膚色,晃得人頭暈。他看眾人有些回不過神,伸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此時負責采訪的姑娘突然清醒,眨眼間血色上湧,眼睛爆出精光,激動得身體往前傾:“您是說當年提到的那個人參加了我們選秀?”

杯子落地,在桌上發出輕輕一聲。餘燼微微皺眉,笑道:“你說哪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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