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三章: 成親

關燈
寧錦容捂著嘴,她早已感動的淚流滿面,什麽百萬黃金與十裏紅妝都只是她無意間說的,可是薛臨時卻將那句沒有寄予任何期盼的話放在心上。

很多話像是爭相跑出來,卻是正好滿滿的堵在嗓間。她看著眼前腮幫子繃的很緊的男人,但是講我願意這三個字實在是太俗氣了,於是寧錦容回道:“我願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這簡直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情,但薛臨時不想給寧錦容留下遺憾,所以他們決定回昭京成親,只是懷遠王府的人都得去,而且也要等寧予清、寧予赫還有寧錦容的大伯那一家子。

不管是有交情的還是沒有交情的,薛臨時都遞去一份請帖,畢竟他巴不得將迎娶寧錦容的事情昭告天下。

這次沒有所謂的相思醉,也沒有魏嘗意在前攪局,一切都很順利。

女家喜娘用五色棉紗線為寧錦容絞去臉上汗毛,此舉為開面,寧錦容只能表示,她臉有點疼。

聶氏進入寧錦容的閨房,她拿起梳子給寧錦容梳頭,嘴裏還念念有詞,“一梳梳到老,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地,四梳相逢遇貴人,五梳翁娌和順,六梳夫妻相敬,七梳七姐下凡,八梳穿蓮道外游,九梳九子樣樣有,十梳夫妻到白頭。”

寧錦言將胭脂抹在寧錦容白皙的臉頰上,“你日後可不能使那些小性子了,你與王爺經歷的那些苦,何嘗沒有你的錯?”

寧錦容看著銅鏡裏妝容像是猴屁股般的臉,她連忙將寧錦言的手阻攔下,“好姐姐,這妝還是我自己上吧。”

“你呀,還敢嫌棄你大姐。”聶氏嗔怪的說著,她將寧錦容三尺長的烏絲盤成發髻,之後又將那厚重的鳳冠壓在寧錦容的頭上。

寧錦容拿著朱片的手一顫,她的嘴角便劃出一道多餘的一抹紅,她抱怨道:“娘,您壓鳳冠的時候怎麽不說一下?重死了!”

寧錦言用手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唇,“呸呸呸,童言無忌,這般大喜的日子,說什麽晦氣話呢?”

寧錦容也識趣的閉嘴,她可不想在這麽重要的日子還要經受聶氏與寧錦言的念叨,她默默的接過冬梅遞過來的帕子擦拭著嘴角,然後又重新將朱片含在唇瓣之間。

待她整理好妝容,然後才將那身雍容華貴的喜服穿上,寧錦容看著鏡子裏的鳳冠霞帔,只覺得滿足,她也有鳳冠霞帔

,風華絕代的時候。“娘,我若是個男子,能娶到像我這般貌美如花的美嬌娘,我都覺得無憾了。”

屋子裏的人兒都抿唇忍笑,只有喜娘說道:“姑娘天生麗質,如此說也是個好兆頭。”

“喜娘來了。”

環玉在門外喊道。

“快!快扶著阿容去前堂!”聶氏用大紅蓋頭放在鳳冠上,“環玉,快扶姑娘去前堂!”

環玉將寧錦容穩穩的送到前堂,寧錦容便與聶氏哭嫁,聶氏倒是稀裏嘩啦的,反而是寧錦容說道:“我日後嫁給阿時,也要去洛安城孝順母親的,便省去吧。”

聶氏一怔,倒也是這個理,於是她便給寧錦容餵飯,寓意讓寧錦容記得哺育之恩。

待喜娘在外催促三次,寧錦言才帶著點燃的蠟燭與銅鏡去照轎子裏,意為搜轎,驅趕藏匿在轎子裏的冤魂。

寧予清轉身背對著寧錦容蹲下,“小妹,上來。”

寧錦容趴在寧予清的背上,她兩只手環住寧予清的肩膀,“大哥,你可背穩了,我都要被這鳳冠壓倒了。”

寧予清咬牙切齒的說道:“哪家的新娘像你這麽掃興的?!閉嘴,記得笑。”

寧錦容被一噎便悻悻的閉嘴,直到她被放進轎子裏,“大哥,這裏邊怎麽還有火盆啊?”她扭著臀部扒拉著裙擺,看著座下的一只焚著炭火、香料的火熜,寧錦容聞著那淡淡的香味兒便有些受不了。

“做好,不許亂動!”寧予清一聲呵斥,“下轎前都不可以隨意動,意為日後穩重。成親的究竟是不是你啊?”

寧錦容磨磨蹭蹭的答道:“應該是我吧……”

寧予清直接退出去,沒有再理睬她。

喜娘笑得牙不見眼,“起轎——”

同一時候,攝政王府門口的炮仗便劈裏啪啦的響起來,因為寧錦容在昭京是沒有家的,攝政王府便是她的家,所以喜轎便由八個大漢擡著去東城門再返回來。

至於為什麽不是去西南北城門,大概是因為東城門最繁華吧。

一路上都有喇叭在吹奏著,人群也跟著花轎走著,興許是都想一窺新娘的容貌。

寧錦容坐在軟轎裏顛啊顛的,顛的紅蓋頭晃晃悠悠,顛的她嘴唇兩角久久不下。她交握在身子前的手也忐忑的擰巴著,只是她一緊張,身子便忍不住發麻,像是有電流竄過一般。

她的腦子有些恍惚,腦海裏仿佛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片段。她看見成熟又有韻味的自己坐在軟凳上,對著對面腦袋一團模糊的人說著什麽。

“我曾說過,我要喜歡你一輩子,可是少一年、少一個月、少一天、少一個時辰、少一瞬息,都不是一輩子。我要記住我喜歡你的時候,你是什麽模樣,因為我要喜歡你一輩子,只喜歡你一輩子,少了不夠,多了太多。倘若還有來生,我不要再喜歡你了。”

畫面一轉,成熟穩重的寧錦容蹲在一個穿著紫檀色衣衫的男童面前,她憐愛的摸了摸男童的腦袋,“被偏愛的才有恃無恐,但誰也沒有被偏愛,這已然是最大的幸運。”

男童有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靈動極了,他的眉目都映著寧錦容的幾分影子。

寧錦容擰眉想要探尋更多的記憶,卻發現沒有結果,她明明活了幾世都有記憶啊,她甚至還記得李大釗、陳獨秀呢,但是這突然冒進腦袋裏的記憶是怎麽回事?

“落轎——”

喜娘的聲音喚回寧錦容的思緒,她舒一口氣,不管那些記憶是什麽,她都不可以在這麽重要的日子走神。

有一個五六歲的盛妝小喜娘在寧錦容的袖子上拉扯三下,然後寧錦容才起身出轎,她邁過馬鞍子,被喜娘牽到攝政王府前堂的左側。

薛臨時佯裝躲起來,卻是輕而易舉的被找出來,然後站在前堂的右側,他從喜娘手中接過大紅色的綢緞。

“一拜天地——”

寧錦容與薛臨時轉身對著外邊,只是深鞠一躬。說實在的,寧錦容到現在還是很恍惚,總覺得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薛臨時則是不信天地的,但只要寧錦容喜歡,他便甘之如殆,只是鞠一躬又有何妨?若是求天拜地有用,他只求阿容永遠都待在他身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