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3 身為間諜的糗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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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內容架空,全是胡扯——

異國。

百米之外。

有人在打架鬥毆,打鬥的姿勢很難看。

經過整整四個月地獄集訓出來的最光陰,武力值和頭腦都再次精進,即便在同行人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佼佼者。不過此刻的他頭戴棒球帽,穿著破洞牛仔褲,嘴裏叼著劣質煙,儼然地方小混混一般,懶洋洋蹲在地上,托腮,觀戰。

這不是他第一次接任務,卻是第一次跟搭檔一起接任務,最光陰在“局裏”號稱獨行客,最不喜歡有人礙手礙手給他拖後腿。可惜這次搭檔不知什麽來頭,上級硬著逼著他選擇合作。

管他有什麽來頭,這會也夠淒慘無比——最光陰慨嘆地嘖嘖兩聲。

根據接頭暗號的指示,遠方空曠的碼頭上,戴同樣一頂棒球帽遮住大半張臉的男人便是新搭檔“北極狐”,看他被群毆到身形搖晃的狼狽樣,最光陰怎麽也不願意相信,未來一年的時間自己都要跟他“鬼混”一起。

打鬥快結束,“北極狐”被人踢中腳踝,差點掉進海裏。

眼看著友軍不敵,出於最後一絲尚未泯滅的人性爆發,最光陰結束半小時的觀戰,站起來慢慢活動筋骨,吐掉煙頭,聊兒郎當過來湊熱鬧。

七對一,看模樣像是東南亞某個組織幫派的人,手臂上紋著花裏胡哨的紋身。

最光陰也帶著同樣一頂帽子,很容易便被他們當做是敵人一夥的,咒罵幾句,警惕地朝他也圍攏,把兩只棒球帽圍在中間。

距離湊近,最光陰看見大名鼎鼎的北極狐嘴角掛著血漬,帽檐下一道淩厲地目光朝他射來,像在指責他的姍姍來遲。

最光陰臉皮厚,小聲嘀咕句:“同志,路上堵車,呵呵呵……”後面一句充分暴露他對搭檔身手的輕視和幸災樂禍的混蛋心理。

非常時期,“北極狐”也沒工夫給他計較,狠狠一記眼刀之後,低聲道:“不想動手就直接滾蛋!”

嘖,真兇——最光陰嚇一跳。

兩個小時後。

城市隱秘的一角,混亂的桌球室裏煙霧繚繞,滿地桌球、瓜子皮、啤酒罐狼藉不堪。

屋內座椅上,“北極狐”臉色蒼白,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他渾身幾道傷口疼痛難忍,饒是如此,也抽空蹙眉斜新搭檔一眼:“你的窩點就是這裏?獨狼住在狗窩,哈。”

最光陰端著止血紗布、鉗子、消□□水出來,聞言差點又折返回去,把手裏的東西全倒垃圾桶。

想想上司一臉又黑又臭的樣子,決定原諒這個身手差勁的笨蛋。

“隨你怎麽說,不過北極狐同志,你放松點,這麽苦大仇深,我怎麽給你包紮傷口?”

最光陰蹲在對方面前,十分不情願這次的任務內容居然包含給人擦屁股。

北極狐聞言忍了忍,松開緊握的拳頭,由著他撕掉劃破的衣服,慢慢處理傷口。身體的外傷處理罷,最光陰一擡眼,看見一道幹涸的血柱凝固在他臉頰,伸手去揭開他的帽子。

“幹什麽?”北極狐驚呼一聲,來不及阻擋,滿頭長長的雪發滑落,襯出中間一張面色緋紅的鵝蛋臉。臉頰的紅暈很不正常,眸光瀲灩,全不似方才兇惡的模樣。

然而這都是最讓最光陰震撼的,最光陰在見到他的面容瞬間,被雷擊一般木訥住,失魂落魄地盯著眼前人,探手輕撫他的臉龐,喃喃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說什麽呢?”北極狐一皺眉,想揮手臂打開他。

最光陰猛地站起身,倒退兩步,隨即反應過來,卻又頻頻狐疑地大量對方——簡直太像了,跟綺羅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人——如果不是聲音不同的話。

“你是誰?”他快速問,“姓名,快,報給我。”

“九千勝。”

——毫無關聯的兩個名字。難道世界上真的有一模一樣的人存在?最光陰極力掩飾住心頭混亂,看著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人,淡淡道:“相傳局裏最神秘傳奇的九千勝大人,就是個被人群毆的慫貨麼。”

“哼。”九千勝鼻子裏冷哼一聲,偏過頭,“你懂個屁。”

“懂不懂無所謂,不過你這種差勁的身手,後天行動時,別跟我添亂。”最光陰冷聲道,把消毒水遞給他,讓他自生自滅。

“7799,你就這麽跟長官說話?”

九千勝忽然放緩語氣,頗具威儀地在他身後喊。

最光陰身體一震,不可思議地回頭,張口結舌:“你、你——”

“沒錯,”九千勝得意洋洋,“我就是那個一直在暗處聯絡你的長官,怎麽,這個隱秘的編號還不能令你信服的話,你不妨來看看我手機裏的信息,裏面,還剩最後一條我們的對話。”

幾個月以來,最光陰接任務都是通過神秘的短信和網絡專線通訊,代號頻頻改變,不過他自己的編號是7799,這點絕對不會錯。難道眼前這個慫貨真是一直以來聯絡的上司?

最光陰感受到命運對他的嘲弄。

出於多年職業習慣,他對以往杜舞雩和鷇音子這類嚴苛上司頗有好感,覺得那才是真正領導的樣子,忽地被一個面嫩的小子指揮來、指揮去,最光陰氣得想跳腳。

他一個箭步沖過來,從九千勝褲兜裏掏出手機核對——內容無誤。不僅如此,九千勝的證件也在,最光陰看看上面的職務和單位,有點頭皮發麻。

“現在你相信了?”九千勝呵呵笑。

“……切,上司又怎麽樣?”最光陰咕噥一聲。

“嗯?”

隨著一聲上揚的質疑,最光陰忽地站立筆挺,面色嚴肅,“啪”地行個標準軍禮,大聲道:“7799見過長官!聽長官分配任務!”

沒辦法,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最光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很好,你現在的任務是滾進去拿解毒劑!沒看見老子被人下毒下藥了麼?”九千勝冷聲道。

他說完,最光陰又仔細看他兩眼,這才恍然。難怪他一直覺得九千勝的言行舉止古怪,臉上更是紅的不正常,原來是被人下藥。不過到底是什麽藥——

最光陰艱難地忍住問題,大聲道:“是!”跑進去把常備急救藥都拿過來,讓九千勝自己選。

又過半個小時。

在“狗窩”的小屋內,九千勝將明天的任務下達。這次他們要做的是從一個沙特國家的間諜手中,重新竊取回一份原本屬於共和國的密報。任務簡單粗暴地被歸屬到“文路”上,能不動武就絕不動武引起註意,悄無聲息最好。最光陰自從執勤以來,發現這份工作跟想象中的大不一樣,根本就沒什麽風光可言。比如最近一次他盯梢,就在一間破落的桌球室偽裝小混混近一個禮拜,無聊到爆。好容易跟大名鼎鼎的北極狐合作,居然又是文路的活兒,最光陰唉聲嘆氣,直叫嚷著不夠痛快。

“想痛快還不簡單?”九千勝唇角勾笑,“給老子下藥的人就是那個間諜,後天你小子去體驗體驗。”

體驗就體驗,誰怕誰!7799豪氣萬丈。

國際酒店,華燈璀璨。

舞會飄來的音樂聲優美動人,透明的香檳酒液搖曳在杯中,細細的高跟鞋,妖嬈的身姿,淺淺的歡笑聲,都是屬於這個場合最引人矚目的元素。

然而一位蓄著絡腮胡的沙特人的目光,卻被另外一人深深吸引。

最光陰穿著緊腿皮褲,皮背心,露著大胳膊棒子,臀部的曲線被緊致的皮料襯托得一清二楚。他端著托盤,以極其不和諧的裝束從舞會的人群穿過,一面咧嘴憨笑賣弄,一面在心裏把上司安排的□□招罵上十萬八千遍。

個混蛋!明明自己一頭長發,長得又斯文秀氣,非得讓自己個純老爺們來幹這種事!

要不是九千勝一張臉太像自己前男友,最光陰不憚以更惡毒的語言來腹誹他!

想歸想,路過絡腮胡時,最光陰瞥到對方眼中投射的精光,饒是覺得雞皮疙瘩滿身,也忍著反胃的感覺,沖對方呲牙笑笑——釣魚嘛,上鉤的樂趣也不少!

二十分鐘後。

酒店一間奢華的房間內。

最光陰敲開門後,順手將一張卡片卡到門縫裏,才跟著絡腮胡往床邊走。絡腮胡先把一沓美鈔遞給他,十分誠意地跟他“將生意”。最光陰心說,媽蛋這家夥一出手就是自己幾個月的工資,幹這行不仇富也不容易。

他們身後,一道靈動的身影悄悄推門進來,在視線的隱蔽處,悄無聲息地潛入房中。

“搞定!”最光陰利眼瞅得真切,猛地反手一抓絡腮胡的手腕,將他摔了個四腳朝天。那人先是一驚,後來反應過來不對勁,擡腳踹過來——也是個練家子。

最光陰被他毛手毛腳摸了下臉,心裏正窩火,上手也不客氣,嗶哩嗶哩將他胖揍一頓,一記手肘打暈了,踹到床底下。

幹完這一切,九千勝也從對方的行李中翻到密報。走出來看見滿臉得意的最光陰,眉頭大皺:“不是說了別動手嗎?”

“我擦,這家夥長得也太惡心了,再不動手我得吐了。”最光陰一臉厭惡,撇嘴,“怎麽,看我動作麻利,搶了長官的風頭?”

他還在冷嘲熱諷,九千勝也不理會,小心地查探屋內角落,繞在電視桌後面時,□□一個微型攝像頭。

看鏡頭的方向,正對著屋內人的下半身,估計絡腮胡倒地的鏡頭被監控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最光陰傻眼。

“7799,你還得意不?”九千勝把攝像頭扔他腳下,“他們從不單獨行動,彼此之間除了這一樁聯絡方式,說不定還有什麽辦法,你冒冒失失把人打暈了,是想等著我跟你被人群毆嗎?”

“咳,你你你你怎麽不早說。”最光陰臉色微變。

“無妨,反正你身手好啊——”九千勝拖長音,腦袋望天花板作思索狀,“上一次圍堵我的,是二十個東南亞的雇傭兵;這次你說,他們會派多少人呢?”

話音未落,耳畔響起一排密集的槍聲。

“小心!”九千勝飛撲過來,將最光陰按倒,兩人倒地後迅速尋到兩側的墻體後遮掩,看玻璃窗被射得粉碎,滿屋子家具陳設被打得稀啪爛,彈跳的木屑、鵝毛、玻璃渣,混著雜亂的槍聲,儼然電影鏡頭裏才有的驚心場面。

直到這時,最光陰才知道自己犯了多麽愚蠢的新手錯誤。槍聲停止,他朝旁側的九千勝望一眼,九千勝已經縱身動作,他的身形靈敏到最光陰覺得眼前一晃,便不見蹤影。

好快的速度——最光陰微微心驚,隨即也跳出來加入戰團。

九千勝已經搶奪到兩把槍,幹掉三五個人後,朝酒店的天臺奔去,將大部分人引開。最光陰身旁還剩三個沙特人,開槍聲不斷,被最光陰躲過後,慢慢湊到近身,槍被打落,變成赤拳肉搏。

對方身形高大,力氣不俗,饒是最光陰也打得心驚。

他一面應付,一面替引走大部分敵人的九千勝擔心,不知他一個人會不會有危險。關鍵時刻,九千勝居然不計前嫌地主動分擔,這讓身為下屬的最光陰頗為感動,感動之餘又焦急萬分。下手狠準穩,一陣打鬥後,將人全部撂翻,急急忙忙也奔向天臺方向。

還沒跑到地方,正氣喘籲籲地上樓梯,被迎面撞上的九千勝斷喝一聲:“快走,最光陰!”

身後是零落的追喊聲,最光陰一驚,跟著他調頭又往下跑。他匆匆一瞥之間,發現對手已經少了大半,不知道九千勝是怎麽將那些彪悍的異國人,以最快的速度內解決大半。忽地又想到九千勝“北極狐”的神秘名號,看他半身衣服染紅,兩眼眸光精閃,心頭微驚,這時才生敬佩之心。

一番混戰,早引來不少當地的警察。

身在異國他鄉,行動處處受限制,九千勝跟最光陰閃避到一條窄巷裏,換掉染血的衣物後,裹了件當地人的穿著,匆匆忙忙趕回另一個落腳點。

大街上亂糟糟,無數人奔走的紛亂腳步,隱隱約約還有槍聲。

即便沒有那樁任務,身在這種動亂的國度,生存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最光陰負傷不多,但渾身莫名地熱燥難耐,灌進去不少冷水後也不頂事,漸漸地還出現幻覺。眼前的人像是跟腦海深曾經的愛侶重合到一處,眉眼、唇角,都是那麽的想象,那麽的令人難忘——

“7799!”九千勝沖過來抓住他的手腕,蹙眉搖晃他,“媽的,你還是中招了?”

“什麽?怎麽、可能?”最光陰努力咬舌頭,保持清明,神情驚訝到誇張,“我明明沒,沒跟他有接觸……”

“呵,這種藥是靠氣味傳播,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會被他算計?”

媽蛋你怎麽不早說,陰險狡詐——最光陰本來想說這句,藥力的沖擊加上心頭一直波動,讓他猛地抓住九千勝的衣領,湊近後氣息紊亂,低聲道:“是、是不是你,小綺——”

“你在說什麽?”九千勝微楞。

“寶貝,我也很想你,很痛苦——”最光陰狠狠摟住對方的肩頭,身體與身體距離太近,夢幻與現實交織錯落,讓人分不清現實。他眼中流露的深情,讓九千勝錯愕不及。彼此一明一暗相處幾個月下來,他只覺得這個新手熱情沖動,有些潛力,私下也算欣賞。沒想到在這種時刻,對方竟暴露出內心另一面在他眼前。

至於他嘴裏喊得名字——

“最光陰,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他微微蹙眉。

“你以前可不是喊我全名——”最光陰驀地一笑,眼神幽暗,頭腦暈沈沈地朝對方撲上,吻住雙唇拼命糾纏。

九千勝冷眼垂眸,看他抱著自己失態不已。

這地方比不得國內,兩人帶的解毒劑等行李又在剛才的酒店遺落,一時半會九千勝也沒辦法替他解除藥物的痛苦,微微一猶豫,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既然都送上門,再客氣也說不過去——

“我以前?會喊什麽?”九千勝貼著他的唇,含糊一聲,手上利落地脫他的衣服。

……

……

過程激烈異常。

紓解兩次後,最光陰藥力褪去大半,隱約也知道弄錯了對象,只是他看著一模一樣的臉龐,心防也被沖擊得四零八散,甚至覺得這樣的相擁仿佛能找尋到從前與愛人親密的些許影子,聊以安慰。

“7799 ,你醒了?”九千勝為他擦拭臉頰的汗水,低聲笑。

最光陰很想說偉大的上司你能不能閉嘴,這個關頭喊代號真的好嗎?

可惜他做屬下,沒辦法直接表達讓上司閉嘴的意思,便猛地翻身壓住對方,一面封堵唇,一面重新占據主動優勢。這都不是臉皮厚能幹出來的事兒了,體力也須驚人的好。

……

一番激蕩後,彼此互相吃幹抹盡,誰也不吃虧。

九千勝爬起來,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臉上有些不怎麽光彩的痕跡,便重新戴上棒球帽遮掩住,連帶長發也卷進去,恢覆最光陰初次見他的模樣。

得,至少第一次遇到他們倆,都是一樣的落魄相——最光陰還在胡思亂想。

“你幹什麽去?”他艱難的爬起來,瞪著眼看九千勝收拾東西。

“回國,晚上有集訓。”

“集……什麽集訓,老子都快累廢了,哪還有力氣參加集訓!”最光陰哇哇叫。

“7799,你打不打算走?事情辦完迅速回家交差,這是局裏的規定!”

“狗屁的規定!這是你的規定吧!九千勝你公報私仇夠狠……”

“哈,現在知道也不晚,跟我回去,”九千勝將一頂帽子甩飛,不偏不倚蓋在最光陰身體中央部位,挑唇一笑,“7799同志,你的任務才剛剛開始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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