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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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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抱著你的幻覺過活吧,這樣就不用擔心會不會認錯人了。”

“也不會再陷入敵人的詭計。”

寧錦容最後一句話說的很輕,對她來說這是無意間的一句話。

可是對薛臨時而言,卻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他慘白著臉拉住寧錦容的袖口,“阿容是不是還擔心我…是不是……是不是承認,你就是我的阿容?”

寧錦容差點被氣笑了,她惡劣的說道:“再如何也輪不到我擔心你,你以為你是誰?你看見盒子裏的東西了吧,實話告訴你,那些都是趙椽告訴我的,我就是要報覆你啊,所以才會有那些東西。什麽阿容,都是你幻想出來的,你腦子有病找大夫去治吧,找我沒用的。”

薛臨時像是不堪重負的跌倒在地,他蜷縮著,用手捂住心臟,喉嚨發出支離破碎的呻吟聲。

寧錦容漠不關心地後退一步,還將薛臨時手中的衣角給抽出來,“別損壞我們客棧的名譽。”她說完便走。

薛臨時外出不可能沒有暗衛的,而且趙椽也會在暗處盯著,所以寧錦容走的絲毫沒有擔心。

但是她的眼睛好像是被風沙迷了眼,忍不住便盈滿眼淚。等她去找燕掌櫃的時候,早已經淚流滿面了。她剛剛說了那麽重的話,薛臨時該恨死她討厭死她了。

“嗚……掌櫃的,你說他早就把我忘了,幹嘛還要想起來。”寧錦容將臉埋進燕掌櫃的腰間,說起話來也甕聲甕氣的。“想起來的時候找我,想不起來的時候就攆我離開,還讓我假死。”

“太缺德了!這種男人不要也罷!”燕掌櫃覺得一個連婚約都不退,直接讓姑娘孑然一身離去的男人實在是靠不住。

寧錦容聽後又忍不住反駁道:“才不是呢,太後和皇上的婚旨誰敢違抗啊嗚嗚嗚……”

燕掌櫃神色有些覆雜,“二聖的婚旨都在,他寧願讓你假死都不娶你,還是死心吧。”

寧錦容感覺自己的心仿佛被一箭刺穿,這特麽真的疼啊。她再也控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哇——”

燕掌櫃心疼的拍著她的背,“你們剛剛都說了什麽啊,咋哭成這樣兒呢。”

寧錦容哽咽地說道:“他,他倒在後院了,你去看看,嗝,他有沒有被跟著他的那人帶走。”

燕掌櫃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許多,她立時松開寧錦容去後院查看,卻見那公子哥兒昏迷不醒的倒在井邊。她立時跑上樓將寧錦容喊下去,“還在呢!”

寧錦容也顧不找傷痛,她用袖子隨意將眼淚抹幹,然後便從樓梯後繞到後院,卻見薛臨時還是蜷縮著身子倒在地上。“楞著幹什麽,去找大夫!”

她彎腰抱起薛臨時便將他放在她屋裏的榻上,這種天井水冰冷,而薛臨時的衣裳還是濕潤的。寧錦容將他的衣裳脫下來,又用被子將他裹住,然後才去他的房間拿身幹凈衣裳給他穿上。

可是薛臨時蜷縮成一團,根本不配合她,寧錦容怕他著涼,只得用粗,她扒拉著他的胳膊塞進袖口,卻發現薛臨時抖得更厲害了。

用硬的不行那便用軟的。不行,不能給他希望。於是寧錦容毫不顧忌薛臨時發抖得厲害,楞是強迫性的讓他穿上衣裳。反正又不是沒看過,再看一次也看不出朵花兒來。

就像掌櫃的說的,這個男人在二聖的婚旨下都不願意娶她,還要讓她假死,孑然一身的離開昭京。她的身份沒了,“寧錦容”這個人在昭京是個死人了,沒有人會是他的阿容了。

哦,他還有阿絨。

但都與她無關了。

掌櫃的請來大夫,寧錦容便將薛臨時丟給燕掌櫃,“反正他有個三長兩短都是我一個人擔著,我孑然一身,無親無故的,也沒什麽好怕的。”

在暗處看著事情發展的趙椽卻是焦心的很,他是想救他家王爺的來著,但是既然他家王爺都那麽淒慘了,想來寧姑娘是個心軟的人,該會對他家王爺好一點的。偏偏是以前那個心軟的姑娘,心硬起來的時候比誰都殘忍。

趙椽裝模作樣的在客棧找上一圈,然後才去後院問夥計,他得知自己的主子昏迷不醒之後,便神色難看的守在薛臨時的旁邊。

等大夫開好藥方,掌櫃的也熬好藥之後,薛臨時不肯喝藥的難題又來了。

趙椽沒有辦法,只好去找寧錦容,“姑娘,爺他不肯喝藥,還請姑娘行行好。”

寧錦容早就將面容清理幹凈,唯有兩只眼睛還有些略腫,“行啊。”

還不等趙椽松口氣,寧錦容便用著殺人的架勢端著藥碗進屋子,然後捏起薛臨時的嘴便往下灌,“他是死是活,跟我一個死人有什麽關系?”

趙椽神色覆雜的說道:“就看在,看在當初爺救您一命的份上。”

“行,可魏嘗意是他自個兒招惹的,可是與我無關。”寧錦容用絹帕粗糙的擦拭著薛臨時的嘴角,然後用勺子舀著藥餵進薛臨時的嘴裏,但是薛臨時有沒有喝下去,藥有沒有淌出來,她卻是全然不管的。

燕掌櫃拉著趙椽出去。

等房間裏只有寧錦容與薛臨時的時候,她用絹帕仔細擦拭薛臨時嘴角的藥漬,她輕柔著聲音安撫道:“阿時乖,吃藥。”

薛臨時明顯發抖的幅度變小,緊閉的唇也略微松開,他微瞇著眼睛,擡起手拉住寧錦容的手腕,然後將她的胳膊拉扯入懷,囈語不安,“容……阿容……”

只字之間,寧錦容所有的堅持都潰不成軍,就……就再讓她心軟一次吧,就一次。

因為怕薛臨時會喝嗆住,寧錦容將他的大腦袋搬到自己的大腿上,然後將他扶著半坐起來,他的腦袋也倚在她的肩膀上,“阿時乖,將藥喝完。”

薛臨時迷迷糊糊的順從她的話,將嘴邊的藥咕嚕幾口喝完,只是抱住寧錦容胳膊的手卻是如何也扒拉不開。

寧錦容的胳膊被勒得生疼,最後以不想讓自己的胳膊受苦的借口,就那麽讓薛臨時抱著了。

而薛臨時也意識到自己懷裏的東西沒有掙紮,也沒有來搶,所以他下意識的松開些抱著的力道。

寧錦容坐上半刻時,覺得薛臨時松懈的差不多了,她猛得將手抽出來,卻發現薛臨時像是一只被燙過的蝦,又緊緊蜷縮成一團,之後便不可抑制的發抖。

薛臨時早在三年前便經過蘭絨的治療,武功不再走火入魔,那麽他抖什麽呢?他長年遭受幻覺的摧殘,那他這是,是精神病吧?

其實這種事情,在三年前便已經隱隱有些傾向,只是她一直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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