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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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秘的私人會所內,桌子前端坐一位氣質華貴的女士,遠遠看見有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近,面上浮現一絲欣慰。

“阿意,我真沒想到,你回國後第一場生意戲,竟是跟我演的,怎麽樣,過癮嗎?”

朝天驕的妝容精致,衣著考究,一看便知道是位非常註意身份場合的商務界人士。在她對面落座的正是二弟意琦行,面色略顯疲憊,也不像朝天驕那麽欣喜,沒甚表情。

“還是註意點,秦玉安是圈內出名的人精,想騙過他可沒那麽容易。”

“只要——他手下那位、也就是你的老同學不點破,應該沒有大的問題,”朝天驕毫不掩飾道,“他認出我了。”

“綺羅生?”意琦行微楞,隨即失笑,“這怎麽可能,即使當初我跟他還是……他也沒有見過你不是。”

說罷垂著眼睛,玩弄手裏的打火機。

“其實……”朝天驕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麽?”

“當年父親曾經暗自派我到你們學校查你的生活狀況,我知道綺羅生跟你關系很近,便跟他聊了些,這才對你有所了解。”

“你在說什麽?”意琦行驚愕,“我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的事情?”

“大概日子記不清了,”朝天驕喝一口茶水,從容道,“雖然只見過一次,不過我想他還是認出我是誰了。”

“你是說,你把我們的關系告訴他了?”意琦行一聽,登時火往腦門竄,怒極反笑,“真不錯,也就是說我一面跟他極力隱瞞你們的存在,誰知道背地裏你們早就跟他聯絡過,還把我蒙在鼓裏?這算什麽,同情?同情我這個被父親遺落的人太多餘,還是覺得隨意掌控我的人生還不夠?”

“阿意!”

朝天驕沈聲喝斥,“註意你的言行!別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你的學識和休養呢?”

意琦行正越說越激動,猛被她一聲棒喝到無言以對,停頓半晌,頹然一笑:“怎麽說都行,你是這個家族的老大。”

“又胡言亂語,父親不過在病中,還未離世,這個家族輪不到我做主。不過,當年父親用繼承權威逼你出國,給你造成不小壓力,這件事我一直持保留態度。”朝天驕緩和些語氣,“但是阿意你是個男人,男人總歸要成熟,情感的事情可以慢慢來,你的人生卻耗不起,我們快破產的家族也耗不起。”

“呵,我知道了,這幾句六年來聽得還少麽,”意琦行平日對這位同父異母的胞姐多有敬重,覺得她不似父親那樣無情,也願意聽她教導,又反抗一句,便不再接著那個話題。

“那這件事……”

“我會想辦法讓綺羅生守口如瓶。拿下秦玉安之後,從他手裏搶過策夢侯的單,新公司就有東山再起的資本。這不就是我們一開始的計劃對嗎?阿生每天都在提醒我。”

“嗯,在這方面,阿生比你有分寸許多。所以父親的意思是,將來的新公司總經理的位置——”朝天驕微頓,飽含深意地望著意琦行。

“給阿生,我做他副手,沒問題。”

在這件事情上便是那人不強制要求,意琦行也是這麽打算,畢竟他的事情還有許多,許多必須開展,否則便會陷入永久的遺憾之中。

“很好,你能顧全大局,就證明我沒有看錯你。對了,這是你要的資料,”朝天驕想起會面另一件事,將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他,意琦行接過來打開,先抽出一疊照片,上面的絡腮胡男人赫然正在前日在餐廳騷擾綺羅生的人。

“這家夥比想象中背景覆雜,說出來別嚇你一跳,他專門給東南亞的經紀公司物色GV男演員,手段很下流,人也猥瑣。”朝天驕說著,面露鄙夷之色,“不過他手下有幾個流氓混混,多有前科,打砸搶起來不要命。”

意琦行雖然吃驚,但想到那天跟他打完架後,聽那人嘴裏罵罵咧咧的,倒真想黑道混出來的,皺眉大皺,心想綺羅生怎麽被他這種人就纏上。

“在想綺羅生為什麽跟他扯上關系對不?”朝天驕微咳一聲,“後面的資料你回去慢慢看吧。”

“嗯。”

有她在,意琦行也不能專心,便點點頭,重新將資料裝好。

“阿意,”朝天驕最後說,“我們的計劃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公司全部的資金都拿來給秦玉安交定金,三個月內,不拉回策夢侯,一切都完蛋了。”

一個月後。

海市商業街樓上的健身房。

最光陰在器械區練一陣腰腹,用毛巾揩揩汗,過來跟旁邊的孔雀閑話。

綺羅生也在,剛從跑步機上拼命跑完45分鐘下來,臉上被汗水蒸騰得滿是通紅。

“瞧瞧,這要是當初跟咱們一個隊,說不定比我還拼呢。”孔雀笑嘻嘻道。

“嗯,你才知道,這小子爆發力強著呢。”最光陰誇自家人跟誇他自己一樣順嘴。

“你嘗試過綺綺的爆發力?”孔雀拿水杯戳他腰,使壞道。

最光陰正想貧兩句,見綺羅生靠近過來,眼神囧囧發亮,便微妙地沒有開口。

“聊什麽呢?”

“來得巧,聊你們被窩的事,說不說?”孔雀大大咧咧八卦。

“還用問啊,你什麽不知道。”綺羅生不以為然,他本來的意思是說男人跟男人不就那麽回事,有什麽值得好奇的,誰知被最光陰仔細一品,以為他跟孔雀洩露過兩人的床事,臉色一變,僵立當場。

“咳咳,”孔雀見狀忍笑,轉個身,往旁邊的力量訓練區而去,給他倆騰地方。

“嗯?我說錯什麽了?”綺羅生胳膊肘撞最光陰小腹。

他最近響應男友的建議,跟他學幾招擒拿格鬥。勉勉強強堅持一段時間,身體的底子找回來,胳膊上也長了肌肉塊,連飯量都大漲。

最光陰腳步輕盈地平移,躲開他的突襲,一面蹦跳著繞著他防衛,一面用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

“寶貝,我現在有點害怕孔雀了。”

綺羅生也在有模有樣的蹦噠,最近他終於發現自己的長項所在,或者說他一貫的優勢:學東西超級快。當然前提是要專心,比如當年最光陰給他補的機械設計課,硬是被他啃完拿下,幹脆漂亮。近來有感於被那個絡腮胡滋擾的事,加上綺羅生身為大男人,覺得力量自然也是該追尋的目標之一,便同樣下定決心來搞定這件事。

“為什麽,他怎麽說?”綺羅生問完,又一個勾拳打過來,只是空拳,一擊之後身體迅速又退回。

最光陰肩頭一側躲閃,見他眼中露出得逞的笑意,也不禁讚嘆一聲:“行啊,小子,進步真快!”

“你才知道!”

綺羅生猛地發力,騰空一個回旋踢,動作還算敏捷利落。誰想才到對方身前,最大隊長偏開下巴閃避完,捉住他的手臂往前順勢一推送,再一陣翻扭,禁錮住綺羅生手臂,翻身就給掀落在地。

這一套動作眼花繚亂,足夠吸引眼球,已經有圍觀的肌肉漢們給他倆稀裏嘩啦鼓掌。

因為用的是巧力,綺羅生摔在軟墊上也沒有吃痛,被最光陰拉一把起身,氣喘籲籲,意猶未盡:“速度真快,完全反應不過來。”

“慢慢來,過幾年你也行。”最光陰含著笑意給他遞水,對他最近肯常來陪自己十分高興。

“哎,你們幾個誰最厲害?”

綺羅生咕咚咕咚喝幾口,運動後渾身能量爆棚,感覺棒極了。他問的自然是常常一起玩混的眾人,問之前,杜舞雩和痕千古的名字已經在心裏翻來翻去,只是吃不準哪一個更強悍。

“你猜。”最光陰眨眨眼。

“額,怎麽猜——”綺羅生略一猶疑,見他笑得詭異,登時心花怒放,撲上來摟住他脖子樂,“不是吧,沒看出來,你這塊頭也就跟我比能占點優勢!沒想到這麽牛掰!”

“這玩意兒也靠點運氣!”難得最光陰沒有得意忘形,滿面誠懇道。

“打住,再謙虛下去我就不認識了!”綺羅生哈哈一笑,沖他屁股踹一腳,把他踹進更衣室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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