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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我之狠,你一個人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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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臨時一只手被包紮著,一只手緊緊的提著褲子,怎麽看都覺得那動作十分滑稽。寧錦容一本正經的將他的褲帶松開,又交代一句:“記得受傷的手不可以沾水。”

然後她便轉身出去了,轉身之際,她的嘴角大弧度揚起,目中無人的攝政王乖乖聽話的樣子,還真是可愛至極呢。寧錦容覺得她心中有一團“怪阿姨”之火,已經在熊熊燃燒了。

“小姐姐,這個巾布擰不幹。”薛臨時在裏邊喊道。

寧錦容坐在圓桌旁,支頤,“架子上有幹的,你自己拿。”

“哦。”薛臨時在裏邊悶悶回道,眼中有些失望。

這晚,薛臨時是被寧錦容哄著入睡的。只是薛臨時時常醒來查看寧錦容是否還在懷中,而寧錦容也有兩次因他突然收緊的動作而醒來。

淩晨,天邊剛露魚肚白,偶有幾聲雞鳴。寧錦容又被薛臨時突然之間的動作所驚醒,她捏了捏薛臨時的耳垂,哄道:“乖乖睡覺。”

薛臨時看見寧錦容還在他的懷中,便又閉上朦朧睡眼。他一夜醒來五六次,次次都心緒不寧,極為耗費精力,是以一夜過來,他眼底有些淺淺的烏青。

寧錦容睜著眼睛看著罩在大床上的帷幔,她不信薛臨時無緣無故便是這般,多半是因一些經歷或者侵入神經的巫蠱或是毒藥,讓他極為敏感與不安多疑。她也會時不時的動手捏一捏薛臨時的耳垂,告訴他自己還在。

待薛臨時一覺睡到自然醒,已經是日上三竿了。他懶懶的打了個呵欠,抱著寧錦容賴在床上不肯起來。寧錦容看見門上的人影,便知道是時六在外候著了。

“瑯琊王與瑯琊世子如何了?”寧錦容對著外邊的時六問道。

“尚可,只是瑯琊世子鬧得厲害。”

寧錦容輕笑一聲,那萬斤金反正不是什麽好東西,雖然瑯琊王是一大助力,可誰知道這助力能不能耐得住他那豬隊友呢。“尋個由頭將他關入柴房,讓人好生看守著,等他何時識時務了,再將他放出來。對了,一日三餐也克扣些,也該讓他知道這盤中餐,都是粒粒皆辛苦的。”

“是。”時六應下,門上的人影漸行漸遠。

寧錦容推了推薛臨時的胳膊,“別賴床,快起來。”

薛臨時反而將寧錦容抱得更加緊了,“我不,你為什麽不起床?”

寧錦容揪著薛臨時的耳朵把他上半身給拎了起來,“憑你現在活在我的淫威之下,明白麽?”

薛臨時哼哼唧唧,磨磨蹭蹭的爬起來,外邊端著盆水的時間十七聽見二人起身的動靜,便推門而入。

寧錦容道:“你且在外間候著。”

“是。”

時十七應下。

寧錦容看著薛臨時拎著衣裳手足無措,便嘆了口氣,任勞任怨的給他穿衣裳。她真是越來越落魄了,上輩子淪落到只有自己給自己穿衣裳的地步,這輩子淪落到伺候別人穿衣裳的地步。

“對了,賀家的姑娘可有尋過我?”寧錦容一邊幫薛臨時系腰帶,一邊問時十七。

時十七回道:“並無。”

“好了,自己去洗漱。”寧錦容完成手中的動作,將薛臨時打發出去,之後又對時十七說道:“請媒婆去崔家三公子與賀家姑娘那兒說說親事,就說本縣主覺得二人般配,想給他們牽牽紅線,若是成了,也會與貴人一同去祝賀。”

“是。”時十七應下,便專註的伺候著薛臨時洗漱用膳。

寧錦容自己麻利的穿戴好,出來便看見沈默著洗漱的薛臨時,他安靜做事的時候,還是有骨子裏便有的貴氣。然而她更關心的是,“趙椽何時過來?”

薛臨時默默吐掉嘴巴裏的漱口水,兩只耳朵早已支起來了。

時十七回道:“趙總管並未回信,許是今日便能至。”

寧錦容點了點頭,她尋思著這時間也差不多,不然薛臨時不會那麽放心把那麽大一個爛攤子丟給趙椽。“行了,你下去吧,這邊有我伺候著,瑯琊王與瑯琊世子那兒看得緊些。”

時十七並未應聲,捧著盆水又下去了。

那日月牙刺傷自己來誣陷她的事情,而薛臨時卻是並未表明態度,反而更傾向於懷疑她,寧錦容一想到此事,便不能平常心的對待薛臨時。“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她冷冷的留下這八個字,便去找厲赦去一趟賀家。若是趙椽今日便至,他們或許明日便要踏上回昭京的路途,而賀家的恩怨,寧錦容已經迫不及待地了結一切了。

時十七想派人跟著厲赦與寧錦容,一來保護縣主安危,二來也可以在他們遲遲不歸的情況下,隱晦提醒寧錦容早些回來,畢竟現在的攝政王還要寧錦容來安撫,但是被寧錦容回絕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寧錦容就是那種一旦在某些人某些事那兒受過挫,便很難再提起勇氣再去嘗試的人。而她,也沒有資格與資本再去揮霍她為數不多的時日。

可時十七還是讓月牙候在使派給寧錦容的馬車旁,寧錦容看著月牙胳膊上的纏繞的白布,不由出聲譏諷,“莫要再讓我瞧見你,以喪示人,晦氣!”

大昭是不給人將包紮傷口的白布顯露在外的,因為那是是死傷的寓意。而月牙明知此意,卻還是打著忠心主子的名頭在她面前晃悠,純屬是自找苦吃。

月牙的上齒咬了咬下唇,“主子,屬下那日真的是要去看看您是否安然無恙,並沒有其他意思。”

寧錦容反問,“我有反駁你麽?還不讓開!時十七也是眼瞎心糊塗了,竟然什麽幺蛾子都敢往莊子裏頭放,這飛蛾還敢撲火,這幺蛾子除了作亂還有個什麽用處?盡給本縣主添亂。”她說完偏頭看了看月牙,“嗯——?你怎麽還在,我以為你該自覺走了呢。”

月牙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不過片刻便收回那副模樣,她冷著臉,像是維護自己最後的尊嚴。“是,屬下逾越了。”

寧錦容自然沒打算再給月牙留什麽臉面,既然已經出現裂痕,那就讓撕逼來得更猛烈些呀。“你該自稱奴婢,屬下乃管轄之下的人,而你?不過是個伺候本縣主的婢子,我看你是越發不知道天高地厚,妄圖欺主了。”

月牙完好無損的那只手臂忍不住繃緊了,她那日該一劍殺了寧錦容,以絕後患才對。她的眼中閃過毒辣之色,又斂了斂眼簾去掩飾。

可寧錦容怎會輕而易舉的放過她?寧錦容附到月牙耳邊輕聲道:“就算陷害我又如何?攝政王還不是不信你,我怕啊,怕你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日後嘗到害人終害己的滋味。不過你莫怕,本縣主會親自讓你嘗嘗那滋味,也是你的殊榮。還有,你若是再挑撥時十二,我不介意讓你們家斷子絕孫。我之狠,你一個人承不下。”

寧錦容後退半步,便旋身上了馬車,她撩起簾子深深的看了眼月牙。厲赦驅車而行,寧錦容直到視線與月牙的視線錯開,才放下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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