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私房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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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屏幕前,去而覆返的杜舞雩十分有耐心等著綺羅生開機,插網線,登陸賬號,企鵝頭蹦噠一陣,成功上線。

留言蹦出來幾十條,綺羅生有些尷尬,全部點了屏蔽,從列表裏點開一個灰色頭像,人如其名,他還真用一只歪腦袋的孔雀頭。

“在?”

綺羅生敲字,杜舞雩目不轉睛看著,他不怎麽說話,突然獨處,綺羅生覺得壓力驟增。

沒過多久,灰色的頭像竟然亮了,綺羅生心裏一顫,再看杜舞雩也有些動容。

“你在哪?沒事吧?能接電話不?”

綺羅生忙問。

“不方便接,電話卡扔屋裏那個手機了,怎麽?”

綺羅生扭頭看杜舞雩,杜舞雩說:“問他在哪,需要什麽。”

“要不你來跟他聊?”綺羅生猶豫道,“真有點什麽□□的事,他肯定不跟我說。”

“我打字慢。”

綺羅生:“……”

果然,問完被孔雀支支吾吾過去,只說最近遇到點事,不過沒什麽大問題,有人幫他一把。

“誰啊?”綺羅生開啟八卦模式,發了個奸笑的黃豆臉。

杜舞雩:“……”

“還能有誰。”孔雀快速回覆幾個字,後面跟了個害羞紅臉。

“???”

“上次跟你說的那個人,我上司的好朋友,約會幾次吧,還行。”

這句話一冒出來,驚得綺羅生差點把電腦蓋“啪”地合攏,扭頭看杜舞雩一張寒臉,猶如置身冰窖般。

“還問什麽不?”

綺羅生結結巴巴問他。

杜舞雩狠盯著屏幕上的字看一陣,站起身道:“不用了。”

等他回去看最光陰,綺羅生努力保持住嚴肅的神情,裝作一本正經地繼續玩電腦,手指卻飛快敲出一句話回覆孔雀。

“長啥樣,照片照片照片!”

停頓了幾十秒鐘,彈出來張圖片,上面是孔雀和那人在酒吧裏的合影,看角度是孔雀自拍的,兩人臉蹭著臉,像是喝不少。

“我去,你這叫約會?都約得貼面了。”

“貼面算啥,玩得多了。”

“有沒有跟老杜在一起玩得愉快?”綺羅生奸笑。

“……………………”

“上次在古鎮,我跟小最大半夜沒睡著,躲到桑拿室避開你倆的動靜。”

“哈哈哈哈哈哈哈……”孔雀在那頭笑抽筋了,一連發了好個狂笑不止的表情。

“說說唄,誰厲害。”綺羅生臉上微紅,按說平時他不這麽八婆式的八卦,趕著杜舞雩也在,心裏挺為可惜他倆,硬著頭皮探他的話。

“那不一樣,老杜是我舊愛兼偶像,”孔雀又發羞澀黃豆臉,“不過實話實說,也是老杜厲害。”

“靠,那你倆還分手?!”

“怎麽叫分手,老子追那麽多年就換一炮,談都沒談,哪就算分手了?”

孔雀說到傷心處,有些生氣。

“不提這個,你呢?你跟出國那個意琦行咋樣,他行不?”

話題陡然轉到自己身上,綺羅生更加訕訕,偷眼看屋裏面杜舞雩和最光陰還在聊天,抱著電腦回自己房間。

進了屋,關了門,才覺得松一口氣。

“不知道,我倆沒做。”

“?你蒙誰呢!”

“真沒,我們還是學生,”綺羅生打完發出去,也覺得這句話又矯情又惡心。

果然孔雀嫌棄道:“媽的,你倆小學生啊,玩純情路線。”

“我怕疼。”

綺羅生回,咬著嘴唇捏捏自己的燙臉,暗罵一句:綺羅生你出息了,什麽都敢跟他說,還留了聊天記錄。

轉念又一想,孔雀之前說過工作身份需要,他倆的所有對話都會處理得幹幹凈凈,心頭稍安。

孔雀抽氣:“那我上次問你,你還嘴硬說自己是純1。”

“這玩意兒分對象吧,意琦行性格那麽強勢,擦,老子要不是一直撒嬌服軟,早被他吃幹抹凈。”

“你來跟我撒個嬌,我保證也能伺候你舒舒坦坦。”

孔雀發了個勾引的手勢,跟著又發一張兩個動漫人物□□交疊的姿勢。

綺羅生一看,無、碼,真牛。

“咋樣?”

孔雀繼續調戲他,兩人八卦久了偶爾嘴貧幾句,純碎占占便宜,綺羅生以前很少跟人這麽坦誠gay的內心世界,遇上他也有幾分瘋狂,似乎耍耍嘴皮子也挺爽。

“呵呵,老杜在這裏。”

“?啥意思”

“杜舞雩,他本人,在我跟小最這,此刻。”

綺羅生腹黑地發出去這句話,就見孔雀被炸糊的一堆黃豆臉瞬間鋪滿整個屏幕。

“他一直在???全程圍觀???”

“綺羅生你魂淡怎麽不早說啊啊啊啊啊!”

“別炸毛,”綺羅生忍笑,回他,“剛開始還在,看見你說跟人約會,扭頭走了。”

“後面統統沒看見?”

“我在自己屋,他看不見,放心。”

發誓保證又一陣,孔雀像是才放下心來,直嚷嚷心驚肉跳,差點暴露自己本質面目出來。

“他走又是什麽意思,不會吃醋吧?”

“嗯,”綺羅生十分給力地補刀,“醋勁兒很大,臉臭得很,估計想把我電腦砸了。”

“杜舞雩,哈。”

孔雀用一個蘊含覆雜萬千情緒的字結束這個話題,說不上得意,說不上失落,又像是時過境遷後的閑閑一句評定。

倒是綺羅生看得莫名惆悵。

晚飯過後。

最光陰有個門路甚廣的神通師兄給回話了,說帝都的案子另有人壓下來,除了漏出風的那幾位,其他人應該沒事,又說這件事也趕在風頭上,過陣子大家關系踅摸著活動到位,應該沒有大動作。

據說消息來源是圈內可信度極高的人,幾個人聽罷這才放心下來。

聯想到孔雀說得“有人幫他”,兩下消息一印證,杜舞雩心裏也知道這事假不了。

想著自己鞭長莫及,一心替他著急,沒想到人家周圍獻殷勤的人大把,心頭說不出的煩悶滋味,多喝了兩杯酒,倒頭便睡。

綺羅生自然十分心虛,全程避開他欲套話又休止的眼神,裝作並不知曉孔雀其他情況。

吃罷飯拾掇畢,又鉆回自己房裏。

趕到夜裏十一點多正縮被窩看恐怖片,門被人徐徐推開。

綺羅生脊背一僵,全身發毛都豎起來。

“最光陰,你找死啊……”

聲音不敢太大,怕吵醒旁邊窩著酣眠的白小九。

最光陰才止住拉肚子,晚飯喝了碗粥,勉強算是病情見好,苦著臉往他床上挪。

“老杜的呼嚕聲太他媽響了,根本睡不著。”

綺羅生的窄床上顯然躺不下兩個大男人加一條狗,他床邊鋪了厚厚的大塊原毛地毯,當初被最光陰評定為“奢侈”,此刻躺在上頭還挺舒服,綺羅生順手又給他蓋了個毛毯。

“你們今天跟孔雀聊,到底怎麽回事。”最光陰問。

他不開口,綺羅生絕沒有回答的意思,不過主動咨詢就不一樣了。

綺羅生把事情大概講了遍,又說自己的想法。

“我想試試撮合他倆,你覺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先把你自己的事情擺平吧,不是鬧著覆合,人家沒同意?”

“哈。”

綺羅生言簡意賅,又十分深沈地回覆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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