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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為你偷偷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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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外面流言傳成什麽樣兒,寧錦容這小日子過得是有滋有味。自從老嬤嬤被薛臨時打一頓之後,不管她做什麽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麻煩嬤嬤將趙總管找來。”寧錦容小眼神輕飄飄的從老嬤嬤身上拂過。

老嬤嬤打了個激靈便垂首道:“是。”

不過一盞茶的時候,趙椽便進院子裏拜見薛臨時與寧錦容,“屬下拜見王爺,縣主。”

寧錦容先是對著趙椽陰陽怪氣的冷嘲熱諷一頓,薛臨時就在一旁“就是”“嗯”的附和著。“趙總管倒是清閑,王爺如今這般情況也不見得你來照看,真真兒是樹倒猢猻散。”

“就是!”薛臨時沒有節操的附和著,附和完他又問道:“阿容,猢猻是什麽?”

寧錦容臉上閃過一絲尬色,“小孩子家家的別問那麽多,不知道自己翻書去。”她隨意撚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裏,口齒含糊的說道:“阿時,外邊的蝴蝶小妹妹來了,你不去和她們玩兒嗎?”

薛臨時一臉警惕的看著趙椽,“阿容,他是壞人,我不能離開你。”

寧錦容有那麽一瞬間想扶額輕笑,她笑道:“他不敢的,阿時快去玩兒吧。”

即便傻如薛臨時,他也能聽出寧錦容攆他的意思,於是他看趙椽的臉色更加警惕,鼓著兩個腮幫子生怕寧錦容不知道他在生氣。

寧錦容毫不客氣地用手指將薛臨時鼓著的臉頰給戳癟下去,“你還能呱一聲不成?”

“呱!”

“額滴蛙兒乖,出去和蝴蝶小姐姐玩去。”寧錦容將一整盤糕點都塞在薛臨時的手裏,然後捏了捏他的臉頰。

薛臨時心滿意足的捧著糕點出去。

寧錦容見薛臨時出去,便開門見山的問道:“王爺之前可曾遇到過什麽不好的事情?比如,摸他。”

趙椽低頭,沈默不言。

寧錦容也不催促,她單手捧著個小臉,歪頭看著趙椽,“王爺已是傻了,你也不想他又瘋又傻吧?畢竟傻了,日後還能整治,若是被心魔折磨瘋了,便是菩薩也愛莫能助。”

趙椽沈吟:“王爺十五歲的時候,時常會出現幻覺,亦是如姑娘名喚寧錦容。只是那姑娘最後在與王爺大婚之日逝世,後來王爺便瘋了似的尋找那姑娘。有心之人打探到,便以那姑娘的消息做誘,王爺即便是知道龍潭虎穴,也不曾放棄過。後來,有人以那姑娘做引,將汙穢之藥下給王爺,待屬下找到王爺時,王爺已經是……”

寧錦容小心翼翼地問道:“殘軀?”

“並非,王爺的身子還完好無損,只是那處卻是險些廢了。自此,王爺便不再允許任何人近他身,唯獨姑娘一人。”

寧錦容倒是不介意薛臨時是不是殘軀,反正他都是她的,死掉也是她的魂。她更關心的是薛臨時產生的幻覺,怎麽那麽似曾耳熟呢。“趙總管,那你可否多說些王爺與那姑娘的幻覺?”

“是。王爺曾說,那姑娘看著比他小很多的模樣,笑起來很是可愛。那姑娘也喜歡胡鬧,只是每每都要王爺幫她收拾爛攤子。那姑娘喜歡吃蜜餞,總是喜歡硬塞進王爺的嘴裏。那姑娘有一枚水滴狀的耳墜,讓王爺視若珍寶。”

任趙椽說的多無動於衷,寧錦容的內心卻是掀起軒然大波。怪不得這一世的薛臨時那麽敏感,那麽激進的想要獲得她的喜歡,原來在他的記憶裏,他是曾經得到過她,又失去她。

寧錦容沒有失去過,所以她沒有資格去評判薛臨時。“下去吧。”

“是。”

趙椽來這一趟,寧錦容便去尋找薛臨時,然後像是狗皮膏藥一般的抱住他的窄腰,“阿時~”她的小臉磨蹭著薛臨時的後背,熟稔的向他撒嬌。

薛臨時對寧錦容的黏黏糊糊是驚喜的,在寧錦容看不見地地方,他咧開嘴,將眼睛笑得都快沒了,整個一傻大個。

寧錦容看著薛臨時後腦勺那剃光頭發的傷口,不禁伸手去摸了摸那傷口周邊的頭發,心疼的無法抑制住眼中的淚水。

薛臨時放下逗弄蝴蝶的竹竿網,旋身抱住寧錦容,又將她的小手包裹在手裏,“阿容,那裏醜,不摸。”

寧錦容破涕為笑,“阿時還知道美醜呢。”

薛臨時從身邊隨處摘了朵花兒給寧錦容,“阿容乖。”然後他期待的看著寧錦容。

寧錦容接過花兒,欣喜的說道:“謝謝阿時。”

只是薛臨時還是一臉期待的看著她,寧錦容便逐字逐句地說道:“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這句話的意思呢,是不要辜負好時光,可是這花兒的好時光還沒有到呢,得再等半個月,它才開得更艷麗,那時候你再折下它送我豈不是更好?”

薛臨時最後並沒有得到寧錦容回饋的小花花,滿張臉都寫著失落。

寧錦容起初並沒有在意,薛臨時如今的性子說風就是雨的,她若是全都當真豈不是要累死?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薛臨時竟然拿著他的玉佩偷偷溜出王府,直到午膳的時候,下人與寧錦容就差將攝政王府掘地三尺也沒有將薛臨時找出來。

寧錦容立時讓趙椽派人私下搜查,也讓府中的下人出去尋找,最後寧錦容是下午在老花農那兒找到他的。

薛臨時正在一臉認真的和老花農學著編花環,雖然傻乎乎的,但是他的一雙眼睛異常明亮。他似乎是在與花農說著什麽,然後臉上綻放出璀璨而又奪目的笑容。

寧錦容捋起袖子,沖上去就給他一個清脆的巴掌,打得他臉都歪了。“誰讓你偷偷摸摸出來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薛臨時小心翼翼的看著地上的花環,卻是沒有敢撿起來,他驚慌失措的站在寧錦容的身邊,大手反覆摩挲著衣角就是沒有敢去拉扯寧錦容的袖口。“阿容……對不起,我又做錯事了。”

寧錦容看著他臉上很快浮起來的紅色,一顆焦灼的心也平靜下來,只是這件事情不管薛臨時的初心是什麽,她都不可以輕易翻篇。薛臨時作為攝政王,本就置身於危險之中,如今他又沒有與敵人周旋的能力,若是有個萬一,她可怎麽辦?

老花農不知道這小姑娘與眼前的公子是什麽關系,他樂呵呵的勸道:“公子是想給喜愛的姑娘編個花環,小姑娘便原諒他吧。”

薛臨時對老花農很是感激。

寧錦容認識眼前這個老花農,他是大蔥爺爺的老朋友,上一世她也與老花農見過幾次,他也是個老實憨厚的人。她從腰間拿出一串銅錢放在花籃裏,感激道:“多謝老伯照顧。”

然後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半成品花環,瞪一眼薛臨時:“還不與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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