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養膘

關燈
帝都郊區的高校校園裏,正跟一留衣嘻嘻哈哈聊天的綺羅生和最光陰,同時手機鈴聲大震。

兩人掏出來一看,最光陰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老杜,綺羅生那邊則是個陌生號。

“額……我接個電話,”綺羅生晃動晃動手機示意,按了接聽鍵。

“餵?”

“什麽時候回來,把起子也喊回來玩兩天再走。”

孔雀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綺羅生聽完反應反應才知道是他,笑道:“你不是吧,大白天喝什麽酒,我們馬上返程!”

“行,趕緊都回來陪我,這號你留著,別跟人講是我。”

孔雀急匆匆說完,立刻掛了,倒讓綺羅生感到莫名其妙。

那邊最光陰也接完電話,滿頭霧水道:“問我跟孔雀在一起沒,還說你電話打不通。”

“我?”綺羅生低頭看看的確剛才有個未接電話漏掉。

“他倆咋回事啊?不是分開各談各的挺好。”

“各談什麽?”最光陰楞住。

“啊,沒什麽……”綺羅生想到自己在霏語看到的那一幕,杜舞雩當時的表情古怪,招呼都沒打,顯然是不希望被其他人知道,便忙岔開話題,“不如早點回去吧,我擔心孔雀。”

“行,等我回宿舍拿兩件衣服。”

一留衣因為答應跟綺羅生回老家玩,樂得綺羅生剛才激動不行,匆匆上樓簡單收拾行李後,一行人重新上路。

返程相對順利許多,下高速後只擁堵一會,綺羅生開著車卻不認識路,最光陰在旁邊指手畫腳好一陣,趕回早上碰頭的茶館時,已經是夜裏七八點鐘。

孔雀一早定了個包房,跟前臺交待清楚,直接帶他們進來。

許是準備得太殷勤,滿滿一桌菜動也沒動,冒著熱氣。孔雀和一個年輕的男人同坐在一張椅子上,那男人分腿坐在他懷裏,有些羞澀,被孔雀摟著親了半天,又忍不住趴他肩頭笑。

“咳咳!”

綺羅生紅著臉,站在門口敲門,順便把後頭兩人擋在外面,嚴嚴實實,最光陰不明所以,還在嘀咕:“咋回事,不讓進門!”

孔雀聞聽拍了拍那男人的臀部,年輕男人立刻從他身上跳開,恢覆斯斯文文地站立。

“你酒醒了?”綺羅生沖那人友好地點點頭,也過來坐孔雀旁邊,滿臉擔憂道,“嚇我一跳,還以為出什麽事了。”

“嗯,確實有事,不過是好事。”大半天的時間,孔雀想哭想鬧都在背地裏發洩盡了,當著好朋友的面有些疲憊,“衣叔,你可來了!趕緊跟小綺解釋解釋,他把你交給我照應,還以為我敷衍他呢!”

一留衣入座,“哈哈”一笑:“孔雀確實很夠意思,是位優秀幹部!”

“幹部,”綺羅生牙疼,“你們一個個不是吃皇糧,就是研究生,我一個奮鬥得魂兒都丟一半才拿到學士學位的人,真是高攀得很。”

最光陰擡眼看他,忍了又忍,沒忍住,問:“……你們餓不餓?”

一路饑荒,在一留衣學校又沒吃到東西,這家夥早餓得手腳發軟,好不容易面對滿桌子佳肴,還要聽些沒營養的牢騷,差點想用饅頭堵住綺羅生的嘴巴。

“哈哈哈,開餐!”孔雀一聲令下,眾人熱熱鬧鬧開動。

他因為才酒醒,喝得不多,趕到有酒興時旁邊那個男人心疼他,代他喝掉好幾杯。

一天之內發生的事情讓孔雀不得不感慨,心道就這樣吧,別作下去了,清清嗓子道:“各位,我宣布一件事。”

大家吐骨頭的吐骨頭,放筷子的放筷子,聽他說話。

“剛才給各位介紹的小影,”孔雀握住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笑笑道,“也是我男朋友,我倆今天才確立關系,說出來大家高興高興。”

他雖然愛玩,卻玩得清清楚楚,從不亂給人許諾,尤其是當著自己朋友的面。因此在場的人不多,卻很能表明他的立場,也同樣意味著不久之後這個消息將低調而廣泛地傳遍帝都整個圈內。小影暗戀他有一段時間,怎麽能不高興,被他握著想掙開,又不好意思,低著腦袋咳兩聲表示默認。

一陣短暫的空白後,綺羅生先樂出聲:“好事!真是好事!剛才電話裏不說清楚,唬得我以為你咋會了!來,小影,敬你!”

“嘖,出櫃都這麽高調,服了!”最光陰也笑嘻嘻舉杯。

幾個人中只有一留衣還頑強地筆挺直立,不過他早被意琦行和綺羅生的事熏陶好幾年,也見怪不怪,當即表態:“毛爺爺說了,社會主義支持自由戀愛,祝福你們!”

“衣叔,看好你!你特麽才叫生來就是吃皇糧的!等你畢業看好哪個部門提前說聲!”孔雀痛痛快快表態,說到高興的地方半真半假地吐槽,“我跟小最也就沾點老祖宗的光,說到政治這玩意兒,還得有心人才能整下來!”

“咦,沒想到——”綺羅生扭頭看最光陰,欲言又止。

最光陰撇嘴:“別牽扯我,跟我沒關系,”又回視綺羅生,“怎麽的,你也想找太、子、黨,晚了,這桌上就一個還被人搶走了,你就老老實實嫁到基層得了。”

念在明天就要分開的份上,綺羅生沖他沒好氣地呲牙,丟下句“嫁你大爺”,沒跟他計較。

“哎,我拍張合影發群裏吧,給小暴雨看看。”

飯快吃完時,綺羅生又想起來件事,喊來服務員幫眾人合完影,正要發群裏,被孔雀搶走手機。

“我瞧瞧啊,動物園人多了兩只?”

“嗯,大樹是衣叔,丹頂鶴是賦兒。”

“屁大的小孩都有企鵝號了?他爹怎麽不進來,弄個小孩以後怎麽說話。”孔雀順手把某只刺眼的熊貓頭像點踢出,身為群管唯一的丁點權利終於派上用場,心情略好些。

綺羅生接過手機,嘴角肌肉抽抽,裝作沒發現這回事。

“估計也就是掛著,偶爾別黃昏幫他種地,收收菜什麽的。”最光陰插嘴。

“你怎麽知道?”綺羅生奇道。

“因為……我偷過他家的菜……”最光陰說完,立刻接收到滿滿鄙夷的一排目光,重又默默點頭猛吃飯。

第二天中午,綺羅生和一留衣果然背著行李要離開,臨別時最光陰依依不舍的眼神,莫名讓綺羅生心軟,這幾天最光陰嘴巴上占足便宜不假,行動上也沒少照應他,綺羅生是個很感念人家好處的人,加上他也沒理清楚對最光陰的感覺,思索片刻道:“你回去給我發小九的照片吧,想它了。”

最光陰猛地想起來自己那公寓還有件刺手的女鬼事件沒解決,愁眉苦臉道:“你回家多久?”

“幾天吧……最光陰,你能不能別棄婦臉。”綺羅生抖了抖。

“不是,那屋子裏吧……”最光陰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半夜鬼叫門,女鬼也不行。

“哎,說好的道符。”

綺羅生竟然還記得這件事,摸出個黃色小紙片,塞他衣服兜裏,“兄弟,先扛兩天,等哥回來罩著你。”

“嗷。”最光陰又感動又委屈地嚎一嗓子。

一留衣:……

綺羅生:……

最光陰的老爹常年在國外飄蕩,也因為人際關系太混亂,才會導致當年最光陰的資格背景審查受阻,被迫轉業惱怒不止。帝都老宅子僅剩姥姥和姨媽家,最光陰跟姥姥關系較好,陪著老人家多呆幾天,也飛回海市。

他原本想著綺羅生真像他所說得那樣,不過在家呆幾天就回來,沒想到幾天變幾周,幾周變幾個月,一直推遲到新年的年初,養尊處優到胖一圈的綺羅生才姍姍而歸。

而那段時間裏,最光陰更是好幾次都想沖到他家裏,把他拎起來問一聲:“你還記不記得時間約定!”

怨歸怨,思念更是折磨得厲害。

晚上睡不著,翻來覆去回想那晚在臨海邊,他抱著綺羅生表白,綺羅生一開始像是並不抗拒他的懷抱,挺舒服地靠在他懷裏,若是能一直抱下去感覺肯定也不錯。

這小子到底怎麽回事,抱就可以,表白就不行。

最光陰哀嘆,把白小九的瘸腿拽來拽去,可憐的狗狗低著腦袋看腿晃來晃去搞不清楚主人目的何在,呲牙咧嘴沖最光陰叫喚幾聲。

還是女鬼事件的後遺癥,黃羽客被他強逼著拽到自己家裏住,大臥室讓給他,自己睡在綺羅生的小房間,睹目思人,僅作聊以寬慰。

這段時間黃羽客的家裝公司漸漸有幾批生意,他又拉來幾筆讚助,躊躇滿志準備大幹一番。

為了支持他,暴雨心奴終究還是把霏語給抵押了,貸款給他創業,僅此一事,就讓最光陰頗為刮目相看。閑來無事,依然駐守海市的幾個兄弟也常常湊到霏語玩,什麽聖地不聖地的他們不管,反正對脾氣就能玩一起。

第二年1月中旬,綺羅生終於收拾完行囊準備回海市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