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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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琦行看他幾秒鐘,忽地笑起來:“你還真得好好請我。”

“原因是?”無夢生饒有興趣。

意琦行挪開桌上的一本厚厚的經管書,露出下面的合同,最後一頁赫然簽著策夢侯的名字,連公章法人章都完備了,淵藪公司這邊,只欠缺無夢生的簽名和蓋章。

“本來打算明天拿給你,沒想到Boss這麽勤政,大晚上跑來自己拿。”

“哎呀!”無夢生一邊翻看,一邊喜得眉眼彎彎,“我就說你出馬,什麽都搞定!不過這個策夢侯也真是有趣,坊間傳聞他性格古怪,沒想到跟你這麽投緣!”

“這叫投緣嗎?”意琦行苦笑,“他可是另有條件的。”

“什麽條件?話說,就沖這真金白銀的合約,就是要你賣身給他,本Boss也絕不眨眼一下!”

無夢生說完,看意琦行臉上尷尬,被噎一下,“不是吧……真的……”

意琦行起身,拉著他往外走。

“宵夜去,宵夜去,餓死了!”

“阿意,咱們雖然窮,還沒到賣員工的時候呢,就是賣,我看行政部的小律長得也眉清目秀,怎麽都比你強些……”

“你的意思是我醜?”

“倒不是醜,你的第一次我默默關註這麽多年,心中只有兩個合適人選,策夢侯算哪根蔥啊!”

“……哪兩個……”

“哈哈,咳,哈哈哈……”

最光陰決沒有想到這麽快就再次跟意琦行見面。

他對意琦行的情感很是覆雜,一方面出於維護自己愛情的本能反應,覺得他是個威脅;另一方面,當初綺羅生為他要死要活那麽久,也讓最光陰不免有幾分好奇,意琦行究竟是怎樣的人?

所謂的劈腿和遺棄,是連綺羅生也不會正式貼在他身上的標簽,如果看待一個人可以這麽簡單片面,最光陰這麽多年的警察職業真是白幹了。

更何況,他還懂另外一個道理:最戳人心的永遠不是傷害,而是曾經的溫情。

太過於理解,才加深他對意琦行的矛盾心理,但好在,除開綺羅生的理由外,他跟他之間,並不存在其他本質矛盾。

淵藪設計公司。

意琦行剛剛結束營銷會議,聽完前臺轉接入的電話,忙讓他進來。

會面的過程很簡單,簡單的客套罷,單刀直入。

意琦行捏捏眉心,而後雙手交錯放在膝上,斟酌著用詞道:“有件事因為我太忙沒顧得上,也因為有人的極力建議,現在要把一份資料交給你,也可以稱作舉報資料,但是它的來源我不能透露半分。”

“跟綺羅生有關?”最光陰問。

意琦行點點頭。

“嗯,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麽,資料在哪。”

“我只有一個條件,就是你們不能對資料來源做反向追蹤,不然的話,我寧可當剛才的信息一句沒透露過。”

最光陰起身,對他的謹慎有些好笑,不過既然他都這麽說了,想必內中的交易也沒那麽光明,若在平時最光陰的性格還真是查定了,鑒於牽扯到自己的身邊的人嘛……

“可以,我不追蹤。”

“太好了,我相信你。”意琦行幹脆道,將一封厚厚的資料袋遞給他,“這個人估計你們也在找,我花了些時間研究他出沒的地帶,基本上都在城南區域,是你們局管轄的。”

最光陰臉上閃過頗感意外的神色,不知是因為那句“我相信你”還是因為其他,半信半疑地接過來。

意琦行又道:“我做這些,不是為你們人民警察分憂解難。”

話外之意究竟是為了誰,不言自喻。

最光陰微哼一聲,揚揚手裏的東西:“我該說聲謝謝麽?”

“不客氣,慢走。”意琦行做手勢,送客。

等他走遠,意琦行出神幾分鐘,這才往無夢生的辦公室走去。

他正跟幾個意家推薦的老主顧聊天,意琦行沖他點點頭,無夢生便知道他們之前商定的事已經辦好,回視他的眼神中有讚嘆的意思。

意琦行則輕輕搖搖頭,有些無可奈何。

不過很快有件事讓他振奮起來,精準來講,是有個人的意外到訪——

一留衣。

時隔多年,一留衣歷練得頗為成熟,穿衣舉止有模有樣的帝都官場範兒。當年孔雀慧眼識英才,曾為他下過一語斷言,之後一留衣機緣巧合之下,的確躋身政界。因□□高,貴人多助,不過三年多的時間,周圍圈子已經足以讓許多人想都不敢想了。

出於保密的職責,他的事意琦行也僅僅知道一部分,單就是這部分,也足夠意琦行為他高興。

“阿衣,真沒想到能在海市遇到你!”意琦行大步上前,給他個結實的擁抱。

當年蓄胡裝老成的一留衣現在臉上滑溜溜幹凈得很,反而讓初見他意琦行足足楞了幾秒種,好兄弟相見,一留衣也很激動,大力拍他後背:“你小子,當初說走就走,還以為你要娶個洋妞,不,娶個洋小子,不打算回來呢!”

“哈哈,這個想法好,我回頭慢慢考慮!”意琦行招呼他落座,頗有些感慨,“我是打算去看你,沒想到你先找來,還能摸到淵藪公司,鼻子夠靈啊!”

“那是,”一留衣笑,“咱們當年那撥人,我都默默觀望著,聽說你頭一個發達了,來看看你忘沒忘兄弟!”

意琦行指自己的座椅,慷慨道:“給你留著,你舍得回來嗎?”

“誰知道呢,說不定哪天告老還鄉,或者一個不小心如何如何,到時候還真得來投奔你。”

“沒問題!不過,現在可不是說喪氣話的時候,你這次來有公事?”

意琦行知道他算不上自由,冒冒然出現招呼都不打,不定又是陪同哪位政要來視察工作。

不過這次一留衣報了個姓氏,連意琦行也微微動容,眉頭微挑,好半晌,才瞥一留衣:“你小子,爬到這位子,瞞得真夠深。”

“阿意,千萬別這麽說,跑腿的跟掌權的離十萬八千裏。回頭需要斡旋的地方,你還真得幫幫我。”一留衣在他面前,自覺收起官腔虛套,有一說一,有二說二。這些年他跟意琦行雖然見面不多,卻一直保持聯絡,何況又有同窗四年的交情,意琦行的品性他很懂,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分寸甚好。

果然,意琦行見他沒跟自己玩虛的,的確是兄弟交情未變,十分欣慰。又問他在海市待多長時間。

一留衣滿臉歉意道:“這次時間太趕,也就來看看你,連帶小綺那邊也只能等下次再回來吧!”

“好。”意琦行表示理解,“正好我最近也有活兒要處理。”

臨別時,兩人邊走邊聊,意琦行把他送到樓下,一留衣指著他公司的招牌道:“阿意,雖然你這個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但有時做人別太死心眼,苦了自己又何必。”

“得,我還想說,你今天怎麽忽然老實地沒拿出將軍的手牌!”意琦行咧咧嘴角。

“哈哈哈,你既然聽多了,我就不多言,後會有期!”

一留衣關心地自然是他的感情生活,之前也沒少打趣他光棍一條,白瞎掉那麽多好資源。

說來也怪,意琦行發覺身邊的朋友都對他的堅持表示否定,理由雖然不盡相同,結局卻是統統不看好。時間久了,意琦行也不免有些疑惑,尤其是幾次看著綺羅生不經意提到最光陰時的神態,沒有比他更了解那代表什麽意義。他曾經在綺羅生的世界裏獨享過整整數載,後來就在命運的作弄下,一切都一切都如退潮般,離他遠遠而去。

最戳動人心的,從來不是怨恨,只有溫情——這個道理,意琦行也很懂、很懂。

一周後,最光陰給意琦行簡單打了個電話,只說謝謝他當初的大義相助,嫌犯已經抓到,根據局裏舉報獎勵的制度,局裏會議研究決定發給他1000塊獎金,由本人帶真實有效的二代居民身份證來領取。

意琦行掛上電話,驀地失笑出聲。

至於這筆獎金究竟有沒有被認領走,這已經不是最光陰大隊長關心的問題了,他隨手拍張那人的照片,回家翻給綺羅生看,綺羅生認半天,才驚得跳起來。

“是這個絡、絡腮胡!”

“沒錯,落網了,我們手裏證據不多,不過先抓他傳播淫、穢物品的罪名,其他的慢慢查。”

“啊,什麽?他不就是鹹豬手,至於麽?”綺羅生楞。

最光陰看他一眼,慢慢把那人的身份解釋完畢,趁著綺羅生石化的空檔,過來抱著他,耳邊小聲說:“現在你知道社會險惡了吧,不過別怕,有哥哥罩著你呢!”

“呵呵……”綺羅生手肘往後一擊,兩人疏於過招久矣,最光陰不妨他蜜窩裏也下“歹手”,痛得額頭冒汗,雙腿跪地上佯裝爬不起來。

綺羅生懶得理會他,忽然想起什麽重要事一般,回房間翻騰一陣,抱著個鐵盒子出來,裏面的□□、存折、票據、債券什麽都,一股腦倒在最光陰面前。

最光陰咧嘴:“不是吧,要報答,也不用把家當全給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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