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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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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幾個家主頭也不回的走了,但她辛辛苦苦了一早上的形象已經徹底破滅了。寧錦容能怎麽辦,她也很絕望啊…本來就是借的薛臨時的勢,如今正主來了,她也該退下領盒飯了。

但是!賀家的賀夫人還沒有被寧錦容玩鬧過呢,她怎麽可能輕易放棄呢。

寧錦容看著薛臨時眼底的黑青色,心疼的說道:“你快去吃些東西,沐浴一下,快睡下吧。”

薛臨時這一張好看的臉都有瑕疵了,讓寧錦容默念了幾聲“罪過”。他拉著寧錦容往裏頭走,一邊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寧錦容反將薛臨時拉進屋子裏頭,三言兩語將此事道出:“還能怎麽回事?鸞殿的人找來了,剛見面就露了一手武功,然後就是你知道的那樣了。”

“去帶他來見本王。”薛臨時如此理所當然的說道。

寧錦容也理所當然地回道:“嗯嗯。”然後便找到胳膊上包紮的終於正常的厲赦,將他帶到攝政王跟前。

“拜見王爺。”厲赦捂著胳膊,彎腰九十度鞠躬行禮。

鸞殿是私立組織,官家隨隨便便拉出一個從二品以上的官員來,除了鳳主之外他們都要在面上伏低做小,以示自己是個良民。

薛臨時漫不經心地一擡眼,“本王甚是好奇,你們是如何找到寧縣主的?”

寧錦容帶厲赦來見攝政王的時候,厲赦就知道攝政王與寧錦容關系不一般。他猜的也不錯,歸鸞令本就是薛臨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屬下送給寧錦容的。

再者說,他厲赦在鸞殿也算是能獨當一面的人,不過思考片刻便從實招來。“還請王爺莫將我鸞殿尋主之事洩露。”

厲赦說著看向攝政王,見他並無其他神色,便道:“令牌中有子蠱,受鳳主之血而活,子蠱牽母蠱,母蠱便在我鸞殿,且子蠱有跡可循,如何尋得,還請王爺恕在下不便告知。”

薛臨時也不是喜歡費腦子的人,且孰真孰假他也能聽出幾分來。寧錦容是個有小聰明的,卻終究上不得大局面,他還是要時時刻刻看管著。“如此也好,往後阿容去往何處,本王都不必過於操心。”

寧錦容心有不滿,什麽叫他過於操心啊!她理不直氣也壯,字字句句都鏗鏘,“本姑娘集聰明可愛機智天真善良美麗於一身,誰忍心傷我半分!”

薛臨時含笑應下並附和,“是,阿容如此多嬌,可世人總有裝瞎的,不能不防。”

而厲赦卻是被寧錦容厚顏無恥的自誇給驚著了,他也曾聽聞老一輩的說過,歷來鳳主都十分經不起美食的誘惑,但沒聽說過還有厚顏無恥各種自誇的鳳主啊。

而寧錦容則在沾沾自喜點亮了“自誇小公舉”稱號。她看著厲赦那略微怪異的眼神,便懟了回去,“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本縣主剛剛在無敵的道路上邁出歷史性沈穩而又偉大的第一步,你該是那種眼神嗎!”

“不該,不該,只是如今世道如此,縣主有如此覺悟,屬下欽佩不已。”厲赦低著頭附和著,半真半假的說道。

薛臨時則是樂得見此,寧錦容每次搞事情的時候他都看戲看得不亦樂乎,這就是所謂樂趣吧。

“好了,既然該問的都問了,你便退下吧。”薛臨時可不信厲赦口中的話,究竟如何讓暗衛費些精力徹查一番便是了,何必要思索這些不知真假的話。

厲赦應下一聲便退下了。

寧錦容問道:“你找著那醫者的後人了嗎?”

她還是更關心自己的死活,畢竟在含苞待放的年歲就香消玉殞,實在是太過遺憾與可惜。

薛臨時握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兩指並攏再捏一捏,發現其實只是肉多,才摸上去那麽柔弱。他不忘安慰道:“並未尋到,不過阿容也莫要氣餒,依本王的暗衛與你身後之人,哪怕翻天覆地,也要尋他們出來。”

寧錦容對這個結果說不上是料定了還是隱隱失望的心情,沈默片刻便抽出手,又沒心沒肺的想著法兒奴役薛臨時,“你還要回旒城嗎?”

薛臨時唯恐前頭有坑,說得中肯,“旒城還有二三事,姜大人一人便可。”

寧錦容柳眉半蹙,氣吐幽蘭,故意拐著彎兒期期艾艾的說道:“你不知曉,這地方的幾家可壞著呢,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富甲幾家的家主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萬一他們看我年小,要欺負我該如何是好呀…”

也不知哪句戳中薛臨時的點了,只見他一改先前含笑之態,給寧錦容一種風雨欲來山滿樓的感覺。“那你要本王如何?”

寧錦容不知道戳到薛臨時哪處了,也不敢再肆意了,只得小心翼翼地找個胡亂借口敷衍了事,“只是訴說兩三句,哪兒敢叫您如何。”

她又不敢直接問薛臨時,她總不能上去就講:把你不高興的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

若是對薛臨軒或是聶氏這類的,寧錦容還有幾分底氣揣測二三,但薛臨時,她實在是無從下手。棄文中他只有二三句描寫,無非神秘不見蹤影之類的描述,連炮灰都算不上。前世她也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寵文書,更是對他知曉的少之又少。

加之薛臨時表現的向來“人格分裂”,時而呆萌,時而高深莫測,時而溫文儒雅,時而又狷狂,亦是讓寧錦容不知曉該如何揣測。且她二人之間又沒有任何信任基礎,寧錦容更是在薛臨時有發怒跡象之前,只能轉移話題。

他們兩人之間隔著的懸索橋,兩個人各自已經站在橋的兩端,卻都沒有敢輕易邁出第一步,誰都不知道那座橋的銜接處是不是已經腐爛或者被磨損。

“臣女今日下午還有事,便先去忙著了。”寧錦容交代一句,便推門出去。

薛臨時懊惱的緊了緊拳頭,他的本意並不是這般的,他只是…只是一想到寧錦容會將他想作他父皇那般德行,他便無由來的氣惱。他父皇生性好色愚蠢,沈醉酒池肉林,還……

總而言之,薛臨時絞盡腦汁想辦法緩和與寧錦容的關系。說來也怪,他與寧錦容的相處方式一直都是他犯蠢讓寧錦容卻步,然後再費盡心思的彌補錯誤,並且百般無厭。

要不便試試梁兆慶的方法,先醉個酒,然後再撒個嬌服個軟,依照寧錦容這般的年歲,應該很吃這一套的。

到了午時,薛臨時特意讓時六尋來胥瑤小有名氣的酒,他雖然心知肚明自己三杯倒,但他心存僥幸啊,他喝兩杯有餘三杯不足,興許就能迷迷糊糊的達成他料想的結果呢。

是以當寧錦容看著薛臨時才喝兩杯半,就噗通一聲趴伏在食桌上的時候,嘴角輕微抽搐,對此景實在是不忍直視。

她詢問的看向時六,時六眼觀鼻鼻觀心,假裝看不見她詢問的眼神。

寧錦容無法,只好無奈的對時六說道:“還不把你家主子給擡去臥房,楞著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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