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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你是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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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錦容將腦袋埋進薛臨時的懷裏,嚶嚶哭泣,她淚水漣漣,“寶寶沒了,我怎麽可能不難過呢。”

她先前從沒有在薛臨時的面前哭過,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他面前因為孩子掉眼淚,“那天不知怎麽的,一沖動便……”

薛臨時只覺得心都被揪住,他抱著寧錦容,心疼的無法言喻,“阿容,不哭,不怪你,都是我的錯。”

寧錦容趴在薛臨時的懷裏,她索性哭個痛快,都怪她矯情,非要弄清楚那娃娃臉與流螢的關系,她幹嘛非要那麽在意流螢的臉?都已經決定不回去了。

薛臨時將寧錦容牢牢的抱在懷裏,他鋒利的目光掃向太後。

太後娘娘指著寧錦容的手一揮,寬大的袖子掃出一陣風,“都出去!”

宮娥太監都魚貫而出。

太後娘娘這才勸道:“皇兒,你可知道你的好阿容,她先前用的假臉是誰的臉嗎?是當年陪母後入宮的陪嫁丫鬟的女兒,你還記得那個叫流螢的小姑娘嗎?你當時才兩三歲,不記得是情有可原,可母後記得,這寧錦容絕不像她表現出的那般簡單!”

“皇兒,你清醒一點,不要真的被這妖女蠱惑!”太後娘娘粗暴的想要對寧錦容動手,“你肚子裏的,恐怕也是妖物!”

寧錦容只是默默的聽著,默默的哭泣,淚水浸濕薛臨時的外衫,她揪住薛臨時的衣衫,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抹上去。

薛臨時揮手便將太後推開,“離她遠點,自朕三歲起,你便沒有管過我半分,朕以為養著你,尊你太後已經是盡朕的本分,可你若是想與阿容為敵,還是勸母後,趁早歇了心思。”

太後娘娘不可置信的跌坐在地上,她看著依偎在薛臨時懷裏的寧錦容,只覺得有什麽東西被奪走。

若是寧錦容知道太後娘娘的感覺,她便能做出解釋。那是屬於女主角的氣運,太後娘娘身上的女主氣運到底是消失殆盡了,所以日後,她再也沒有任何外掛可言。

薛臨時擁著寧錦容回漪瀾宮,他摸了摸寧錦容的腦袋,“身子不好,怎麽還隨意出去?”

“我帶了一排宮女還有兩排侍衛呢。”寧錦容哽咽著說道,“我討厭太後!”

“好。”薛臨時應聲表示他知曉了,寧錦容想要的,他都會雙手碰到她面前。

那天是他的錯,竟然因為一個心懷不軌的宮婢便懷疑他的阿容,還對她很粗暴。那天在水裏,他還魔怔似的打了寧錦容。

第二天,太後因為傷風敗俗豢養男寵,被薛臨時撤去太後之尊,並且派人將她送到皇陵向列祖列宗懺悔,等她死後,也是以妃嬪的品階來辦,並且不得與薛臨時的父皇合葬。

可以說,太後娘娘的前半生活在謊言裏,中間半生活在勾心鬥角、明爭暗鬥裏,下半生是她的輝煌,晚年則是淒涼。

她的事情記在史冊裏,也令後人唏噓。

寧錦容又閑來無事便緬懷她的孩子,她有時候甚至是自暴自棄,沒了就沒了吧,有時候又覺得都是她的錯,才晾成今天的悲劇。幾番掙紮之下,她還是將魔爪伸向孩子他爹吧。

“環玉,後宮都收拾好了吧?還有綠頭牌。”

環玉端著茶水,回答道:“都收拾好了,綠頭牌也做出來了。”

寧錦容從茶托上端起一杯茶水,“去將那幾個姑娘都接進來吧,對了,晚間將綠頭牌都送到皇上那兒,順便替本宮傳句話,本宮覺得許家的姑娘模樣甚好,身子也玲瓏,想必伺候皇上,皇上也會舒坦的。”

“是。”環玉應下。

半個時辰之後,環玉將精致的棋盤還有棋子呈給寧錦容,“娘娘,這是您先前吩咐禮部做的。”

寧錦容看著晶瑩剔透的棋子,那可都是用白玉與墨玉做的,而棋盤則是用上好的翠玉做的,“嘖,甚好,只要是精貴的東西,本宮都很喜歡。”

她把玩著那黑白棋子,在棋盤上擺出各種Q版小動物的形狀,只是那微亂的棋子昭示出她煩躁的心情。“給本宮從池裏打半盆水來。”

“是。”

晚間,心知肚明的小騾子將蓋著布的綠頭牌遞到薛臨時面前,他看著瞬間上揚唇角的薛臨時,心裏卻是叫苦不疊。

薛臨時以為是寧錦容體貼他,身子一好便想著法子的暗示他,只是等他掀開那層布之後,看著上面亂七八糟的名字,偏偏沒有寧錦容的牌子之後,他震怒。

小騾子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開口,“娘娘有話要傳達給您。”

“講。”

“許家的姑娘樣貌不錯,身子玲瓏,若是伺候皇上,定是能讓皇上舒坦的。”

薛臨時一掌拍在書桌上,拍的堆積如山的奏折瞬間崩塌,“好,如她所願,今日朕便臨幸那許家的姑娘,貴妃娘娘說好,那她必然是個好的。”

環玉向寧錦容稟告,“娘娘,皇上翻了許姑娘的牌子。”

寧錦容氣得瞇氣眼睛,為什麽會晾成今天的悲劇,原因有二:一,寧錦容作的。二,薛臨時作的。若是他們兩個還是一個都不改,遲早得掰。

“過來。”寧錦容向環玉招手,環玉附耳過去,寧錦容在她耳邊說著些什麽。

環玉聽明白之後,糾結的咬著唇,她苦著臉問道:“娘娘,奴婢不敢。”

“你不敢本宮就慘了,快去!”寧錦容毫不猶豫的出賣了她漪瀾宮裏所有宮娥。

環玉咬咬牙,一跺腳便豁出去了,她召集漪瀾宮大半的宮婢,將寧錦容吩咐的話都傳達下去,一時之間,漪瀾宮的宮婢們都人心惶惶。

薛臨時心情很低沈的去鹹福宮,卻見環玉神色慌張的走到他面前。

環玉矮身作禮,“奴婢參見皇上。”她視死如歸般的說道:“您是豬。”她說完便逃命似的離開。

小騾子目瞪口呆的看著環玉倥傯遠離的身影,“皇上,她、她簡直是目無王法!”

薛臨時揮手制止小騾子的話,然後又挺直腰板往鹹福宮去,只見他走了十步,又有一個漪瀾宮的宮婢跪在地上。

“奴婢拜見皇上,您是蠢豬!”

又一個宮女逃命似的離開。

小騾子用拂塵指著那宮婢,眼睛珠子都快脫落。

薛臨時不信邪的又走十步。

又一個宮婢跪在薛臨時面前,她一臉菜色,“奴婢拜見皇上,您是笨豬!”說完,又這個宮婢也拎著裙擺逃命似的離開。

薛臨時心裏也有了底,卻依舊是往鹹福宮走去,他今日便要治治寧錦容將他往外推的毛病。

於是他便聽見各種貶義詞的豬,比如傻豬、呆豬、垃圾豬、楞豬、此類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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