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意外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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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的校園舞會上,他跟他曾經是十分搶眼的一對。院系內女孩子本來就少,男男配對的組合多是鬧笑話給大家解悶,但他倆卻不同,認認真真的擁在一處,專註於腳下每一個節拍,每一次共舞、錯身、回眸。

綺羅生天賦佳,學新鮮事物極快,意琦行又向來註意全方位的休養,偶爾幾次舞會奪目之後,他們也覺得有些搶眼,怕被同學識破關系,便收斂刻意回避。

再次執手相擁的感覺,難免觸動往事。

綺羅生微微垂著眼睛,避開意琦行的視線,雙手摟在他肩頭的位置恰到好處,不過分親密,也不至於刻意生疏。

身體的距離往往代表內心的距離,意琦行面前的他,一切細枝末節的動作都放大極致,怎麽能不清楚?當下也僅僅是笑著說了句,看來我們都退步許多啊。

綺羅生點頭:“現在不流行這玩意,場合太少。”

一曲終。

饒是意猶未盡,意琦行也不得不松開他,跟眾人一起,面向舞臺為小提琴手鼓掌。

無夢生站在話筒前,先說幾句致謝的話,又笑道:“今天的聚會,是我為阿意特別舉行,歡迎他回到海市這個迷人的海濱城市,為了表示對阿意的重視,接下來我提議,給他一個show的機會,大家覺得如何?”

客隨主便,見有節目看,大家自然樂得起哄,紛紛叫好讚成。

有湊趣的,就得有應趣的,意琦行連連擺手,也架不住幾個人推搡著,把他弄到臺上。

這時暴雨心奴也回來了,神情稍微恢覆些理智,站在綺羅生身旁。

意琦行被迫進行的個人show是唱歌,他的嗓音很好,唱完幾句大家不過癮,嚷嚷著繼續表演。

這個環節本該到此結束,意琦行正準備推辭下臺,誰知無夢生竟然繼續道:“唱歌難不倒他,剛才阿意在臺下的舞姿大家看到了,不如讓他跳一段即興舞怎麽樣?”

這話一出,下面笑場的占大半。

認識他的人都知道這家夥性格冷,不喜過多言辭,平時人前也總是一副嚴肅的面孔。能老老實實唱幾句,已經是很給面子的事,穿著禮服跳即興舞……?

想法出挑才有趣,這下連綺羅生也被勾出興趣,目不轉睛看著臺上。

意琦行手背觸額頭,做出十分為難地樣子,末了,見臺下呼聲過高,又都是自己圈內的朋友熟人,再推辭也說不過,便點點頭,跟樂隊小聲溝通背景音樂。

“還真跳?呵,有意思!”暴雨心奴隨手拿起兩杯葡萄酒,遞給綺羅生一杯後,仰頭幹掉。

綺羅生也下意識喝完,覺得酒水的味道不太尋常,杯壁上掛著一道發青的顏色,有些隱隱約約犯嘀咕,但很快,他的註意力被臺上註意。

眨眼的功夫,意琦行不知何處拿來兩件道具,禮貌和銀白色拐杖,音樂鼓點一響,竟然十分流暢的一串爵士舞,混進幾個現代舞的優雅動作中,短短一分多鐘的時間,臺下尖叫聲連片。

他在國外那幾年,專註於學業等全方位發展,這些不過是一時興起擺弄過,也就是大家對他期望值過低,猛然反差強烈,禁不住歡呼叫好起來。

人群中,另有一雙細長邪魅眼睛,投射出異樣的精光,被意琦行匆匆一瞥,準確捕捉到。

綺羅生覺得今晚真開眼,簡直都有些不認識意琦行了,看來時間真的很能改變一個人,他感慨。

很快,意琦行跳完鞠躬,眾人高舉手臂為他鼓掌。

沸騰聲中,綺羅生忽地感覺手腳發軟,額頭上滿是虛汗,連帶眼前的景象也搖搖晃晃,險些站立不穩。

“你怎麽了?”暴雨心奴見他臉色異樣,抓他手臂。

皮膚接觸之間,綺羅生怔怔盯著自己的手臂,看見有巨型的紐扣從他皮膚裏鉆出來,順著手臂爬到暴雨心奴臉頰,“砰——”地綻放一朵烈紅的花。

“綺羅生!綺羅生!”

……

幾分鐘後,從臺上下來的意琦行一路望著綺羅生的方向找尋,不妨半道上,被人斜刺過來攔住,面前一張笑意盈盈的男人臉。意琦行沖他點頭致意,意欲先去看綺羅生,那人卻又攔了下,遞給他一張名片。

“意總,久聞大名。”

原本等著就是眼前的人,正角意外主動現身,意琦行無論如何不能再推卻,擡眼看綺羅生已經消失不見,默嘆一聲,接過名片。但名片上卻不是本名,見他不願承認,意琦行也樂得裝糊塗。

“清都先生,怎麽樣,玩得愉快嗎……”

……

昏暗的角落裏,一張休息躺椅正好在長長的扶梯正下方,遮掩出大片的隱蔽地帶。

躺椅上,綺羅生呆坐著,不時悶聲發笑不止,聲音怪異而又放肆。暴雨心奴蹲在他膝蓋旁,也在笑個不停。

距離他們幾米之外,便是巨大的透明玻璃窗,城市的夜色一覽無餘。

“沒錯,就是你現在的反應,”暴雨心奴扶著他,笑得眼淚快出來,“我他媽第一次嗑藥,緩了大半宿。”

綺羅生舌頭發麻,五感及其不協調,努力適應也沒控制住情緒,反而被他逗弄得也跟著似哭非笑。

“完蛋啊,誰、誰他媽的給我酒裏放藥!”

“誰?”暴雨心奴抓著他手臂坐到他身邊,暈乎乎搞不清東南西北。

“擦啊,嗑藥,男朋友是警察,我竟然嗑藥!呵呵……”綺羅生用力抓自己的麻木的臉,情緒陷入完全的失控。

暴雨心奴跟著笑一陣,忽然安靜下來。

他只是喝醉,可沒有喝到有問題的酒水,像是被刺激到,猛地翻身壓住綺羅生,狠狠道:“好笑嗎?”

“嗯,是啊,”綺羅生不明所以,捂著臉還是悶聲笑得發顫,被暴雨心奴低頭一陣亂吻,下意識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手足無措由他亂來。

唇很軟,舌頭滑膩,侵入口中,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綺羅生的親密經驗僅限於兩任男友,平時也算保守傳統,沒那麽多花邊事,忽然間新鮮刺激的肉體接觸,加上藥物後的反應,讓他並不覺得厭惡,手臂推阻幾下沒有成功,便不再抗拒。

暴雨心奴的技巧很好,單是靠熱辣的親吻,很快撩起兩個人肉體的興致,綺羅生還沒有任何察覺時,已被他褪掉褲子,兩人瘋狂纏在一處。

熱燥,汗液。

還有無盡被擴大的喘息聲。

時間和空間皆被扭曲,連近在咫尺的人都抓不對地方。

暴雨心奴酒醒些,情知他現在的狀況不對勁,喜孜孜看他迷亂,低聲笑道:“你急什麽?”

接下來的動作,不知道怎地戳中綺羅生的清明意識,猛然開始反抗,也不過是幾下功夫而已,他反將暴雨心奴緊緊按在椅背上,跪立在他身後。

暴雨心奴不過略作反抗,便闔上雙目,咬唇,勾出一抹笑意……

狹小的方寸之地,一張躺椅的空間,玻璃窗上倒影兩個緊密相連的人影。

不知道過多久以後,四周漸漸沈寂下來。

懷中的熱量也隨即消失,只剩孤零零的軀體漸漸變得發涼,連鼻息噴出的氣體,都能凍得手臂一層雞皮疙瘩。

有腳步聲響起,在他身前停下。

意琦行成功跟策夢侯搭上關系以後,見他很快離開,便四處找尋綺羅生,誰知翻遍全場都沒看到他。散場時孔雀以為綺羅生先回家,也醉醺醺被人送走。意琦行不放心,一直打著沒人接聽的電話,等樂隊和人群都離開後,電話的嗡鳴聲終於從偏僻的背角處傳出。

“綺綺……”他將外套包裹住瑟瑟發抖的綺羅生,見他面色極不正常,瞳孔有些渙散,忙抱著他輕晃。

“綺羅生!你怎麽了?”

藥力散去大半,渾身軟綿綿提不上力氣,但總算恢覆幾分理性。

綺羅生張了張口,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半晌,才暈沈著腦袋道:“我、我沒事……”

他衣衫不整,身上還殘留著痕跡,和另一種味道的男式香水,意琦行心頭疑慮,又看他神態有異,很快想到一種糟糕的可能,心頭怒火噴薄。

“我帶你回去。”意琦行強壓住心頭的疼惜和怒意,將綺羅生抱在懷裏,大步流星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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